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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夏天 夏天开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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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白第一次见到云遥是在一个夏天。
那个夏天似乎过的格外短。
他第一脚落进孤儿院大门眼神就再也不能从那个在草地上躺着的少年脸上移开。
不为别的,只因他的脸实在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让他忍不住细细端详。
一个人怎么能长成这样?
瓷白蹲在他旁边,仔仔细细看着他,似乎要凭借这一下午彻底记住。
见到他的第一眼,他的心泛起诡异的波动,他知道,他这似乎是一见钟情。
他喜欢他。
可他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这算喜欢吗?
瓷白摇摇头,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他。
如果连人都不了解,那还谈什么喜欢。
瓷白大步离开。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后一秒,那人睁开了眼。
他喜欢他看他的目光。
***
瓷白敲了敲院长门,静静地等待。
不一会,急促的脚步声接近,院长衣衫凌乱的看着瓷白,满脸不耐的看着他:“有事吗?”
瓷白的眼神平静无波,静静地盯着他,半晌才开口,“我来当孤儿。”
院长骂了几声晦气,才让他跟进办公室。
“你会写字吗?”院长粗声粗气的问他。
“会。”院长立马把笔扔过来,气势汹汹的要他自己写。
“等等,你先说清楚,你的父母呢?”院长冷静下来才想起要例行询问。
“跑了。”瓷白眼睛都不抬,“不想要我。”
院长敷衍摆手,“行行行,警察呢?核实了?”瓷白点头。
……
经过了一下午,瓷白总算是住进了孤儿院,分配给他的寝室是303。
怀中抱着统一的院服,他冷静的开门。
门内与外面的景象不同,门内两人叽叽喳喳,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情到深处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瓷白走过去,拍了拍他们,“请问哪间床没人?”
他们很热情的握住瓷白冰凉的手腕,指着临近门口的那间上铺,“只有那间啦,下铺的还没来呢,你可以搬上去,哦对了,你是新来的吧?”
他们的热情瓷白招架不住,只能狼狈点头,连连称是。
“哦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赴杰,这个叫长辞,我们是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他们满脸挂着笑容,让瓷白很难理解。
“我叫瓷白。”说完他也分别握了握两人的手,就把衣服扔到床上去了。
“我先去外面转转。”他看出这两人还想说话,因为他的存在而不能言,瓷白不想添麻烦,转身就出去了。
结果刚开门就碰上了早上草坪上的少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僵住,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那人抬起眼,皱着眉,“站着干什么,让我进去啊。”
瓷白立马侧过身体,清了清嗓子:“你也是这间的?你…叫什么?”
他已经走到瓷白的下铺,闻漫不经心的回答,“嗯,云遥。”
云遥。这个名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又吞回去,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在竹林里转着,他的思维又飘回到从前——
他自出生开始,父母经常打架,到最后无疑都是是父亲胜利。
每到那个时候母亲就会哭,一边掐着他一边哭。骂他没用,一会又说父亲打一个女人不算男人。
瓷白当时也劝导母亲说不要挑衅父亲,受伤疼的是她。
可她听完没有丝毫改变的迹象,反而恶狠狠打了他一顿。
嘴里还在说我打不过他还打不过你吗,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最后疼昏过去也没包扎。
最后还是他被热醒自己爬过去拿着碘伏消毒。
就这样在父母打架的时候他还是跑过去护着母亲,祈求想让父亲别打了,可父亲打上了头一把扇开他又踹向母亲。
不管是他哭、求到最后的磕头也没让父亲停手,把母亲打晕过去才吸着烟离开。
他双腿已经快疼废了,还是爬过去,拿着碘伏再爬回来,细细的为伤口涂药。
或许在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意识到,母亲已经不听劝告了,或许这就是恋爱脑。
但瓷白依旧努力的试着劝说母亲离婚,可每次都被打的鼻青脸肿。
这件事被母亲告诉了父亲,在早上还没醒来的时候,他又挨了一顿打。
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疼晕过去,知道现在,他的每一块皮肤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淤青或者掐痕。
之后每当父亲母亲遇到了烦心事或者心里不舒服都会把他打一顿,据他们说,打一架心情就会变好。
……
不过父亲不赌博,这点到是令瓷白松口气。
直到有一天,瓷白回到家,发现屋里空空荡荡,他试着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他冷静的叫邻居报了警。
警察到了检查过后说可能是离家出走,连连安慰了瓷白几次。
就这样,瓷白没了父母。
他向警察申请把他送进孤儿院。
毕竟那里可能会比这里过的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