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营地当老大那些年》只只点点

7、Cha7. 去去就回

　　排名第五的“剑与玫瑰”不惜提出可以直接把整个公会迁到灰雾山谷附近当我们的附属领地。

　　排名第二的“永夜王朝”也主动前来拜访，想谈谈双方能否达成深度合作，甚至排名第一的“苍穹之巅”都发来了合并邀请。

　　各种中介开出的价码更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人愿意用全服前三的限量版史诗装备换我一个“荣誉顾问”的头衔，甚至还有人想用整整一个仓库的稀有材料换破晓营地的独家装备代理权。

　　更离谱的还有人直接问我要不要接代言，说游戏外设品牌想找我拍广告。

　　我通通回绝了。

　　我召集了营地里的核心成员，在议事厅里开了一个小范围的战后会议。

　　夜煞临走前说的话我没有忘记，那个潜伏在世界规则之下的隐秘力量不会因为损失几尊树人就此罢休。

　　我必须在那之前，查清楚“格式化协议”到底是什么。

　　铁血猛男第一个到的。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是被黑铁卫兵的长戟划的，伤口挺深，但他坚持不躺治疗舱，说什么“男人的伤疤是勋章”。

　　只靠平A乱杀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端着他那个永远冒着热气的保温杯。

　　三季稻的法师袍在战斗中烧了好几个洞，但他一直懒得换。

　　影刃靠在角落里，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四周。

　　“人齐了。”只靠平A乱杀推了推眼镜，“可以开始了。”

　　我点点头，开门见山。

　　“腐化树人的身份已经基本确认了。它们是‘格式化协议’派出的清道夫，目标是我本人。”

　　我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摊在桌上。

　　“这个‘格式化协议’不是普通的游戏势力，它的权限等级非常高——至少是系统级，甚至可能是世界规则级别。玩家现有的所有探查手段都对它无效，我们对它的了解几乎为零。”

　　“系统级？”三季稻皱眉，“你的意思是，它和游戏运营方有关？”

　　“不确定。但我怀疑，”我顿了一下，“它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铁血猛男挠头，“啥意思？”

　　只靠平A乱杀接过话头：“免疫系统的作用是识别和清除外来病原体。如果《末日营地》是一个完整的虚拟世界，那么它的免疫系统就是一套自动检测和修复BUG的程序。”

　　“所以它是世界的杀毒软件。”三季稻明白了，“所以老大……”

　　“对。我就是它要杀的‘病毒’。”

　　铁血猛男嘿嘿傻笑：“难怪老大这么强，不愧是我们的领主！”

　　“……”

　　只靠平A乱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所以，我们的敌人不是NPC势力，不是其他玩家，而是这个世界本身。”

　　“可以这么说。”

　　只靠平A乱杀罕见地没有推他的眼镜：“我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和世界本身为敌，我们的胜算是多少？”

　　“以目前的情报来看，零。”

　　“很好。那我没什么好怕的了。”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语气重新恢复了一贯的淡定，“从零开始，破晓营地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噎住。

　　影刃罕见地主动开口了。

　　“上次去黑铁堡垒刺探情报的时候，我在城主府的密室里发现了一件事。洛萨城主对‘格式化协议’似乎有一定的了解。”

　　一行人向他投去视线。

　　“黑铁堡垒的建城历史比游戏公测的时间更早，好像在世界生成之初就已经存在了。我怀疑这座城的设计者和‘格式化协议’的创建者是同一批人。”

　　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之前的记忆碎片。

　　在数据湮灭爆发之前，游戏里的确出现过一个叫“核心裂隙”的地图区域。

　　当时没有人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只知道那里的怪物等级高得离谱，连全服最顶级的团队都打不进去。

　　后来数据湮灭爆发，那个区域也被吞噬了，谁也没能进去一探究竟。

　　现在想来，格式化协议的源头，也许就藏在那个地方。

　　“所以现在有三件事需要解决。”

　　只靠平A乱杀拿出他的笔记本，开始逐条梳理。

　　“第一，黑铁堡垒的洛萨城主是怎么知道世界核心的，他和格式化协议之间有什么关系。第二，世界核心的具体位置和进入条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进入世界核心之后，我们要做什么？怎么对付格式化协议？”

　　“第一件事交给我。”影刃站起身，“我再潜一次黑铁堡垒。这次我进洛萨的私人书房查查。”

　　“太危险了。”三季稻皱眉，“上次你潜进去差点被卫兵发现，这次直接进书房——”

