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清醒与震惊 “咦~ ...
-
“咦~可算走了,”马大姐不错眼的,看着自己儿子往回走了,长舒一口气。转头笑着对陈氏说:“我来给你送饭,正巧遇上胡兰,我俩就商量商量,一起来看看你。”
“没错!正是饭点呢,听说你点饭吃,我老远就闻见味了,特地跟过来,我还没吃呢!你也还没吃吧?”胡兰一个扭身就向前快步走了两步,把陈氏手里的拿着的三层饭盒拽过自己手上,然后自觉的往里进。
“你看看,这大中午的,一个人吃多没意思,我们一起吃!”说完,把饭盒放好在桌上,又扭头鸟悄地看着陈氏说:“没毛病吧?”
“哼~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不准你吃!我还要拿扫帚把你打出去的!”陈氏看见胡大娘动作不停,嘴角一翘,作势在手边找扫帚去撵她走。
陈氏往里一边去,一边喊:“快进来!马大姐!你也一起来吃点吧,我再去屋里寻摸一下,弄点啥开胃的小腌菜,大家一起尝尝味道,看看香不香!”
陈氏顺便对着马大姐喊,让她也进来吃点午食。
还好之前她怕清清到时候肚子饿了,东西点的多,几个人吃,紧一紧,再加点小腌菜,应当是够了 。
“来嘞!”马大姐甩甩手帕,也高高兴兴的往里进。
看见陈氏现在没落泪,心情不差的样子,她也觉得心里敞亮的紧。
“都麻溜点,我饿的,哈喇子都要流三尺长!”胡大娘看见,人多了,场面热闹,更是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三个人各有各的忙活。
胡大娘打开包袱,把里面装好的、还热乎乎的三道菜都一一摆出来,然后把炖的浓稠的鸡汤放在一边,继续包起来保温。
马大姐跑去后屋的厨房里,找上几副碗筷出来。
陈氏则去院子边角处打开酱菜缸盖,找上几个味道好、卖的比较火爆的小腌菜,夹出来、摆好盘……
之后,陈氏又跑到里屋,去看看清清,发现她还是没醒,正在沉睡。于是又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就随着她们一起去吃午食……
“啊,好久都没有都没有在一块吃饭了。”胡大娘率先给陈氏盛了碗饭,还用勺子往碗底使劲怼了两下,递到陈氏面前。
饭盛好,胡大娘一看见这香喷喷的道道大菜,肚子就唱起了饥荒计,咕噜咕噜的响。胡大娘一脸懊恼,反而把陈氏、杏花两个人逗的“噗嗤”一声笑。
“哼!”
“不笑了,不笑了!我的错!把你忙活的一早上都没吃上饭。”陈氏笑意盈盈的看着胡大娘,主动给她挟了两筷子青椒肉丝。“快些吃!一会儿别凉了,糟蹋了。”
胡大娘是真饿了,三口并做两口的,夸夸扒饭,筷子都要使出无影腿来了。
快速的吃下一些东西,肚子有了饱腹感。胡大娘这才放慢速度,细嚼慢咽起来,毕竟在外面吃饭呢,面子还是要重视重视的。
这一慢下来,可不得了。胡大娘一看桌子上都是自己在吃,另两个人,一个筷子捉着数米粒,还有一个都不动筷,光把筷子抓在手中,眼神呆滞,满腹心事。
这给胡大娘整难受了,吃饭都不积极,思想确实大大的有问题!
胡大娘真想叹气了,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反正现在肚子里有食儿,胡大娘再次发力!她想着,现在这整个屋里,就她年纪最大,经验最足,她得支棱起来!
一股责任感突然就降落在了她的身上!
胡大倒了杯冷茶,端在手上劝导陈氏:“你也别太担心了。嗐!我知道,你向来把清清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但是,儿女自有儿女的缘法,越是这种关头,越能历练人!”胡大娘喝了一口茶水,握着陈氏的手推心置腹道:“况且!说个不好听的,万一你要是真先倒了,那清清醒来,更是又来一遍打击。她更遭不住呐!”
陈氏如何不知道这简单的道理,她就是心里揪着、拧着,难受的紧。
看见陈氏这般模样,胡大娘也是心里不好受。马大姐也不知道咋劝合适,只能一个劲的往陈氏的碗里夹菜。
“砰!”
“咦!咋了!”三个人正相顾无言的时候,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瓷碗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下子谁都坐不住了,飞快的起身往里屋跑去——
“清清!清清!你醒了吗?你咋了?哪不舒服!”陈氏跑的最快,嗖的一下,就跑到陈清清的床前。
她看见陈清清醒了过来,半倚在雕花床头,右手还正准备往地下去,像是要去捡水壶碎片。
陈氏赶紧走过去,拉着陈清清的手,扶她坐稳当些。“慢点!是不是想喝水了?我来给你倒。大夫说了,最近得多喝点热水,才好的快!”
