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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镇口死守,旧友硬撑 镇口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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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口防线,早已崩得不成模样。
漫天灰雾裹挟着腥臭的尸气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的低阶尸煞从古镇外的荒林地底爬出,四肢僵硬扭曲,双目空洞惨白,前仆后继地冲撞修士布下的结界。
联合分部的修士本就人心涣散,没人真心愿意死守这片死地。
起初还能勉强结阵格挡,可尸潮无穷无尽,杀一批、涌一批,灵力消耗极速叠加。不过半刻钟,阵法便裂痕遍布,摇摇欲坠。
慌乱一旦滋生,溃败便只是瞬间。
有人灵力透支,转身后撤逃命;有人被尸煞抓伤臂膀,痛呼着退出战局。短短片刻,原本驻守镇口的外围修士,死的死、逃的逃,偌大一道防线,最后竟只剩沈笃之一人伫立。
他肩头早已染透鲜血,方才硬挡尸潮冲击,筋骨震得发麻,灵力早已濒临枯竭。
可他半步未退。
作为小队最稳重的前辈,他守的不只是古镇入口,更是身后还在镇内探查的吴忧几人。一旦镇口失守,无尽尸潮涌入内镇,所有人都会陷入合围死局。
尸煞嘶吼着扑来,冰冷僵硬的指尖带着剧毒尸气,狠狠划破空气,精准抓向他的肩胛。
沈笃之灵力不济,来不及全力闪避,只能侧身勉强卸力。
下一瞬,锋利的尸爪直接贯穿他的肩甲,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混着阴冷尸气钻进经脉,带来刺骨的麻痹痛感。
剧痛席卷全身,他身形踉跄半步,喉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吐血的冲动咽了回去。
长剑拄地,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抬手抹去唇角血迹,眼底只剩执拗的刚毅。
哪怕孤身一人,哪怕灵力耗尽,哪怕身受重伤,他也绝不后退。
就在他即将被新一轮尸潮彻底吞没的刹那,古镇上空骤然掠过一缕沉稳厚重的暗力气场。
没有半分邪祟暴戾,反倒带着镇压万物凶煞的沉稳力道。
濒临绝境的沈笃之微微一怔,漫天扑杀而来的尸煞,竟在这一刻齐齐僵滞一瞬,躁动的尸气飞速收敛、退避。
下一秒,一道白衣身影瞬息掠至镇口。
是吴忧。
他身在古镇深处,却精准捕捉到镇口这边的凶险杀机。他心里清楚,此刻镇外全是分部监察修士,无数记录秘术、观测灵印全程锁定战局。
此刻强行催动暗力救人,无异于主动递上新的罪证。
本就满身污名、悬罪在身的他,只需再添一次暗力失控的记录,往后便是百口莫辩,再无翻身余地。
可他没有半分犹豫。
比起漫天流言、周身罪责、旁人猜忌,并肩作战的兄弟性命,从来都是第一位。
吴忧眼底清宁无波,抬手间暗力悄然铺展,柔和却极具威慑的力道轰然震散围拢沈笃之的所有尸煞。
密密麻麻的尸群如同遭遇天敌,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躯体崩裂,腥臭黑气四散消散。
转瞬之间,压得人窒息的镇口杀机,彻底肃清。
风沙渐歇,血腥味混杂着尸臭味弥漫四周。
吴忧转身,稳稳扶住几乎脱力的沈笃之。
沈笃之浑身脱力,大半重量都靠在吴忧肩头,肩头贯穿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经脉中残留的尸气持续啃噬着灵力。
他喘着粗气,抬眼望着身旁神色平静、依旧一身清宁的少年,心底积压许久的所有疑虑、戒备、猜忌,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碎得无影无踪。
过往那些摇摆不定的试探,那些听风是雨的揣测,那些碍于规制、碍于舆论的疏离防备,此刻想来,荒唐又可笑。
世人皆言吴忧身藏暗祸、心怀异心,全网唾骂、全员戒备。
可从头到尾,以身入局、默默兜底、次次舍命护着所有人的,从来都是这个被全九州猜忌厌弃的人。
荒域绝境,他以身破局护住千人;今日镇口危局,他不惧污名加身,再度出手救人。
沈笃之眼底涌上浓烈的愧疚与坦荡的赤诚,声音沙哑,带着彻底释然的郑重。
“之前我怀疑你那么久,是我瞎。”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沈笃之的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褪去所有疏离与试探,敲定了往后生死并肩、全然信任的羁绊。
吴忧闻言,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抬手渡出一缕温和灵力,帮他压制住蔓延的尸毒,动作从容又稳妥。
镇口的危机彻底解除,周遭暂时恢复平静。
可还没等二人稍作休整,一阵急促又慌乱的破空声从古镇祠堂深处传来。
是楚小蛮的短剑震颤之声!
吴忧与沈笃之同时抬眼望向镇内深处,神色骤然一凝。
方才混乱战局中,楚小蛮追击一具速度异于寻常、刻意逃窜的高阶变异母尸,一路追入了祠堂最幽深的区域,转眼便没了动静。
此刻剑鸣急促,悄无声息的死寂之下,藏着难以预料的致命异动。
祠堂深处,那片笼罩着厚重死气的黑暗里,一口幽深阴冷的锁魂井,正静静张开吞噬一切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