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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荒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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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在询问对方,实则是他又为对方的离开找好了借口。
一如当年,他是恨顾则言的,但恨意之下,是更深沉的爱意。
顾则言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弦同时崩断,理智被烧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他死死咬着谢临的肩,试图用对方的疼痛来换取片刻的喘息。
谢临果真松口了,却捞过对方的脖颈,将他的后颈暴露在自己面前。
那只手停在了那块脆弱又敏感的后颈腺体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顾则言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逃避,却被谢临强硬地掰过肩膀,强迫他仰起头。
“……别碰那里……”顾则言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哀求。
生理叫嚣着想被占有,心理上也渴望着对方的标记,全身上下,也就嘴最硬了,如同化成了一滩水,软作一团。
他此刻是矛盾的,想拥有谢临,挽回对方,却不想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发生关系。
对方的亲吻让他着迷,他日思夜想的人好像也还爱着他,天底下大概不会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别碰?”谢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危险,震得顾则言胸腔发麻。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用力得禁锢住对方。
没等怀里人反应,犬牙已经刺破那处柔软的皮肤。
如同久旱逢甘霖,顾则言强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唇齿间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呜咽声。
他要在这个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信息素的注入让身下的人渐渐平静下来,完成临时标记后,他又在腺体上留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热烈的吻又落在了对方唇上,谢临强迫对方仰起头。
汗水将白色的T恤衫浸湿,皮肤的触感很软,却有些粘腻。
谢临停下继续往上的动作,而是将人横抱起来,往浴室里去。
他的学长,向来注重干净。
浴室的灯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将狭小的空间照得昏黄而暧昧。
谢临将他放在洗手台边,单手撑在他身侧。
“自己洗,还是我帮你?”谢临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则言的耳畔。
顾则言咬着牙,伸手去推他:“……出去。”
“出去?”谢临挑了挑眉,非但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膝盖抵进了顾则言的双腿之间,将他整个人困在了洗手台和自己之间。
“学长现在浑身都是我的味道,”他低下头,鼻尖蹭过顾则言汗湿的后颈。
顾则言的身体猛地一颤。
“……谢临。”他咬着牙,“你让我洗。”
谢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顾则言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在床边想将他拆吃入腹的Alpha判若两人。
“好。”他低声说,退开了半步。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有多狼狈——衣服被汗水和水汽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而面前这个Alpha,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一寸寸地打量着他。
“……转过去。”他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恼意。
谢临低笑了一声,真的转过了身。
可下一秒,顾则言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从身后贴上了他的腰侧。
“……谢临!”
“嗯,我在。”谢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手掌却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腰上,“学长不是要洗澡吗?我帮你。”
顾则言气得浑身发抖,可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
两人的衣衫相继被褪去,谢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从锁骨一路往下。
他抬手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淌下来,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上两人的倒影。
浴室狭小,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着实有些拥挤了。
呼吸声变得沉重,两人洗完澡,又才滚到了那张狭窄的床上去。
房间里的灯早就被谢临随手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顾则言睡在里侧,蜷起身体。
“学长在躲什么?”谢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滚烫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他微凉的指腹轻轻触上对方脸颊,任由浓郁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出,轻咬上对方唇瓣。
他给予他无限柔情,让干涸的水池充满水润,掀起阵阵涟漪。
