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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弥留7日,老宅最后的温情。 父亲弥留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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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的医生摇了摇头,说回家吧,准备后事。
父亲坚持要回老宅。那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落叶归根的执念。
回到老宅,继母百般推诿,不肯把那张宽敞的双人床搬过来,想让父亲睡那张咯人的旧木板床。父亲哪怕气若游丝,依旧倔强地不肯松口。
僵持之下,继母才极不情愿地让人把床抬了进来。
接下来的七天,是老宅最安静,也最温暖的七天。
继母依旧演着戏,人前一副贤惠模样,人后连杯水都懒得倒。所有的脏活累活——擦身、翻身、喂药、换洗衣物——全是温玉和三姐妹在干。
她们寸步不离,守着这个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深夜里,父亲精神稍好,便拉着温玉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宿。他说这辈子的悔,说这辈子的恨,也说这辈子唯一的骄傲——就是这三个女儿。
“小玉啊,爸走了以后,别惦记家里的钱,那是你继母的,也是你弟弟的。你只管跟着姐姐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爸这辈子,争强好胜,却落得这般下场。你别学爸,往后要多疼疼自己,别总委屈自己……”
温玉把脸埋在被子里,眼泪湿了一大片。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父亲什么都懂。他那笨拙的、严厉的、从不说出口的爱,原来一直都在。
他走了。带走了这个家的最后一点暖意,也把温玉孤零零抛在了连月光都凉透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