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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怨灵 刚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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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林家大门不久,许锦智就抬起眼问方羿清:“我们就这么走了?”
“当然不。”方羿清轻笑两声,“我姐死前那么强调要把他带回身边,身上肯定有什么宝贝。”
“我老姐这人啊,好东西总喜欢最后拿出来。”
许锦智对于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又问:“那间房子很奇怪,你察觉到了吗?”
“我在进来那一刻就感觉到了。”方羿清道,“估计有怨灵在旁边。”
怨灵是谁?不言而知。
“他爸死的有蹊跷。”许锦智陈述道。
“那这可是好事,我们拐人的筹码。”
方羿清笑着,阴皎的眸子里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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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林邵阳奉姑姑林秀霞之命蹬自行车去村南头的小卖部里买盐和茶。
七月底正午阳光正毒辣,烘烤着这片干涸的土地,知了钉在树上整日没完没了的鸣叫,几个放暑假的小孩着膀子正拿着树枝抓知了玩。
“吱呀,吱呀……”
老旧的自行车发出要罢工的抗命。
林邵阳嘴里叼着根冰棍,气喘吁吁的蹬着自行车,空出一只手疯狂擦汗。
他感觉自己要蒸发了,一旁非要跟过来的林常云身上却还冒着些许寒气。
其实当鬼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至少能恒温在五度以下,避免暴晒之苦。
林邵阳这么想着,突然脑袋一疼,车头一歪,差点摔倒。
“我靠,什么东西?”他连忙稳住车身,向四周看了看。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知了在树林中鸣叫。
林邵阳狐疑的挠了挠头,将吃剩的雪糕棍吐了出来,继续命苦蹬车。
还没蹬几圈,脑袋又是一疼。
林邵阳强忍着怒意,这次他看清了,是小石头。
有人在用小石头砸他。
因为天太热了,林邵阳没那闲功夫追究,只想快去快回,便加快了蹬车的频率。
奈何肇事者穷追不舍。
直到脑袋传来第三次疼痛。
饶是最好的脾气也忍不了,更何况林邵阳本不就是什么好脾气的,于是他把车停好,叉腰朝四周大喊道:“哪个傻缺闲的蛋疼拿石头丢我。”
“知了——知了——”
“觉得我林邵阳好欺负吗,有本事滚出来啊!”
“知了——知了——”
后脑勺又惨遭攻击。
林邵阳左眼皮突突的跳:“想打架是吗?别让我把你逮出来!”
“知了——知了——”
“臭知了叫啥叫呀,就你会叫?!”
林常云看着暴怒的儿子,小心翼翼提醒道:“石头是从东边的小树林里扔出来的。”
林邵阳当即朝东边树林走去。
还没走近呢三个嬉皮笑脸的小孩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林邵阳认识这三个。
一个是王大嫂家的儿子,小名瘦猴,一个是刘表叔家的女儿,小名牛妞,另一个是林大爷的孙子,小名大宝。
这仨小孩看见自己又着急忙慌往树林里面钻。
林邵阳当场喝止住:“小屁孩,站住!”
站住才怪呢,仨小孩跑的更快了。
林邵阳呦吼一声立刻追过去,还好大宝跑的慢,林邵阳很快就拽住他的衣领把他逮住了。
大宝双腿乱蹬,不停哭喊着,甚至在咬林邵阳的手。
林邵阳更气了,怒道:“说!为什么要砸我?”
“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大宝嘴硬道,疯狂摇头,挣扎不断。
林邵阳本想警告一番就离开的,可当他看见大宝嘴里的糖的时候,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谁指使你的?”
大宝这下有点心虚了,眼神飘忽不定:“没有谁指使我,而且我没有砸你,是牛妞和瘦猴干的。”
林邵阳这下是明白了这小孩的心性了,于是便松开手,蹲下身,摆出一副慈爱的表情,摸了摸大宝的头,利诱道:“哎呀,哥哥又不是打你,石头砸在哥哥身上,哥哥也很痛啊,哥哥就想问问你,是谁教你这么干的,如果你告诉哥哥,哥哥也给你买糖吃。”
大宝还在犹豫。
然而林邵阳又立马换上一副阴郁的表情,威逼道:“但是如果你不告诉哥哥,哥哥就告诉你妈你偷偷吃糖,看你妈打不打你。”
“啊,不要告诉我妈。”大宝立刻怂了,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叔叔让我这么干的,他旁边还有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哥哥。”
呵。
林邵阳早就猜到是他俩。
“阳阳怎么欺负小孩啊?”
罪魁祸首的声音在背后传出来。
林邵阳站起来,转过身,来的人果然是方羿清和许锦智。
大宝趁机跑了。
“你俩是不是闲的慌?”林邵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郑重其事道,“你昨天也看到了,我姑姑是不可能让我跟你们走的,更何况我也不需要你的监护,你们再怎么搞都没用。”
“谁说我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方羿清说着走近林邵阳,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我是想问问你爸爸的事情。”
林邵阳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你应该知道,我爸爸前几天溺水去世了,你要真想问,你就自己亲自去问问他吧。”说完便摆摆手,向树林外走去。
“那我要是说你父亲的死另有他因,又如何呢?”
林邵阳脚步一顿,背对着方羿清道:“为什么这么说?”
“不过我现在没有什么实际证据证明你的父亲是枉死。”
林邵阳抬腿便走。
“但你感受不到他的灵魂在身边吗?”方羿清咬牙切齿道。
!
林邵阳一瞬间有些呆滞,他转过身,看着两人,一字一顿:“什么意思?”
方羿清眼见有戏,说的更多了:“我要是跟你说,一个人若是不明不白死亡或含恨而死,他会因为执念过重而无法投胎,灵魂便会在这世间飘荡,俗称怨灵。”
“如果你的父亲是正常死亡,他的灵魂怎么会在这世间飘荡而不是重新投胎做人呢。”
林邵阳手心突然些发汗,炙热的阳光烘烤着他的背部,然而他感受到的却是几缕诡异的寒气,让他不禁有些发虚。
而他的背后,站着的是林常云。
他死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