顾则言被亲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凭着本能,用力咬住对方的肩头来宣泄半分。
看着对方因自己而彻底失控忘情,谢临心底道不明的情绪翻涌上来。
“唔——”
顾则言用力环住对方脖颈与他接吻,几乎要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过去。
“学长,”,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当年你睡完就跑的时候,可没这么娇气。”
——
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光斑。
顾则言是被一阵刺眼的光晃醒的。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连带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被彻底拆吃入腹后的酸软。
他愣了几秒,才迟钝地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身上穿了件纯棉白T,布料上留着浆洗过的清香。
两人身形虽相差不大,穿上对方的衣服却略显瘦削,明明之前是刚好的。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上还残留着属于谢临的信息素,昭示了他们昨晚如何荒唐又是如何相拥而眠。
顾则言撑着酸痛的腰坐起身,视线扫到了窗边的书桌。
那里放着一杯豆浆,旁边是一个纸袋,隐约能闻到小笼包和煎饺的香气。而在纸袋旁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条白色薄款围巾。
桌旁是他的行李箱和背包,阳台上晾着昨天换下来的衣物。
宿舍的陈设简洁干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冰箱洗衣机衣柜,一应俱全。
书桌上摆了一台电脑和很多专业书,鼠标垫换新了,不过图案还是懒羊羊。
他打开行李箱换了身衣服,又将食物摆开在桌上,但他着实是没什么胃口。
浪费食物可耻,他临行前将食物原封不动放入冰箱上层,叠好那件白T放在床边,又抚平了床单褶皱,他拎起行李箱,打开门慢慢往外走去。
行李箱滚轮咕噜噜滚在地面上,他将围巾往上紧了紧,好将脖颈上的吻痕遮严实,校内人来人往。
这是谢临读博的汀兰大学,也是顾则言的母校。
他询问朋友对方近况的时候才知道他选择了留在这里直博。
他给竹马盛书彦打了个电话,对方没一会儿就到了,酷炫的兰博基尼在学校里显得格外拉风,引得人频频侧目。
上了车围着围巾被对方好一通嘲笑,随即才从中品出点同情的意味来。
——
云汀市综合医院总院的主楼是浅灰与冷白的搭配。
大厅挑高通透,浅大理石地面干净明亮,中央空调送来带着淡淡清香的风——是消毒水混着信息素中和剂的柔和味道。
全域管控系统让空气里的信息素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走廊宽敞,隐形灯带柔光冷调,隔音门标着红(Alpha区)、蓝(Omega区)、白(Beta区)。墙面嵌着信息素检测终端,仪器低鸣,应急中和剂随取。
谢临在医院过道遇上主任,才想起来他昨天去机场是要接所谓的海归教授,而不是他前任。
两人视线相接,主任笑着和他打招呼,问接到人没有。
“人是接到了,但好像接错了。”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算了,也是我没说明白,”主任拍了拍他的肩,“昨晚下手术已经凌晨,我也把这茬忘了,等顾教授后面上任,我亲自给他道歉。”
闻言,谢临愣住了,海归教授,医学生,又是从Y国回来的,那趟航班。
“我好像接对人了。”他说。
又和主任寒暄几句后,他开始带着护士查房。
若不是清晨醒来时怀里确实结结实实躺着一个人,他真要认为自己做了一个荒诞又美好的梦。
毕业后刻意来到顾则言家入股的医院,一步步勤学苦练,好像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能离对方更近一些,为了那微渺的再次遇见的机会。
倒像是上天眷顾,可怜见他这么多年痴痴等待,他真的回来了。
——
正午的日光斜斜切进医院食堂的玻璃,将原本寥落的空间烘得暖融融的,餐盘碰撞的轻响与交谈声渐次漫开。
“诶,听说没?咱们院要空降个海归教授,来头大得很。”Omega路祈端着空餐盘,步子迈得轻快。
身后的女医生理了理垂在肩头的长发,漂亮的Omega眉眼弯了弯,轻声接话:“好像是顾家的少爷,在国外顶尖医院待了好几年的。”
路祈忽然扬手,声音也高了些:“谢师兄,这边!”
视线尽头,谢临正缓步走进来。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衬得肩背愈发挺拔,眉眼舒展着,他的瞳色是沉润的深棕。
他抬手摘了口罩,指尖理了理衣襟,顺势将一只白色钢笔插进口袋,额前的碎发随动作轻轻晃了晃。
冷白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笔、查体磨出的薄茧。
“来了。”他开口,声音温润,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Alpha江温然倚着餐桌,见他过来便打趣:“不是我说你,谢临,一个Alpha活成你这样温润如玉的,倒比路祈还像个Omega。”
谢临笑着拿过餐盘,对着打菜的阿姨指了指番茄炖牛腩:“难不成我还得舞刀弄枪,才算个Alpha?”
“那倒不必,”路祈笑着插话,“你这样的才最管用,那些难缠的患者家属,哪个不是被你哄得服服帖帖的。”
“别拿我打趣了。”谢临在路祈身侧坐下,指尖点了点餐台,三个菜里,两个都沾着番茄的红。
路祈又捡回方才的话题:“说真的,这位顾家少爷,可是咱们医院最大的股东,这回来,可不算是给自己家打工嘛。”
江温然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含糊道:“希望不是个难伺候的主,不然咱这日子可就悬了。”
谢临舀了一勺番茄牛腩,汤汁裹着软烂的肉,温温的熨帖在胃里,他敛着神色,淡淡道:“安分守己,总不会平白无故被为难。”
今日医院事务并不繁忙,谢临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地度过,仿佛陷入了一场不真切的幻梦。
他急迫地想回到宿舍,希冀着那个人愿意为他停留。
可傍晚交班后,站在公寓楼下那一刻,望向自己所在的楼层,灯光是暗的,他的心冷了下来,攥紧了手里捏着的装着蔬菜的塑料袋。
没了胃口,他打开冰箱门准备将蔬菜放进去,却看见了未动过的早点。
厌恶我到我买的东西都不愿意碰了吗?他自嘲地想。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他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绪飘得很远,久久未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