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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原来是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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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关注的主播铄正在语音直播」手机震动亮屏,王鸢宇瞄了一眼,自然地掏出耳机戴上,手里的本子推给旁边正打游戏的林砚,用笔敲了敲,当起甩手掌柜。
“什么意思啊,你爱播是爱播,我游戏不是我的爱了?我该你的啊。”林砚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压低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
“反正你屏幕也是灰色的。”王鸢宇往旁边一靠,挑着眉丢下一个炸弹,一脸你拿我怎么样的表情,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又点点自己的耳机,忽略林砚竖起的尾指,扭过头继续听自己爱播讲话,浑身气场都柔和三分。
讲台上老师仍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深奥的理论,窗外有几声鸟叫,天气不算很热,微风带着阳光温和地抚摸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高速路上一辆白色的SUV放着悠扬的音乐,一路畅通无阻。
“呃,大家好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代播,你们哥酱在开车 ,我帮他念一下弹幕播一下。”沈逾拿着文铄的手机,不太熟练地念着弹幕。
「爱吃西瓜榨汁」哥酱准备去哪里玩啊?
“我不知道,他开去哪就去哪,方向盘不在我手里,我都怕把我给卖了,我努力过了真的,抢不过他。”沈逾嘴里插科打诨的,挨了文铄无数眼刀。
“现在就把他卖到云城去,姐姐们支持吗?”文铄握着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警告,“你好好说话。”
“我去,这是华子吧,我没看错吧,你混的可以啊兄弟,话不多说了,旅游你出钱。”沈逾突然举着手机跳起来,一巴掌落在文铄肩上,意识到自己激动了又揉了揉,找到送礼ID赶紧感谢,“谢谢「不是鱼」送的华子,谢谢大哥。”
「不是鱼」旅游经费,哥玩得开心。
沈逾把弹幕念出来,车子刚好机场的停车场里停好,文铄迅速熄火,抢过手机再次表达感谢:“谢谢谢谢「不是鱼」姐姐,我们现在到机场啦姐姐们,准备去办手续了,有点来不及了,到了再播姐姐们,拜拜拜拜。”
手机屏幕显示直播关闭,下课铃声代替了耳朵里温润的嗓音,同时还有来自林砚的嫌弃:“看你这样子,像个昏君,万恶的资本家。”
“旅游就该吃好玩好,好好休息。”王鸢宇慢条斯理收拾好自己的耳机和本子,拎起背包等着林砚给他让道。
“不是,你认真的啊,你见过他吗,认识吗你就喜欢了?”林砚手忙脚乱地背起书包勾着王鸢宇的肩,一脸好兄弟不会挨骗了吧的担忧。
“见过。”
轻松舒缓的音乐萦绕在耳边,鼻腔里充斥着咖啡的香气,寒冷的冬日里难得出了太阳,王鸢宇端起杯子往后轻轻一靠,扭头看着窗外思考着桌子上摊开的数学题。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从门口处传来,带着寒风一起,一闪而过。
“抹茶蛋糕加热美式,谢谢。”
熟悉的音色刚好卡着音乐的空拍传进王鸢宇的耳朵里,少年倏然抬头,那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黑色的大衣一摆随着步伐摆动,微微发红的手一边解开围巾一边摘掉自己的口罩。
薄唇,高鼻梁,眼眸狭长,眼尾又有些下垂,皮肤很白,声音很好听,很像自己记忆中的那样。这是王鸢宇对面前正要落座的男人的第一印象。
椅子轻轻放下的声音唤回王鸢宇发散的思绪,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片刻重新拿起笔准备做题。
轻柔的键盘敲击声偶然响起,和少年做题时的沙沙声形成一道文雅的交响乐,直到一阵急促暴躁的震动铃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文铄翻开手机,凤眸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字节,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戾气,很快消失不见,手机震动愈发狂躁,终于,微粉的指尖按下接听键。
“喂妈,怎么了。”文铄声音压的很低,收起所有情绪,耐心的听着电话那头发牢骚,眼睛看到平板上的消息弹窗,是爸爸的信息。
夫妻俩滔滔不绝的情绪铺天盖地,重重地在文铄身上盖下一层又一层厚实沉重的被子,有些喘不过气。从小到大,文铄觉得自己早已习惯这种情况,伸手扯了扯领子,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写完一份卷子抬起头,王鸢宇又鬼使神差地注意着眼前的动静,男人说话的声音从浓厚的咖啡味里传进耳朵,实在是过于熟悉,没忍住再多细看一会儿。
阳光铺了满桌,文铄坐着的地方刚好避开太阳,不至于刺眼,但王鸢宇就是莫名觉得不舒服,总觉得这人应该明媚阳光,所有暖意都该在他身上,于是不自觉的又想起自己的爱播。
文铄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一勺一勺地吃着面前的蛋糕,捏着勺子的手很用力,尽管还是吃的文静优雅,王鸢宇就是觉得面前的人此刻一点也不高兴。
签字笔在指尖来回舞动,王鸢宇的心思却难以再次集中,手机屏幕亮起,只一眼足以让少年思绪回收。
一张咖啡店的图片,一杯美式旁边放着一块抹茶蛋糕,熟悉的灯光氛围和环境布置,熟悉的方位,王鸢宇越看越觉得惊讶,脊背一点点僵直,忍不住仔细对比几张图片所有细节,还有图片里那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手,放大还能看见手背上那颗痣,门口的铃铛声响起,少年抬头,一个单薄温润的身影独自迎着寒风在街上行走。
月亮拨开迷雾展露,毫不吝啬的播撒着冷白温柔的月光,弯月旁的星星闪烁着微光簇拥着,一抹暖暖的阳光悄悄在明月背后散发热意。
“这就能确认是他了?你们粉丝的认人能力这么变态的吗?”林砚装作不经意从王鸢宇碗里夹了块咕噜肉狠狠塞进嘴里咀嚼。
“足够了,我只是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王鸢宇不动声色地夹走林砚一个翅中咬了一口。
“然后呢?这就喜欢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当时只是觉得很惊喜,直到后面再看直播的时候会不自觉去想他的神态动作,我觉得自己的喜欢可能不太纯粹了。我十六岁偶然点开了他的播间,觉得声音挺好听,就是没什么人,于是多停留了一会儿,后面养成了习惯。高三那年在咖啡店里,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王鸢宇提起文铄,总是满脸温柔,温言软语,满目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