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祭换命书》泠川上月

69、第69章 血染宫城 三天后，入

　　三天后，入夜。

　　京城西边的天空烧得通红，火光从皇城根一直蔓延到宫墙下。

　　宁婉在东宫别院的榻上刚喝下一碗药，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香雪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姑娘，义王果然带着人打进来了！”

　　宁婉手一抖，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多少人？”

　　“听说有三四千，已经把宫门围住了。”香雪声音都在发抖，“太子殿下已经带着禁卫军去挡了，让奴婢来告诉您，让您赶紧从后门走。”

　　宁婉没说话，弯腰捡起一片碎瓷，指尖被划出血，她却没觉得疼。

　　香雪愣住了。

　　宁婉站起来，从枕下拿出药经，又从药经夹层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香雪：“拿着这个，去天玑阁在城西的暗桩，找顾晏州，让他带人埋伏在御书房和凤仪殿四周，保护帝后。快去！”

　　香雪接过玉佩，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宁婉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斗篷裹在身上，拿起墙角的弓弩，推门往外走。

　　青禾迎面跑来，一把拉住她：“姑娘，你疯了？你这身子骨，出去就是送死！”

　　宁婉甩开她的手：“我要是死了，你替我收尸。”

　　青禾急了，又要拦她，却被宁婉一句话堵了回去：“义王要杀的不仅是太子，我要是躲在别院里，太子死了，我也活不了。你跟着我，拿上剑，走。”

　　青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别院，顺着宫墙往宫门方向跑。火光越来越近，喊杀声也越来越清晰。宁婉边跑边咳，手帕上全是血，但她没停。

　　到了乾清宫前的广场，宁婉终于看清了局势。

　　宫门已经被攻破了，义王的私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萧玄瑾带着东宫禁卫军守在乾清宫前，正在和义王的人厮杀。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血流成河，火光映得人脸发红。

　　宁婉躲在廊柱后面，举起弓弩，瞄准了义王身边的一个亲卫。

　　嗖。

　　那人应声倒地。

　　义王萧玄澈猛地回头，看到宁婉站在廊柱后，裹着黑色斗篷，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顾晏婉？”他愣了一下，随即大怒，“给我射死她！”

　　十几个弓箭手立刻调转方向，朝宁婉射箭。

　　宁婉躲到廊柱后，箭矢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划破斗篷，露出里面的青衫。

　　青禾从侧面冲出来，一剑砍翻两个弓箭手，护在宁婉前面。

　　“姑娘，走！”

　　宁婉没走，她蹲在廊柱后，又举起弓弩，瞄准义王。

　　嗖。

　　这一箭射中了义王身边的旗手，旗帜倒了下来，砸在义王身上。

　　义王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铁青。

　　“顾晏婉，你找死！”

　　他拔出剑，亲自带着人朝宁婉冲过来。

　　萧玄瑾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婉儿！”

　　他一剑砍翻面前的敌人，转身就往宁婉那边跑。

　　禁卫军见他跑了，阵脚大乱，义王的私兵趁机冲了上来。

　　宁婉看到萧玄瑾朝自己跑来，脸色一变，大声喊道：“殿下，别过来！”

　　萧玄瑾没听，继续往前跑。

　　义王看到萧玄瑾跑过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挥手让弓箭手瞄准萧玄瑾。

　　“放箭！”

　　十几支箭朝萧玄瑾射去。

　　宁婉咬牙，从廊柱后冲出来，挡在萧玄瑾前面。

　　噗。

　　一支箭射中了她的左肩，她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萧玄瑾愣住了，停住脚步，看着宁婉肩膀上的箭，眼睛里全是血丝。

　　“婉儿！”

　　他冲上去，抱住她，用手按住她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青衫。

　　宁婉咳了两声，血从嘴角流出来，她看着萧玄瑾，笑了笑：“殿下，臣不悔。”

　　萧玄瑾咬着牙，眼泪掉了下来，他把她抱在怀里，抬起头，死死盯着义王。

　　“萧玄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把宁婉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握紧手里的剑，朝义王冲了过去。

　　义王也不示弱，带着人迎了上来。

　　两军再次厮杀在一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在火光中回荡。

　　宁婉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她听不清是谁。

　　她只觉得冷，很冷。

　　她闭上眼，想:这样就结束了？

　　宁王府内院，宁娇站在院子里，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得意地笑了。

　　“娘，你听到了吗？义王打进来了，太子马上就要死了。”

　　宁王妃站在她旁边，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指甲掐进肉里，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宁婉，你可千万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