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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殉葬 第二天正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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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月初一,裴骏的精神忽然变差了,他起床后吸了一口凉气,咳嗽的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然后咳出血来,大夫赶紧过来说是寒气侵入,然后开了新方子,吃了有好转,还让人抬着他去找了裴烬。
兄弟俩说了半天,裴骏回来还和沈青蘅说大哥会派人去接双胞胎,然后第二天夜里就发高烧,接着药喂不进了,大夫又来了说可以准备后事。
到了正月十三,裴骏已经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整日昏昏沉沉地躺着,偶尔睁开眼看一看坐在床边的沈青蘅,嘴唇动一动却没有力气说出话来。
正月十五那日,天放晴了。外面开始准备花灯,然而裴府却一片素缟,裴骏在裴老夫人哭天喊地的怀抱里咽气了。
他一咽气,老夫人也晕了过去,沈青蘅更是不必说早就昏了过去,幸亏裴烬和沈月茹在,府里不至于混乱。灵堂设在正厅。裴骏的棺木停在中央,黑漆漆的,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沈青蘅披麻戴孝跪在棺前,低着头烧纸,火光映着她的脸,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几乎透明了,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感觉下一秒摇摇欲坠。
裴烬站在灵堂外,一身素袍,面色沉肃。
沈月茹脸色也有些憔悴,指挥下人,照顾老夫人。沈青蘅跪着跪着忽然晃了一下,整个人朝旁边歪去。
绿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沈青蘅抬起眼,正对上裴烬的目光。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弯着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攥着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倾倒的边缘拉回来。
"去歇一歇。"裴烬的声音很低,"你这样撑不住的。"
沈青蘅摇了摇头,想挣开他的手。
裴烬却没有松,他的手指扣在她臂弯上紧紧的。他看着她,那双深而冷的眼睛里显露着关心,“你要晕倒在灵堂上,二郎他在底下也不会安心。"
沈青蘅的睫毛颤了一下,只是点头,又挣脱了了几下,裴烬这才慢慢松开了手。他直起身退开两步,又恢复了那个沉稳有距的大伯子,转身对绿云说:"给你们夫人煮一碗浓一点的参汤来。"
绿云连忙应了。沈青蘅跪在那里,低着头,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头顶停了一会儿才移开。
此后每日,裴烬都会在灵堂停留。他站在门口和亲友说话、安排事务,看起来和寻常无异,可他的目光会时不时地落在沈青蘅身上。
这目光被沈月茹察觉,但沈月茹没有指出来,只是偶尔冷笑。
裴老夫人哭晕了两次,被嬷嬷们抬回屋里灌了参汤才缓过来。醒来后又挣扎着要到灵堂来,被裴烬拦住了,说母亲身子要紧,让她好好休息。
老夫人看着裴烬那张沉稳的脸,只是哭嚎她的命苦啊,她的儿子啊她的命啊。
停灵七日后下葬。下葬那日沈青蘅再次病倒,昏迷了一日才醒了过来。绿云在她醒来的时候就告知裴骏已经下葬,她昏倒的时候是被将军抱回来的,沈青蘅哦了一声想起了裴骏的安排,挣扎着说要见裴烬。
她要求裴烬赶快去西北接双胞胎回来,然后赶紧开族谱过继孩子给二房,这事要尽快做,不能拖,拖着会出问题。可是她根本爬不起来,请人去请沈月茹,沈月茹没来,是裴烬来的。
裴烬在屏风外站立。
“大哥。”她哑声开口,嗓音破碎干涩,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裴骏走之前,同我说过西北宗族的孩子,一对龙凤胎,已然足月降生。他先前已然和族叔说好,尽数过继给二房。”