陈清清面上有些许尴尬,把右手从陈氏手中往外面抽了抽。
陈氏登时眼眶一红:“对不住。娘,真,不是故意的。”一字一句的哽咽着,难以言说。掩面起身,走到旁边八宝桌面前:“娘去给你倒点水。”
马大姐一看这势头不对劲啊,这正好是她发挥的地方。她赶紧转身,喊胡大娘一起,去厨房里面找个新水壶,灌满热水再拿过来。
“我们去拿水!你俩先说说话。”马大姐拽着胡大娘的衣袖往外走,“别看了,快走!”
“我,不是~~怎么说?我……”陈清清嘶哑着嗓音,看见这三人在那念唱作打,一脸懵的眨眨眼。她现在很懵啊,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剧痛无比,浑身无力不说,眼前还全是陌生的场景——
她刚醒过来时,看着头顶垂落的烟青色纱帐,感受着身下的软和的褥子,发现完全不是她睡惯的硬床板时,本就心中怪异。
再侧脸一看,旁边还竖着一扇用金丝线,绣成的万紫千红落地屏风。
再往外探去,就能看清,床外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立着一架博古架,格子里摆着小盆景、旧砚台,似乎还有几卷书。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陈清清摸着床沿,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一间完完整整的、只在博物馆里见过的古代女子香闺!
这一切,完全给她狠狠的震惊了一番。她难以置信,半坐着起来,原本准备伸手去摸摸,看看这纱帐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呢。结果手上却没啥力气,一下子就绊倒那旁边小几上搁置的茶壶。
啪嗒碎成一片片的!这一下子给陈清清自己吓一跳,不仅确认了眼前真的是真的!还把人都喊进来三个!
陈清清扶着脑袋,只想静静……
她没想好说什么呢。突然——
“嘶!啊!头好痛!”陈清清突然抱着脑袋喊疼,身体蜷缩起来,不住的低吟。陈氏一看不得了了这是,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她急的不得了,上前抱着清清,扳起她的脸,发现她冷汗直冒,满脸痛苦。
陈氏一看,登时急了。起身就往外跑。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胡大娘几步上前就问陈氏,她和马杏花两个人早就从厨房端水过来了,只是想给她们母女俩说话的空间,才站在院子里不曾进去。
不曾想,才过去没多久,就看见陈氏一脸着急的往外跑。她赶紧上前打探情况,然后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去。这才发现,清清面色苍白的好像要晕过去了。
“哎呦我去!我去济世堂喊许大夫过来!我跑的快!”说着说着,胡大娘就把水壶往陈氏手中一塞,往外快步跑走……
“快快快!送我去找大夫!”
“啊!娘!”赶得早,不如赶的巧。胡家父子吃完饭,又去抓了两只肥嘟嘟的老母鸡,正好坐着马家的驴车,走到陈记粮油店门口,就看见胡大娘一脸着急的往外跑。
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但是一听说是要请大夫,张知言立刻抽打几下鞭子,大黑驴发出一阵嘶鸣,抬起蹄子就飞跑!
“胡大娘!我们去请大夫,你先在这帮忙!”张知言的话随着风远远的飘过来……
“嗐!累死我了!”胡大娘双手按在膝盖上喘喘气,休息休息。然后赶紧进去看看陈清清是怎地了。
“呜呜~~”
“啊?咋又哭上了!”胡大娘一脸绝望,“清清不好了?”
“咳!瞎说什么呢!清清刚才喊头疼,然后又晕过去了。”马杏花刚才在旁边看得真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长这么大年纪了,从来没听说过,上吊醒来了还有头疼的毛病。
“不过,你怎么回来了?大夫呢?”马杏花突然惊醒,一脸着急的盯着胡大娘的眼睛问到。
“我刚跑到门口那,就看见你儿子和我家那两口子在一起回来,我让他们骑驴去找大夫了,这样子快!”胡大娘拍拍胸口,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骄傲神情。
“那就好!嗐!这清清也是命运多舛啊~~”马大姐实在弄怕了,短短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一堆堆事儿,可把人急的晕头转向的。
“没事儿,你别哭了。清清年纪小,身体好着呢!一会儿大夫来开几副药喝一喝就能跑能跳的了。”胡大娘看见陈氏这样一直哭也不是个事,上前去安慰陈氏。
陈氏一听,把头埋在胡大娘怀中哭诉,“清清,一定没事儿的,对吧?”
“对!”胡大娘一边拍拍陈氏的背,一边斩钉截铁的回答到。
可能是胡大娘的话,实在太认真,陈氏抹了抹脸,果真,不再号啕大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