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夜色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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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就在你的背后，离你那么近，你终于闻到了他独有的金属气味。
是里苏特。
他竟然偷偷潜入进了乌龟房间，一直在偷听你们的对话！
里苏特利用这里的山岭地貌，爬上了山岩，将自己的身体里的铁元素抽出，降低了呼吸频率，营造出了离开的假象，然后一直在制高点观察着布加拉提他们。
待纳兰迦收回了飞机，他便挑准了时机跟着他们进入了乌龟，一直安静地躲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
多亏了你的诚实，他完完整整地获取到了他想要了解的情报。
他没有质疑你，因为你的种种表现，以及那名疑似老板手下对你的执着都证明了你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只有手握情报的人才值得被这么对待。
他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他如果再早一些遇到你，在老板委派不知情的布加拉提小队护送特里休之前，或者再贪心一些，在杰拉德和索尔贝被害之前遇到你的话……是不是他的队友们也能活下来？
没有如果，他已经坐上了名为复仇的列车，他要劫持你，要你陪他一齐前往死亡的终点站。
里苏特直接嚣张地显出了身形，走到你面前，若有所思地说：“你是预料到布加拉提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才会在火车上挑衅我的吗…你利用了我和他们汇合来躲避老板手下的追踪。”
“……”
他把你想得太聪明了，你也没法解释，这一切都是巧合，纯粹是你运气好。
里苏特并没有在这点上纠结，他干脆蹲在地上，从下而上地看着你。
屋内的顶光灯下，给他凹陷的眉眼打了一层深邃的阴影，与他黑色的巩膜融为一体，像是一团漆黑的雾气蒙在他的眼眶里，血红的眼瞳像是一束灯光点亮了这团黑雾。
近距离地看到这双奇异的眼睛，你并不觉得可怕，反而有些新奇。
他没什么表情，可是他现在的姿态和那双异样的眼里流淌的血色，却让你隐隐感受到了他对你的祈求。
“到达奥尔比亚后，你要主动离开他们跟我走，否责我会悄无声息地杀死他们所有人。”
你知道他的能力完全做得到，而且做得天衣无缝。
就算他被发现了，他也会拉着布加拉提小队的某个倒霉蛋一起下地狱，多拉一个垫背的就算他赚到。
你本来就打算和他联手合作，用别的方式打败迪亚波罗，所以你点点头同意了。
“乖女孩。”
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牵起你的手吻了下你的手背，再次隐匿了身形消失了。
得知了里苏特一直在房间里监视你，你不敢掏出手机检查信息了。
你缩在沙发里，喝着变成了常温的气泡水，思索换做是乔鲁诺会怎么说服里苏特帮忙。
里苏特真的会帮你拿到虫箭给害死了他同伴的人使用吗？换位思考一下，你觉得他不使绊子都已经不错了。
乔鲁诺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呢？
你刚还在想着他的事，便看见他跃入了房间内，紧接着是阿帕基。
他们似乎换班了。
阿帕基自顾自打开冰箱拿了瓶饮料，占据了离你最远的一张沙发休息。
乔鲁诺则坐到了你附近。
阿帕基看着你，扯起嘴角嘲讽道：“别以为乔鲁诺帮你说话就意味着我们承认了你，也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
你感觉你就和刚加入小队的乔鲁诺一样经历着新人霸凌，可惜没能喝上阿帕基亲自泡的茶水，和你的ID稍有不符。
你答应了会和里苏特逃走，阿帕基说会盯着你是认真的吗？你有点担心自己逃不逃得掉。
希望他只是嘴上说说……
乔鲁诺递给你一本杂志，微笑着对你说：“到达奥尔比亚还要花上一个小时，你就在这里看看杂志打发时间吧。”
你对他道谢，接过了杂志，因为你看不懂意大利文，只能把它当作画册看。
你偷瞄了眼乔鲁诺在做什么，发现他在认认真真地看一本漫画，手里拿的也是可乐。
他现在这副样子完全就是个普通男子高中生。
他实在是太冷静太可靠了，以至于你总是忘记他实际上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接着你又听到阿帕基和他聊了两句漫画连载的剧情，你对他们私下里如此相处的情形有些新奇。
比你更加感慨的是里苏特。
加丘也喜欢和伊鲁索聊这些。普罗修特则喜欢看足球，他还特地买了台电视机丢在他们暗杀小队的聚会场所，他们的聊天背景音就是球赛的解说声。
过去那些细小的日常琐事的回忆爬上了里苏特的心头。他满腔的愤怒与仇恨都被冲刷掉了一些，迟到的悲伤就像湿润的沙子没过了他的脚。
他从未想过他还会有新的家庭。
里苏特在加入“热情”组织的时候就很清楚一点，“热情”是一个黑邦，而非黑手*党（Mafia）。
他们的老板并非靠绝对公正和声望来带领他们的，他不是一个教父，不会在他的地盘里照拂那些普通人，不会用他的能量去解决纷争和事端，他甚至都不会露面。