“二房不能断根,我也……我只有这两个孩子可以依靠了。”沈青蘅的眼底盛着薄薄的水光,脆弱得一触即碎。
裴烬隔着帘子,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了沈青蘅的身形,隐隐约约,破碎柔美。
裴烬平缓温和开口:“此事裴骏临终前,已然尽数与我交代妥当。接应的人手、路途盘缠、沿途照应的驿站,我早已提前安排妥当。只待开春,我会去西北亲自将两个孩子稳妥接回裴府。”
“多谢大哥。”她声音轻颤,泪水顺着眼尾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若非大哥,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望着她垂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周身冷硬的气场悄然柔和几分,“这几日你昏沉高热,水米不进。”他忽然转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苛与心疼,“身子本就孱弱,又连日跪灵操劳,再这般耗损,不等孩子回府,你自己先撑不住了。”
“有我在,你尽可安心。”
沈青蘅觉得这话有些过界,她只能压下心口的纷乱,哑声开口,刻意拉开疏离的距离:“一切劳烦大哥费心,青蘅铭记于心。”
裴烬何其敏锐,瞬间听出了她的疏离闪躲,面皮一紧离开了。他去了裴老夫人的院子待了半个时辰,然后又回到了沈月茹的院子,和沈月茹说要去西北一趟,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沈月茹了。
沈月茹知道他的打算,这件事沈青蘅和她通过气,她是同意的,去西北总比惦记她的儿子好。但看着裴烬的脸色,她想裴老夫人肯定不同意,两人肯定吵架了,哪个死老太婆指不定又要有幺蛾子。她点头说道:“夫君放心,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裴烬又道:“这阵子你多看顾一点二房。”
沈月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裴烬对沈青蘅心思是掩饰不住了,可是怎么看沈青蘅也只是他弟媳。沈月茹也不在这个地方违背裴烬的意思,微微嘲讽道:“那也是我妹妹,我自会关心。”
裴烬就出发了,轻装简行,只带了两个亲兵。临行前他去了二房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只把绿云叫出来交代了一句:"照顾好你们夫人。我最多半个月就回。"
裴烬走了几日后府里一切如常。沈青蘅的身体也渐渐的有起色了,但仍旧不能吹风,躺着的时日多,沈青蘅隔着屏风看过她一次,等她离开后,裴老夫人忽然派了嬷嬷来,说让沈青蘅去她院里一趟。
沈青蘅正靠在榻上喝药,听了这话,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绿云说我家夫人身子没好,不能动,那嬷嬷却说可以抬着软轿去,这是来着不善——沈青蘅看着来她院子里的几个嬷嬷,她觉得不对劲,点头说要换身衣服,在屋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同时让绿云赶紧去找沈月茹说情况。
沈青蘅被下人们抬着去了老夫人那里。
裴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身上还穿着孝服,面色灰败,眼睛底下两团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她看见沈青蘅进来,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里带着一种让沈青蘅脊背发凉的审视。
"跪下。"老夫人冷冷道。
沈青蘅依言跪了下来,膝盖触到冰凉的地砖,那股子寒意顺着骨头往上爬,预感不妙,只希望沈月茹快点赶到。
老夫人盯着她,"骏儿没了。你嫁进来不到一年,他便走了。大夫说他的身子是熬尽了油,可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整日缠着他、折腾他、让他操心劳累,他未必走得这样快!"
沈青蘅跪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老夫人挥手打断:"你不用辩解。你是沈家的女儿,沈家犯了谋反的大罪,我们裴家能收留你已是天大的恩德。可你倒好,克死了我的骏儿,还连个后都没留下。"
她说到没留下后四个字时,咬牙切齿的,"你这样的人,留着还有什么用?"
