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过去 几人被如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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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被如璀殷勤的迎进了大堂落座，脸上的红云还未散去，媚眼如丝的看着茂凡，胖婶儿被她支使去泡茶，穗萍则十分有眼力见的坐远了些。
“茂公子，你方才所说的，特意为我而来……”如璀微微低着头，一副羞怯难当的模样。
“不错。”茂凡坦坦荡荡的看着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打听一桩有关于柳夫人的事情。”
“柳夫人”这三个字一出，如璀脸上的羞涩瞬间僵住了。
一抹强烈的嫉妒与鄙夷从她脸上飞快地划过，连原本甜腻的声音都冷硬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她啊。”
如璀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盯着茂凡，语气里透着酸味：“莫不是茂公子也被那狐媚子勾走了魂，想特意跑来我这儿，问问她平时有什么喜好吧？”
茂凡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化解了她的敌意：“夫人误会了，我对柳夫人绝无这种私念，我今日来，是为了一桩案子。”
“案子？”如璀的表情先是疑惑，但很快，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了然，“怎么？该不会是‘她的事’，终于被金老爷给发现了吧？”
“什么事？”茂凡立即反问。
听着茂凡这不解的语气，如璀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赶紧用帕子掩住嘴，眼神闪烁：“没，没什么。小公子到底想问什么？”
茂凡看了她一眼，将这句奇怪的话记在心底，现在还不是逼问的时候，容易打草惊蛇。
“我想问问夫人，当初你和柳夫人，在进金府之前，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姐妹吧？”
如璀神色有些古怪，扯了扯嘴角：“算是吧。”
“算是？”
“我和她是同乡。”如璀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的表情复杂，“我家里穷，听说金家招签活契的下人，我就主动去了，可她不一样，她是被她那个赌鬼亲爹给卖了的。”
“卖了？”
“对啊。不知道到底卖了几两银子，但绝对不少，毕竟她那张脸确实生得美貌，不止在我们村，就连整个丁酉县也是出了名的。”如璀撇了撇嘴，“最开始，她爹是想把她高价嫁给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富户做填房，可惜，出了岔子，最后走投无路，才不得已把她卖进了金家。”
“出了什么岔子？”茂凡步步紧逼。
如璀犹豫了一下，但见茂凡一直盯着她，便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骨头硬，反抗她爹，死活不愿意嫁给那个富户，成亲前一天半夜，她跟人跑了，结果没跑多远，就被那富户派出的家丁给抓住了，活生生打了个半死。”
茂凡和穗萍都被如璀说的话给惊住了。
“那位柳夫人还有这么刚烈的时候？”穗萍想说，现在这样子看起来不像啊？
茂凡也想像不到，那个在金家柔弱娇啼，看似轻浮的柳禧，是怎么做到如璀说的事的。
“再刚烈又怎么样？骨头再硬比得过棍棒硬？骨头被敲碎了，骨气自然也被敲没了。”
如璀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嘲弄：“但也算她命大，那富户看她进气多出气少，怕惹上人命官司，就把她丢进后山的死人坑里打算活埋了，谁知道，偏偏就让她遇到个路过的‘好心老爷’，硬是把她给救了下来，后来不仅保住了命，兜兜转转进了金家，最后竟然还爬上了床当了夫人。你说，这谁不说一句命运弄人呢？”
好心的老爷？
茂凡的心头猛然一跳，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好心的老爷……”茂凡盯着如璀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该不会是，贾犹吧？”
如璀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你怎么知道？！”
正在端茶进来的胖婶子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这有什么难猜的？咱们这青乌城里头，会这么大把撒钱发善心的老爷，除了那位大善人贾老板，还能有谁？”
如璀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否认：“的确是贾老板，他这人确实好心，对待下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
“既然是贾犹救了她，那她为什么没有留在贾府当丫鬟报恩，反而最后进了金府？”茂凡追问。
如璀皱着眉头想了想：“是她自个儿跑回来的，那个时候贾府的马车把她救回去，伤得那么重，其实我们村里大家伙儿都以为她早就死在贾府了。谁知道过了一个多月，她居然自己跑回了村子！接着就被她爹抓了个正着，连哄带骗，不知道为了几两银子死契，直接卖进了金家。”
如璀冷笑了一声：“要我说啊，她当初就不该回来！”
茂凡听到这里，冷意和疑惑同时涌上心头。
一个死里逃生的少女，为什么会离开救命恩人的庇护，宁愿冒着再次被卖的风险也要逃回那个吃人的村子？
“我听说，她进了金府后，曾经是华灀身边的丫鬟？”茂凡继续问道。
“华灀……哦，金夫人啊，没错。”如璀冷哼一声，满脸鄙夷，“柳禧这女人，手段高明着呢！她假意讨好金夫人，装得像只小绵羊，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金老爷！没过多久，她就跟金老爷在私底下搞上了。”
“她跟金老爷好上之后，就立刻被抬成妾室了吗？”
“那倒没有。”如璀摇了摇头，“那个时候金老爷还挺忌惮华府的势力，不敢明目张胆地宠妾灭妻，他们那段时间，都只敢像做贼一样私下里偷偷摸摸地见面。直到后来……”
如璀压低了声音：“不知道金老爷是不是暗中攀附上了什么厉害的贵人，底气足了，开始敢公然跟华府叫板，紧接着，柳禧这才扬眉吐气，被抬成了柳夫人。”
茂凡摸着下巴，金揽复背后的势力，这又是一个谜团，但他此刻更关心柳禧这个人。
“还有件事，”如璀脸上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她身边那个叫碧儿的丫鬟，你见过吗？”
“碧儿？那个疤脸的婢女？”
“就是她！”如璀捂着嘴笑，笑声却让人头皮发麻，“你可知道，她脸上的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听人说，那是当初为了保护柳禧受伤的。”
“呸！那都是柳禧为了博同情编出来的鬼话！”如璀眯着眼，这一刻的神情竟然有一丝像柳禧，“那是柳禧为了防止别人走她的老路，故意弄的！她心思极度多疑扭曲，她身边的婢女，大多数是相貌平平的。若是你长得稍微好看点，要么她找借口亲手帮你毁了容，要么逼你自己毁了！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要拼了命地求恩典出府？”
如璀看着茂凡，眼神冰冷：“因为我知道她太多事情了，她也怕我跟她一样去引诱金老爷，若是我不出府，那被划烂脸的，甚至下一个莫名其妙死掉的，说不定就是我了！我趁着她刚当上夫人，还要脸面，主动求去，她为了堵我的嘴，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不仅放我出府，还给了我不少好处呢。”
茂凡皱起了眉头。
线索已经问得差不多了，茂凡站起身，掸了掸衣摆，准备告辞。
临踏出门槛之时，茂凡突然想起一件事。
“夫人，”茂凡随口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敢问你们的村子，叫什么名字？”
如璀不知道这位贵公子为什么要问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丁酉县，赵河村啊。”
丁酉县，赵河村。
这个意外的回答让茂凡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赵河村……”茂凡的声音极轻，他念出一个名字，“那……，你认识吗？”
她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
接着意识到不对，她捂住自己的嘴，话戛然而止。
但很可惜，茂凡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