《极乐人间降临我神归位》橙子味气泡水

12、救救小蝶 苏琬昭

　　苏琬昭已经走到后门，把后门锁上了。怪物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苏琬昭已经又跑回前门用剩余的汽油和打火机直接引燃了整个前门的木板作为火枪。苏琬昭看着火墙之隔后向她嘶吼的怪物故技重施的放火烧村。
　　苏琬昭看着时间已经到五点了，足够了，这间房子足够困住怪物到天亮。
　　苏琬昭离开了这里走回去，找那些姑娘。火焰在苏琬昭身后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前方的地面上，像是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她背对着火墙越走越远，隔着那道熊熊燃烧的屏障，怪物村民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嘶吼、翻滚。它的触手在烈火中抽搐、蜷缩、焦黑，它的身体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但随着走到越来越远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像是黑夜的帷幕终于被掀开了一角，透进了第一缕黎明的微光。足够了。这间房子足够困住这只怪物了。等到天亮之后，阳光会削弱那些被邪术污染的村民，它们会变回“普通村民”的形态，失去那种恐怖的攻击力和恢复力。到那时，即使它侥幸从火海中，也不再构成威胁。
　　苏琬昭的步伐依然有些踉跄，右臂依然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左手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她走回去正好撞见老婆婆带着姑娘们走出来。
　　苏琬昭踉跄着转过街角，迎面撞上了一群人。为首的是那个老婆婆，她佝偻的身躯此刻却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直，手里举着一根从门框上拆下来的木棍。她身后，是那二十七个女孩互相搀扶着，有人手里攥着石块或木条，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共同的神情：必死的决心。
　　她们在看到苏琬昭的那一刻，齐齐愣住了。苏琬昭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右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左手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血迹和怪物身上那种暗绿色的粘液，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的混合物，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废墟里刚爬出来的一样。
　　老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走上前，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扶住了苏琬昭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沙哑而急促：“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那些怪物呢？”
　　苏琬昭被她摇得晃了几下，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用下巴朝身后努了努：“困在火里了。”她顿了顿，目光越过老婆婆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群女孩——二十七个，一个不少。她们都在看着她，目光中有担忧，有紧张，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苏琬昭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把手中漆黑的藏煞罐，举到面前，在晨光中晃了晃：“挖到一个了。”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小蝶看着她的样子眼眶忍不住泛红“姐我们安排好分工了，剩下的罐子就交给我们吧，你已经做的够多的了。”
　　苏琬昭愣了一下。她看着林小蝶那双通红的眼眶，看着她身后那些女孩们，她们虽然依然面色苍白、身形瘦弱，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迫切愿望。
　　老婆婆走上前来，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丫头，你一个人拼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你烧了张老大的房子，救了这些孩子，找到了第一个罐子，还把追兵锁在火里，你做得够多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女孩，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带着皱纹的笑容，“再说了，你真以为这些姑娘就只会躲在屋里哭吗？”
　　“我们不再被当做人了那么久那么久。”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那个曾恐惧的抱着苏琬昭嚎啕大哭的女孩此刻虽然语气沙哑带着哭腔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想法“我也想凭借自己做些什么。”
　　“琬昭姐做的够多了，我不想当拖累。”旁边的女孩已经不再哭泣了眼神坚定语气恳切的说着。
　　“让我们帮你吧。”
　　“让我们做点什么吧。
　　“我们不想只是等着被救。”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清晨林间清澈的露珠，虽然微弱，却汇聚成溪流，再汇聚成江河湖海，江河咆哮下可以淹没村庄，水从来不止是温柔的代名词。苏琬昭站在她们面前，听着那些恳切的话语，看着那些依然坚定的目光，笑了“好。”
　　苏琬昭靠着墙坐下，在晨光中，看着那些女孩们自发地分组、分配工具、确认路线。老婆婆拄着木棍走在最前面，像一面虽然老旧却依然不倒的旗帜，引领着这支由曾经的受害者组成的挖掘小队。林小蝶回头看了苏琬昭一眼，对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跟上队伍，消失在一条小巷的拐角处。
　　苏琬昭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衣角消失在晨雾中。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左手虎口，又看了一眼依然无力垂落的右臂，然后缓缓地、艰难地抬起左手，将掌心贴在胸前那里，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第一个藏煞罐带来的冰凉触感。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赢下这次的副本，因为她不止是一个人。她的身旁还有那么多的充满希望勇敢，哪怕经历最黑暗的奖励依旧善良感恩的最美好的少女。
　　苏琬昭休息了一会，疲惫感渐渐减轻了一些，虽然疼痛感还在，苏琬昭从地上站了起来，抱着那个装着眼睛的藏煞罐，走到了白素的面前，刚走近罐子就开始微微颤抖。走到她面前后，她用手打开罐子口，罐子泛出金色的光芒柔和温暖。眼珠在金光中飞向白素。当那对眼球触及白素空洞的眼眶时，光芒骤然增强了一瞬。苏琬昭不得不抬手遮挡了一下那道耀眼的光芒。然后，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屋内恢复了晨光本来的亮度。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具悬挂了不知多少年的“女尸”，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一种清澈而温和的光芒。它们不再是死物，不再是标本，不再是被人随意摆弄的器官，它们是眼睛，属于一个活生生的灵魂的眼睛。那双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苏琬的身上。
　　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毕竟别的还都被关在其他藏煞罐里。
　　苏琬昭走了出去，凭着对村地图的记忆去那些女孩在的地方，先去到了最近的一组。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依然有些沉重，右臂依然使不上力，但经过短暂的休息，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有了底——白素极其短暂的醒了一瞬间，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证明了这条路是对的。只要把所有藏煞罐都挖出来，把白素完整地唤醒，这个副本就结束了。
　　她穿过几条被晨光照亮的村道，绕过一堆燃烧过后的废墟，远远地看到了那片小竹林。竹林边缘，几个身影正围聚在一棵老榆树下，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苏琬昭加快脚步走过去，逐渐看清了那几个人的面孔，小姑娘们正蹲在地上，每人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正在奋力地挖掘着树根附近的泥土。她们明明挖的很累，但在她们脸上是从未拥有过的喜悦满足的灿烂笑容，在阳光下宛如渡上了金光。
　　她继续去走去下一个，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快步穿过村子。晨光越来越亮，将整个村庄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那些斑驳的土墙、灰色的瓦顶、被火焰熏黑的断壁残垣。路上她遇到了老婆婆带领的第二组。老婆婆正指挥着四个女孩在一口枯井底部挖掘，看到苏琬昭路过，只是冲她点了点头，用木棍指了指井底：“快了，已经快要挖到了。”苏琬昭回了一个点头，没有停下脚步。
　　第三组，第四组在村子北面的猪圈旁。苏琬昭到的时候，她们已经挖出了罐子，正围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罐身上的泥土。看到苏琬昭过来，一个女孩兴奋地举起罐子朝她晃了晃:“琬昭姐！我们也挖到了！”苏琬昭朝她们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带回去吧，我一会就回去，我去小蝶那里也看看。”然后继续前行。
　　苏琬昭继续走，走去离着人群最远的第五组，那是林小蝶带领的团队。
　　苏琬昭本来在晨光中，她走得很慢很慢。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村道上，将苏琬昭的影子拉拉的很长很长，也长的苏琬昭的身体充斥着暖意，也照进她的心里。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像是在为这里的胜利而欢快的歌唱着希望与未来。
　　，突然听见远处，林小蝶她们所在的方向传来高声呼喊的声音“救命！快来人救救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