沈青蘅浑身一颤,她抬起眼来看着老夫人,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恶意毫不遮掩。
"骏儿走得孤单。"老夫人也懒得装模作样,直言不讳道:"你嫁给他一场,也该下去陪他了。我成全你们夫妻情分。"
沈青蘅跪在那里,膝盖已经僵了,可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赶紧找补道:"母亲,二爷走前已经定下了过继的事。大哥去西北接双胞胎了,等孩子回来,二房便有了后。我这会儿死了,谁给孩子撑腰?谁替二爷守着香火?"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一瞬。她显然没想到沈青蘅会拿这个来堵她的嘴,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猛地尖了起来:"你以为裴烬会替你撑腰?他去了西北,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等你死了,孩子抱回来照样养在我名下!"
沈青蘅没有再说话。她看着老夫人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浮起一种很奇怪的平静。事已至此,她知道老夫人是真的动了杀心,得想办法拖延,求救。
于是沈青蘅先摆出裴骏的名义,打感情牌,提裴骏临终的嘱托,又说要换身衣裳体面地走,想拖延时间。可裴老夫人不为所动,冷着脸让婆子拿白绫。
沈青蘅开始挣扎,要跑,但是被嬷嬷给拦住了,白绫绕上脖子的那一刻,沈青蘅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声音,沈月茹高声喊着母亲,冲了院子来,冲到门帘了,被下人拦住,不让她进来。
沈青蘅想喊姐姐,嘴巴被捂住了。
沈月茹在外面大声问:“母亲,我带着青儿给您请安。”青儿是她刚生的儿子,裴烬取名裴青,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青。
裴老夫人嘴角弯了起来,冷笑着,"月茹来了?来得正好。我正送你妹妹上路呢,你来送她一程,也算全了姐妹情分。"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郎媳妇说想二郎了,我这就送她下去陪二郎,好让他们双宿双栖。”
沈青蘅听到这话拼命挣扎,沈月茹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这个死老太婆这么胆大妄为,明目张胆,她急声道:"母亲!二叔刚走,您就杀了他的妻子,这事传出去裴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将军回来怎么交代?"
她赶紧要往里面闯,但这次老夫人是铁了心的,两个护卫紧紧拦着,为今之计是赶紧派人去前院,把养子给叫过来,他们手里有几个亲兵可以帮忙。
沈月茹叫了心腹丫鬟要吩咐他们去找人,这时候屋内又传来老太婆的声音,"大郎媳妇,你觉得你儿子我是过继不了了,可若是我以死相逼裴烬,有孝道压着他会怎么选?我告诉你,你若管了今天的事,我明日就死在这院里。临死前留一封遗书,说是你忤逆不孝、逼死婆母。到时候烬儿会怎么看你?一个逼死婆母的女人,在这府里还站不站得住脚?你儿子将来长大了,有个逼死祖母的娘,他还怎么做人?"
沈月茹愣住了,那心腹丫鬟也不知道该不该冲出去,死老太婆这话拿捏住了沈月茹。
老夫人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变本加厉说道:"还有,你真的不知道裴烬一开始想娶的人是谁吗?"
