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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青春里的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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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梦》
文/温舒怀
2026.7.19 晋江
01
“暗恋吴木萧的第五年,我遇到一个人,我的新同桌——靳泽。”
*
高三下册刚开始,我就多了一位新同桌,他是突然转学来的,像从天而降。
外面传,靳泽家里很有钱,是个妥妥的富家少爷,来他们学校只是为了借读。
我不太信谣言,但心里对他产生了敬畏。
这天,我和往常一样去楼下小卖部给吴木萧买水,回来的时候在楼梯上遇到小青。
“春月,我正准备去找你呢,能借一下你的英语作业吗?”
我答应了,便先和她回教室,打算待会再把水给吴木萧送去。
我把水放在桌面上,半蹲在课桌前给小青找英语笔记。
小青接过道了句“谢谢”便回自己座位上。
桌肚刚才翻得有点乱,我坐在椅子上低头整理。
可能是椅子摩擦地板的动静有点大,吵醒了一旁睡觉的靳泽。
他用手撑着脸,抿着唇,盯着这位同桌看了一会,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整理好,抬头,视线擦过,却没在意。
可桌上的水却被他截胡。
“同桌,你这水给我呗,刚好我渴了。”
我移开的视线重新回到他身上,这水是给吴木萧买的,我自然也不会答应。
靳泽又立马补充道:“不白喝,我买。”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元大钞。
空气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很明显,我犹豫了。
这瓶水才两块钱,五十元怎么看都稳赚不亏。
我答应了,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五十元,默认桌上的水是他的。
然后转身下楼,再去小卖部买一瓶给吴木萧送去。
解除陌生人的关系好像只需要一两句交流。
靳泽经常在我手里花五十元买要给吴木萧的水,我以为他这样的大少爷不喝饮水机里的自来水,又不想下楼。
所以后面买水都会给他带一瓶。
就算不是去小卖部买水,也会下意识给他带一瓶。
无论是矿泉水还是饮料,他都照单收下。
慢慢地,我开始有点不好意思收他钱。
毕竟那是五十元巨款,就算是跑腿费,也不用这么多。
但靳泽还是照常给,有时候没带,就下次补上。
有一次,靳泽撞见我在篮球场给吴木萧送水,他走过来问我:“你为什么要给那个男的送水?”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问:“怎么了?”
靳泽下意识伸手去摸,发现球衣没口袋:“我也要,你待会也来给我送水。不!我要饮料,反正要比他的贵,钱我待会给你!”
他说的很理直气壮,虽然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去小卖部给他买了饮料。在他打完球后,送给他。
原因也很简单,我在靳泽那赚了很多钱。
靳泽收了水好像还是很不高兴,每次我看过去,他都是板着脸。
吴木萧看到我刚才给一个男生送水,走过来问我:“哪个人是谁?”
我说:“我同桌。”
“靳泽?”吴木萧听到是靳泽后,面色逐渐凝重,“春月,你离他远点,我听说他经常在外面打架惹事。”
我微微一愣,心里并不认为靳泽是个坏人,但又不想让吴木萧担心,便说了“好”。
回教室后,靳泽递给我一张一百块的钞票。
我没收:“不用,就当我请你。”
要是以前靳泽肯定会直接塞进我桌肚里,可这次他没有,而是把钱揣回兜里。
他撑着脑袋问我:“你喜欢他?”
心思被猜中,还被他直白地说出来,我的脸一下就热起来,连忙否认:“没有。”
靳泽猜到我之前买的水是送给吴木萧,便问:“那你干嘛给他送水?”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见我不说话,靳泽肯定了心里的想法,“你就是喜欢他,不然你干嘛追在他屁股后面。”
可能他的话过于直白,我忍不住解释:“我们妈妈是朋友。”
“还是青梅竹马?!”靳泽有些惊讶,又说,“你别总追在他身后呗。”
他语气随意,见我又不说话,便开始打哑谜:“他一双鞋上千。”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靳泽这次说得很委婉:“他那双球鞋三千多,身边不缺妹子喜欢,你干嘛这么狼狈地跟在他身后,对他好?”
