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你999次，我才能重新见到你》赤狐墨遥

40、报告 清晨的

　　清晨的朝阳透过教学楼巨大的落地窗，破开薄薄的晨雾，倾泻进整间教室。金色的柔光不刺眼，温柔又细碎，像揉碎了漫天的星光，洋洋洒洒落满每一寸角落。
　　早读的读书声还在耳畔潺潺流淌，朗朗书声温柔裹挟着清晨的微风，冲淡了几分课堂的拘谨，多了几分青春校园独有的鲜活朝气。
　　宋怀独自站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靠墙位置。
　　这是他十几年来读书生涯里，最破天荒、最窘迫、最不可思议的一次罚站。
　　从前的他，永远是老师口中的模范学生，是端坐前排、字迹工整、永远专注认真的优等生。课堂上从无走神，早读从不松懈，更别说昏昏欲睡、被老师点名罚站。可昨夜辗转反侧整整一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落空，还有兄弟们句句调侃的玩笑，心事缠缠绕绕，压得他彻夜难眠。
　　仅有的两三个小时浅眠，根本撑不住一整个清晨的早读。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里干净利落、清冷自律的少年模样。
　　眼底那一圈青黑色的黑眼圈依旧清晰，褪去了平日的利落精神，添上了几分慵懒疲惫的破碎感。他单手随意搭着身后冰冷的墙壁，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微松弛地垂着，另一只手轻握着薄薄的语文课本，书页轻轻贴合掌心。
　　身姿依旧挺拔，脊背笔直，没有半分被罚站的颓废敷衍。
　　少年身形清瘦高挑，宽松的蓝白校服穿在身上，衬得肩线利落流畅，腰线干净利落。阳光从侧方的窗户斜斜切进来，精准落在他的肩头，镀上一层温柔的鎏金轮廓。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晨光染成浅棕，柔软的发丝垂落，轻轻遮住一点眉眼，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慵懒温柔的少年气。
　　平日里总是清亮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惺忪疲惫，眼尾微微泛红。长而密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轻轻颤动，安静又缱绻。
　　明明是狼狈被罚站的窘迫时刻，可偏偏落在晨光里的宋怀，没有半分狼狈，反倒生出一种独一无二、清冷又破碎的帅气。
　　前排的王泽龙和宋鹏程时不时偷偷回头瞥他两眼，原本还想继续调侃打趣，可看着少年这般安静落寞、氛围感拉满的模样，一时间竟都悄悄闭了嘴，只剩下心底默默感慨——
　　这人就算罚站，颜值也是碾压级别的。
　　就在教室里读书声井然有序，所有人都沉浸在背诵课文的氛围里时，教室前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报告。”
　　一道清甜软糯、温柔干净的女声，轻轻穿透嘈杂的读书声，不大，却格外清晰，瞬间精准落进宋怀的耳朵里。
　　熟悉到让他心跳骤然一顿。
　　宋怀原本有些涣散、昏沉的意识，在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骤然清醒。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前门，所有的疲惫、困顿、茫然，在这一刻尽数消散，眼底瞬间聚焦，只剩下门前那道轻盈动人的身影。
　　叶淮佳站在教室门口，微微侧身站着。
　　她是被老师安排过来借取本班老师留存的课件U盘，一早便循着班级找了过来。
　　清晨最温柔的一束朝阳，刚刚好、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是世间最温柔的光影。
　　细碎的金光笼罩着她的周身，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柔光滤镜。晨光落在她乌黑柔软的长发上，黑色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蓬松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温柔得不像话。几缕碎发贴在白皙光洁的额角，衬得她眉眼愈发干净温柔。
　　她今日扎着简单的高马尾，发尾微微蓬松翘起，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灵动。脖颈线条纤细优美，白皙的肌肤在晨光的映照下，通透得仿佛泛着淡淡的柔光，细腻干净，看不到一丝瑕疵。
　　圆圆的杏眼清澈透亮，像盛着清晨刚苏醒的露水，干净又纯粹。眼尾微微下垂，自带温柔软糯的气质，长长的睫毛纤卷浓密，轻轻眨动的时候，像蝴蝶振翅，轻轻撩动人的心弦。小巧精致的鼻尖微微挺翘，唇色是自然粉嫩的浅樱色，唇线柔和，轻轻抿着的时候，温婉又乖巧。
　　一身干净整齐的蓝白校服，简简单单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格外清新好看。宽松的校服衬得她身形纤细娇俏，腰线柔和，整个人干净得像春日里最温柔的风，像清晨最澄澈的光，不染半点尘埃。
　　晨光漫过她的眉眼、鼻梁、唇角，漫过她纤细的肩头、柔软的发梢，将她整个人衬得温柔缱绻、明媚动人。
　　一瞬间，教室里所有的风景、所有的晨光、所有的喧嚣，尽数沦为她的背景板。
　　宋怀的呼吸，骤然停滞半拍。
　　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昨夜积攒了一整晚的酸涩、不甘、憋屈、失落，在这一刻，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光影抚平大半。