老夫人心里门清,当初这个裴烬继子要娶的人就是沈青蘅,当她真的眼瞎吗,只不过后来阴差阳错,自己的儿子又喜欢沈青蘅,她不想多生事端,现在儿子去了,沈青蘅就应该去地府陪着儿子。想到裴烬走之前对她的态度,这个继子还要威胁他,现在骏儿已经死了,她已经毫无顾忌了。
沈月茹听到这句话,眼神闪烁着挣扎着,面色复杂,左右徘徊,她是害怕的,她不想沈青蘅死,但也恼恨的沈青蘅引诱了裴烬,仔细一想沈青蘅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不是她动手的,裴烬回来要怨恨,也怪不到她头上,更有可能的是等裴烬回来,母子情分也全无,老太婆也可以死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举双赢,只需要隔岸观火就行。沈月茹心念斗转间,转身离开了。
沈月茹妥协了,沈青蘅绝望了。
裴老夫人挥挥手,那嬷嬷开始使劲,脖子被勒的生疼,无法喘息。
"我……怀孕了……"沈青蘅的喉咙被勒得变了声,但怀孕两个字格外清晰。那嬷嬷听到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沈青蘅赶紧又说:“我肚子里有二爷的孩子。”
老夫人也听到了,让人放开她。
沈青蘅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嘶鸣。她伏在地面上,脸贴着冰凉的砖缝,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淌了满脸。她赶紧又抬起头,看着老夫人,那双被泪水和窒息憋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又说了一遍,"我怀了二爷的孩子。我肚子里有孩子。"
裴老夫人盯着她,那张灰败的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猛地站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沈青蘅把脸贴在地面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母亲若不信,就请大夫来验脉。我若说谎,母亲再杀我不迟。可若我真的怀了二爷的骨肉母亲今日勒死我,便是勒死了二爷唯一的血脉。"
老夫人站在那里,面色变了又变,又是惊,又是疑,又是不甘。她攥着床沿的手抖得厉害,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她盯着沈青蘅看了很久,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真假。然后她有了决断:"把她关进后罩房去。请大夫来验脉。"
沈青蘅被婆子们抬到了后罩房,被看管起来。
沈青蘅蜷在床上缩成一团,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她浑身都在发抖,冷的、怕的、还有那场生死搏杀后残留的余震。
她没有怀孕。裴骏走前那一个多月,两人连行房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赌,赌那个赤魔花有用。赌大夫看不出来,赌自己能撑到裴烬回来。
万幸,赤魔花有用,大夫说现在脉象浅薄,的确是滑脉,沈青蘅的掌心都是冷汗。这个赤魔花还是裴骏和她闲谈时候聊起的,说西北有士兵误食这个花导致滑脉,闹出不少笑话来。她觉得好奇,裴骏就派人去西北找来种植。她今天被老太婆找有预感,就提前吃了这花。
躲过了这一劫,沈青蘅躺着一动不敢动,掌心全是冷汗。沈青蘅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死里逃生,绿云抱着沈青蘅哭,沈青蘅已经哭够了,绿云告诉她他们的院子被看管起来,护卫日夜巡逻,她们想逃也逃不出去。沈青蘅现在已经有了打算,沈月茹已经放弃了她,沈家被流放,她手里底牌没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救命稻草裴烬。
她只要熬过这十几天等裴烬回来,她还有救。但这十几天老太婆应该会时时刻刻关注她真孕假孕,她要隔几日就吃一赤魔花。这花副作用不少,但现在危急关头顾不得了。
翌日沈青蘅又呕吐起来,大夫过来把脉,说脉象很奇怪,问了沈青蘅很多情况和信息。
沈青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问道:“大夫,我的月信一向不准。”
"老夫诊了半晌,二夫人的脉象……尺脉沉滑,关脉微浮,看着确实有几分像是滑脉的征兆。只是时日尚浅,脉象还不够稳实,老夫也不敢十成十地断定。"
老夫人派来的嬷嬷追问:"我们二夫人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刘大夫斟酌了片刻说道:"老夫行医数十年,像二夫人这般脉象,十有五六是早孕之兆。但另外四五分,也可能是体虚气浮、经血不调所致的假象。若要确诊,还需些许时日,待脉象稳健了,方能十拿九稳。"
"些许时日,"老夫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冷笑一声,“那就等。”她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的,还有沈月茹,她对下人说:“去把大夫人叫来。”沈月茹还想置身事外,这人已经得罪她那个好妹妹了,怎么能放过呢?