他只是老板而已。
这意味着帮派内的人不会产生如同亲人手足一般的情谊。
他早就知道的。
他为了给堂侄复仇，与家庭断绝关系，做好了孤身一人生存下去的觉悟。
加入“热情”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没人在意他的出身和来历，这个组织里包容了许许多多像他一样的人。
逐渐地，那些和他一样有着黑暗的过去，或者性格有问题的人物聚集在了他身边。
他带领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他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复仇者了。
他们是暗杀者，老板为了防止他们获得过多的权力起不该有的心思，将一些不重要的地盘给他们管理。
他们的存在就只需要完成老板的暗杀任务。
他们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手党，也不是真正的黑邦成员，他们好像变成了这个混杂着各种边缘人物的组织里更加边缘的存在。
到底何时开始，他们这么些边缘人物开始定期聚餐，聊起任务外的事了？
里苏特已经记不清了。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在西西里岛的日子，他的朋友们围绕在他身边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他总是沉默地听他们聊天，偶尔也会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们如同亲人手足。
现在，他又重新变回了孤独的复仇者。
就像一个循环，一个命运的轮回。
仇恨再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记忆的沙砾变得刺痛，他没有余裕哀悼了。
一小时过得很快，你已经把手里的杂志翻烂了，还借了乔鲁诺看完的漫画杂志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当布加拉提在上方的水晶屋顶喊你们出来吃饭的时候，你明白你离开的时机到了。
奥尔比亚是一座小城镇，比起撒丁岛的首府卡利亚里，这里的道路都窄了许多。
你跟随他们下了车，和他们走进了一家传统的意大利餐厅。
你心不在焉地吃着海鲜拼盘里的烤鱿鱼，一直在想要怎么离开他们的视线。
特里休还给你盛了些意面，在你的盘里塞了两只虾。
思来想去，你只能靠尿遁了！反正你确实想上厕所了……
于是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你提议想去洗手间，特里休决定和你一起去，其他人并没有异议。
你趁着在洗手间里的独处时光掏出手机看了眼，你发现你的个人信息里，乔鲁诺就和迪奥的头颅一样，只是显示你装备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他和迪奥的头颅一样都无法进入副本，而是单纯以某种力量的形式陪伴着你。
你点开这张SR卡的信息描述，这回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可以使用一次“黄金体验”的力量。但你还是不知道怎么发动这个能力，难道靠喊出来？
你关上了手机，走出洗手间换特里休去。
在你洗手的时候，你透过镜子看到你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你听见男人严肃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走吧。”
你小心翼翼地走出洗手间，望了一眼布加拉提小队们，他们还在热闹地聊着天，餐厅橘色的灯光下令他们看上去是如此的温暖。
这时阿帕基站起身，插着口袋也走向了洗手间，他竟然真的打算言出必行，不放心地跟到洗手间去盯你。
你收回目光，跟在一名陌生客人的身后，在他开门离开的时候，紧跟着他走出了餐厅。
太阳还未彻底落山，灰色的云层与深蓝的天空下，地面也被染上了灰蒙蒙的色彩，街边的路灯刚刚亮起，如黄色的星星点缀在了深色的城市里。
你的手被另一只看不见的手牵起，你们像是偷偷溜进了奥尔比亚的夜色里，穿梭在狭小的街道之中。
他带着你七拐八拐地绕行到了一条海滨小路，解除了迷彩效果，直接利用金属制品的力量，熟练地凝聚了一把车钥匙，撬了一辆车。
他要是不做杀手了，还可以做开锁师傅呢……
你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上了车，这时你的手机震动了下，你趁着里苏特专注倒车的时候，偷偷瞄了眼。
你的邪恶值又涨了。
在你离开之后，阿帕基因为在洗手间找不到你，唤出了忧郁蓝调当场进行倒带。
他沉默地看着你原地消失的模样，手指收紧，握成了拳头。
他虽然嘴上一直在毒舌你，说着不信任你的话，可是当他真的看到你逃走的行动，他比谁都无法接受。
你竟然真的背叛了他……背叛了整个布加拉提小队。
你是如此的邪恶，是无法原谅之人，就如同过去的他自己。
他不会原谅叛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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