　　他站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隔着整整一间教室的距离，静静望着门口的少女。
　　叶淮佳礼貌地对着讲台上看管早读的老师弯了弯眼，轻声说明了来意：“老师，我来拿一下您昨天借走的U盘，老师让我过来取一下。”
　　声音温柔软糯，字字清甜，听得人心头一片柔软。
　　老师笑着点头应允，抬手示意她自行去讲台侧边的桌面拿取。
　　叶淮佳轻轻点头，乖巧地道了声谢谢，抬步轻轻踏入教室。
　　她的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正在早读的同学们，动作温柔又有礼貌。
　　视线随意轻轻一扫，漫不经心地掠过整齐端坐的人群，最后毫无预兆、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
　　落在了独自罚站的宋怀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仿佛骤然静止。
　　朗朗的读书声好像瞬间被隔绝在外，周遭所有的嘈杂全部褪去，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对视。
　　叶淮佳明显愣了一下。
　　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诧异与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宋怀永远是那个从容优秀、冷静自律、永远稳稳当当的男生。他成绩优异，性格沉稳，待人清冷克制，永远一丝不苟，永远得体优秀。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宋怀。
　　少年不再是平日里从容淡然、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
　　晨光里的他，带着未褪尽的疲惫，眼底淡淡的青黑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添上了几分慵懒破碎的少年感。笔直的身姿靠墙而立，安静又落寞，长长的睫毛低垂又抬起，眼眸澄澈干净，直直地望向她。
　　平日里清冷矜贵的少年，此刻站在教室最后罚站，没有半分狼狈窘迫，反倒被晨光勾勒出绝佳的身形轮廓。清冷、温柔、破碎、帅气，几种极致的气质糅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心动氛围感。
　　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细碎的光，原本疲惫涣散的眼神，在望见她的那一刻，瞬间染上了浅浅的光亮，温柔又专注。
　　叶淮佳的心跳，莫名轻轻乱了一拍。
　　她微微顿住脚步，清澈的眼眸静静看着角落里的少年，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原来一向完美自律的宋怀，也会有这样松弛、慵懒、带着少年青涩狼狈的模样。
　　真的……很好看。
　　干净又清冷，温柔又破碎，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最动人的青涩帅气。
　　宋怀被她直直望着，原本因为罚站而窘迫发烫的耳根，再次迅速升温，一点点红透。
　　他明明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心脏却疯狂地剧烈跳动起来，砰砰作响，几乎要冲破胸腔。
　　昨夜所有的emo、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的屡屡碰壁的失落，在叶淮佳这一眼温柔的注视里，彻底烟消云散。
　　哪怕只是无声的对视，只是她眼底浅浅的诧异与温柔，就足以抚平他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他看着晨光里明媚温柔的少女，看着她干净澄澈的眉眼，看着她被金光笼罩的温柔侧脸，心底所有的执念突然有了答案。
　　一次次的碰壁没关系。
　　一次次的落空没关系。
　　被兄弟调侃、被罚站社死、熬夜emo都没关系。
　　只要能这样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一眼，只要能被她这样轻轻注视一眼，所有的狼狈、所有的付出，好像都值得。
　　前排的王泽龙早就偷偷回头吃瓜，看清这绝美对视画面，差点当场激动得捶桌，拼命憋笑，疯狂用胳膊肘怼旁边的宋鹏程和王黎，眼神疯狂示意：快看！名场面！
　　宋鹏程眸光淡淡扫过后方，眼底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
　　合着熬夜emo、早读罚站，不是纯亏，是换来一场专属晨光对视啊。
　　教室前方，叶淮佳很快回过神来，微微抿了抿唇角，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礼貌又温柔地对着角落里的宋怀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那一抹浅笑浅浅淡淡的，落在晨光里，温柔得惊心动魄。
　　随后她转身走到讲台边，轻轻拿起桌面上的U盘，动作轻柔又优雅。
　　全程，宋怀的目光，一瞬不瞬，牢牢定格在她的身上。
　　舍不得移开半分。
　　晨光依旧温柔，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将这一刻的青涩悸动、无声心动，温柔封存。
　　他狼狈罚站的清晨，因为她的蓦然出现，变成了整个青春里，最温柔、最难忘的心动瞬间。
　　原来屡战屡败的暗恋里，也会有突如其来的、独属于他的温柔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