沈月茹还真以为有了孩子就能在沈家当家做主了,真当她这阵子不理睬是委曲求全呢,现在骏儿没了,她这个老婆子也不装了。裴老夫人开始继续折磨沈月茹,要她把青儿抱到她院子里,说由她这个祖母来教养。
沈月茹已经知道沈青蘅被送回自己的院子,听说怀孕了,她后悔昨天为了沈青蘅得罪老太婆,但是更恨昨天没有反抗老太婆彻底,现在沈青蘅没死,她里外不是人。妹妹成了仇敌,老太婆又看她不顺眼来磋磨她,等下裴烬回来知道此事恐怕对她更有看法。于是沈月茹左思右想决定先毒死老太婆,她找机会下手继续下慢性毒药,想要老太婆死掉,这阵子死掉也有理由,说老太婆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过度心脏麻痹死了,外人也不会怀疑。
可老太婆命大,病是病了,但离死还差一步,裴烬回来了。
裴烬一回来发现府里三人病了俩,沈青蘅病殃殃的半昏迷中,老太太呢更是躺在那里口眼歪斜。他头疼不已,面色如铁。
沈月茹告诉他情况,说道:“婆母想要妹妹给二郎陪葬,是发现妹妹有了身孕才没有动手,那日可惊险了,我……”她咬牙也说出自己的错误,“我被威胁着,差一点没救下妹妹,如今婆母病倒,妹妹卧床,我实在分身乏术。”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
裴烬抿唇,沈月茹的话有太多遮掩,他派人查了清楚,和沈月茹说的大差不差,但是母亲突然病倒口不能言还是很奇怪,裴烬又去请了江州来的郎中,给老夫人看病。
别说这大夫也没看出来这老夫人是慢性中毒,概因为裴老夫人怕死,自己吃了很多补药,然后呢这个大夫来看,那个大夫来看,开的药多又混合,还有儿子死了她是真伤心,伤心入骨透入心肺,身体垮了,那个慢性毒药又断了很长时间,如今刚吃了三顿慢性毒药熬得汤药,量太少没被把脉出来,却把原来的疾病给激发了。
沈月茹看着大夫摇摇头走了,心中窃喜。还有沈青蘅怀有身孕,沈青蘅也请了大夫,这回沈青蘅躲不过去了,被发现根本没有怀孕,但此刻裴烬已经回来了,老太婆又病了,她也不用装了。
沈青蘅哭哭啼啼的隔着屏风对裴烬哭诉道:“我原以为自己有了二郎的孩子,谁曾想是一场空,我……”她泪眼婆娑,一张素白的脸楚楚可怜弱不禁风,一阵风吹来便无了。
裴烬隔着屏风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将徐峰留给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沈青蘅道:“谢谢大哥,这个家我能靠的也只有你了。”
裴烬听了这话沉默许久才道:“两个孩子我已经接回来,一应事务我会安排好,你养好身体,我就请人开祠堂写族谱过继。”
是的,沈青蘅觉得自己又能活了,但如果要活的好,还是要讨好裴烬,如今这个配府,就算老太婆死了,还有沈月茹这个主母,她和沈月茹姐妹情分已经没了,恐怕一个寡妇自己不好过,就算了有了过继的两个孩子,这日子还是要依靠裴烬的。但这个时候沈青蘅还是没有打算去勾引裴烬的,她只是想过继双胞胎,能活下去而已。
裴烬对她,确实不一样。她自己心里清楚,沈月茹恐怕也清楚。
沈月茹此刻就看着裴烬从二房院门出来时那张比进去前柔和了一分的脸。她的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个深深的月牙印。沈青蘅怀孕恐怕是权宜之计,她这个妹妹果然有两把刷子。
老太婆果然说对了,裴烬对沈青蘅的心思一直没变过,可怜她兢兢业业多年,还不如沈青蘅一句话,裴烬奔波西北来来往往,回府后就去了一次她的院子,就连青儿也没抱过一次。
凭什么?一个满口谎言的寡妇,把他当救命稻草攥着,他倒心甘情愿地递过去了。既然这样,别怪她不客气了。
老太婆要死,沈青蘅也要死。不过现在应该是先利用老太婆弄死沈青蘅,不然她没有理由不被怀疑的对沈青蘅下手。所以她就没有再裴老夫人的饮食里下药,如今她伺候老夫人,有很多地方可以让她死,但现在她需要老太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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