我刚想反驳,可靳泽抬手勾起我的发尾。
一缕干枯毛躁,甚至尾端分叉的头发把玩在他干净白皙的指尖。
我一下就明白过来,可分叉的发尾又代表不了什么。
我觉得他在挑拨我和吴木萧的关系,生气地将头发抽回。
靳泽见我生气了,放下身段给我道歉:“对不起。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我就是想劝你别总浪费自己的时间给他。”
我还是没理他。
靳泽又从兜里掏出那一百元塞进我桌肚里,态度认真:“我道歉,诚心的。孟春月,你就原谅我吧。”
我原谅了他,并警告他以后不准说吴木萧的不好。
靳泽一脸玩味的笑,我知道他压根没听。
后面有一次,我和吴木萧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撞见靳泽在巷子里打架。
我和他视线在空中相撞,靳泽的拳头停下来。
吴木萧看他往这边看过来,连忙拉着我走开。等走远了,他问我有没有被吓到。
我说没有,忍不住回头看。
看见靳泽站在街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白净的脸上带着灰尘,像他的伤疤。
我看着他的身影逐渐在视野里缩小,好像是不愿意回头,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吴木萧说:“春月,你还是找老师换个座位吧。”
我不禁皱起眉,替他辩解:“他应该没你们说得那么坏吧?”
“你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吗?他一个人打三个,还都打趴下了。”
我没再应声。
吴木萧说得并无道理,他就像青春里的坏小子,桀骜不驯,言语轻薄,总有天真的少女为他停留。
而靳泽却停留在我身前。
他跟我表白了。
说他喜欢我。
我拒绝了,我不喜欢,我喜欢吴木萧。
我问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理由?”
我没办法反驳,再次郑重其事地拒绝他。
靳泽眼里似乎有泪水在闪烁,威胁我不让我跟别人讲今天的事,然后又不当回事地说请我喝饮料。
我能感觉到他很难过,可安慰的话怎么都说不出。
最后我抢着买单,说:“这次算我请你。”
靳泽很高兴,折返回去又拿了两瓶水:“我留两瓶明天喝。”
我没拦他。
靳泽的两瓶矿泉水喝完后,他告诉我,他要走了。
我问他去哪?不参加高考吗?
他说:“你不是听过谣言吗?我只是来借读的。”
我点头,问:“所以去哪?”
他说:“国外。”
靳泽走的那天,拽着我提了最后一个要求。
他说:“今天送我回家。”
怕我拒绝,他掏出一百块,说:“你都能送吴木萧回家,为什么不能送我?我还给你钱呢。”
我无语,说我跟吴木萧回家是同一条路。
靳泽像是耍无赖,把那一百块塞进我手心:“收了我的钱,就要送我回家。”
我气不过,多要了一百。
把靳泽送回家后,他告诉我以后就不去学校了,明天走。
我应了声“好”,准备回家。
刚走出一段距离,靳泽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孟春月!
“要是哪天受委屈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办签证!”
夏天的太阳炙热,树荫替我遮住强光,而靳泽站在阳光下,周身泛着光。
声音大得像郑重的承诺。
我没应声,也没当回事,只是朝他笑了笑。算是告别。
回去后,我真的在语文课本上看到他留的电话号码。
还有一句直白的表白——
我喜欢你,春月。
没有幼稚的感叹号,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只是一串号码,只是一句告白。
我不禁想到他说的那句话,开始相信他的告白不是玩笑。
毕业后,吴木萧主动跟我表白。
我答应他了,接下来的事好像都水到渠成,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也得到了妈妈和干妈的祝福。
和吴木萧在一起后的第7年,我和他依旧保持着刚在一起时的热恋。
即将迈入婚姻的殿堂,我的人生逐渐圆满。
可我总记得靳泽走前的那句话。
青春里的坏小子,最后还是在我的记忆里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