　　“上次我没带这个。”影刃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匕首的柄上贴着一片漆黑的龙鳞。

　　“附了星焰的匕首，切卫兵跟切黄油似的。放心，我很快就能回来。”

　　他不等别人回应，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阴影里。

　　我转向只靠平A乱杀：“世界核心的位置。你怎么看？”

　　“有一个线索。”他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战后我整理战场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三尊腐化树人被击杀之后，它们的残骸没有像普通怪物一样被系统回收，而是在原地留下了三处‘数据裂隙’”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空间异常现象。我派人测量了这三处裂隙的坐标，把它们连起来之后，”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三条线，三条线的交点被他用红笔圈出来，“指向的是这里。”

　　我低头看向他画的那个红圈。

　　位置在游戏地图的最深处，一个之前从未有玩家踏足过的区域。

　　地图上标注的名字只有四个字：“未知之地”。

　　“如果影刃能从洛萨那里拿到更多情报，加上这三处数据裂隙的坐标，也许能推算出世界核心的精确位置。”

　　只靠平A乱杀合上笔记本，“但这只是找到门。进去之后要面对什么，谁也说不准。”

　　“格式化协议的根本目标，是维护这个世界的‘原有秩序’。”

　　“话是这么说，不过……为什么这个世界需要一套免疫系统？”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因为它在害怕什么东西入侵？”只靠平A乱杀说，“或者说，它在保护什么东西不被改变？”

　　铁血猛男突然开口：“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要没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瞎说的，就乐呵两句，你们别听我瞎说。”

　　“继续。”我盯着他，“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铁血猛男有些意外，难得露出思考的表情，断断续续地往下说。

　　“我以前打过一个单机游戏，是个快要关服的老游戏，程序员为了保住游戏数据不崩，设了一套自动清理程序，把占服务器资源多的东西全删了。”

　　“我感觉这个什么协议，就像那套清理程序。它不是什么杀毒软件，它在删东西。”

　　议事厅里安静了很久。

　　只靠平A乱杀缓缓推了一下眼镜：“很有道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濒临崩溃的方舟，”我接过话头，“那么格式化协议删掉一切冗余数据，只是为了延缓它坍塌的时间。它要清除的不是BUG，而是要清除一切会加速世界死亡的变量。”

　　“论坛上刚出现了一个帖子，三分钟热度冲到全站第一了。”三季稻把帖子投影到议事厅墙上。

　　帖子的标题只有一行字，发帖人是一个谁也没见过的ID。

　　《想知道格式化协议是什么，不如直接问我。》

　　我点开帖子。正文只有一张游戏内的截图，截图里是一扇门。门是半透明的，像用水晶和光编织而成的。

　　门上刻着一行字。

　　字很小，但放大后清晰可见：

　　“世界核心·权限验证入口。仅限世界规则承认之‘管理员’进入。”

　　截图下方，是发帖人留的一句话：

　　“这扇门在末日山脉最深处，坐标（3741，-8926，-1200）。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门后面。但你一个人来。如果你带你的玩家军团，这扇门会永久关闭。”

　　影刃看着那个坐标，眯起眼睛：“这个坐标在未知之地的深处，比只靠平A乱杀推算的位置更精确。”

　　“老大你不能去。”铁血猛男看完帖子第一反应就站了起来，“这明显是个陷阱！什么叫一个人去？摆明了要趁你落单的时候——”

　　“我知道是陷阱。”

　　“那你还去？！”

　　我关掉投影，“如果关于格式化协议的真相，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只有我一个人去才能得到答案，那不妨一试。”

　　“而且对方要是真想设伏杀我，完全不需要发帖暴露坐标。”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接下来营地的事务，由只靠平A乱杀代理。我回来之前，一切按现有的规则运转。”

　　铁血猛男还想说什么，被只靠平A乱杀按住了肩膀。

　　“让她去。”只靠平A乱杀推了推眼镜，“老大如果没有把握，不会擅自做这个决定。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营地等她回来。”

　　只靠平A乱杀转过身：“寂灭留给你的那片母鳞，还在你身上吗？”

　　我摸了摸锁骨下方。

　　那片最初挡住腐化树人攻击的母鳞，在分裂出五百一十七份之后缩小了很多，变成指甲盖大小，贴在我的皮肤上。

　　“还在。”

　　“那就带着它去。不管那扇门后面是谁，那片鳞会保护你。”

　　他推了推眼镜，“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天之内你没有从门里出来——”

　　“放心。”我打断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