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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温推开教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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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麦克正坐在第一排从书包里往外掏电脑。
“早上好麦克。”
“早上好，温”麦克微微颔首，然后继续跟他缠绕在一起如一团毛线的充电器作斗争。
温径直往她以前的座位走去，今天克里斯破天荒来得比她早，正坐在位子上盯着笔记本眉头紧锁，大概还在纠结那道作业题。
“早上好，克里斯。还在想那道题吗？让我看看你的答案。”温放下书包，走到克里斯旁边。他像是受到惊吓似的，看到是温，便默不作声往旁边挪了挪，漏出他的草稿纸。
温弯下腰就着他的草稿纸给他讲解，“这题用到了一个Jensen不等式…你只要在不等式右边这样写，就会容易很多…看，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得出答案？”
克里斯感觉两个人靠得太近了，他余光看着温的侧脸，才发现她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不凑近完全发现不了。那道细软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他完全听不进温到底在说什么。心脏跳得很快，他好害怕温听到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
温抽空看了一眼克里斯，只见他愣愣地注视着自己，忍不住问，“你懂了吗？”
克里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用力地点了两下头。温非常怀疑他实际没听懂，但是看他点头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
上完今天的课后温着急忙慌赶往莱特楼，那正是生物系教学楼，据说是一栋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建筑。温抵达的时候，联系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她，男生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很有学问的样子。
“莱特楼平时人很少，花房那边更是除了学生培养课题目标以外鲜少有人光顾，钥匙你拿着，备用钥匙藏在公告栏白板后面，走的时候检查一遍电源……注意事项基本这么多，对了，这个岗位还有另一个同学，你们两个可以私下安排轮换时间，我们要求也不多，只要有人值班就行。”
温收下了钥匙，边听边跟着联系人走进莱特楼。楼内走廊狭窄阴暗，七扭八拐之后他们停在一扇大门前，右手边是刚刚提到的白板，上面贴着一些人体结构示意图。联系人从白板后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后又放回原位。大门是双面锁，这还是温来威廉学院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原始的开门方式，颇有些亲切之感。
门后别有洞天，整个花房呈现圆形，顶部顺势设计成球形穹顶。花房里摆着很多架子，上面各种植物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大概是肥料的气味。
联系人摁下了一个开关，头顶上传来机器咔哒咔哒运转的声音，原来的铁质顶部呈锯齿状分成八瓣缓缓落下，漏出了最外面的玻璃穹顶，阳光霎时洒满了整个花房。
“好..好先进。”
联系人扶了一下眼镜，这姿势让他变得高深莫测：“科技与传统的碰撞，这也是这栋楼里最先进的设备了。”
交接完工作后联系人准备离开，临走前他注视着温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温猜测左右不过是疑问女生为什么会来干这种兼职、质疑她是否能干好这样的言论，她丝毫不放在心上。
环顾四周，花房里寂静无声，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温柔地拥抱着每一株植物，温只认出了茉莉和蓝绣球。花房深处摆着一把座椅，以供在这工作的人休息使用。温对这个工作环境十分满意，提起墙角的桶开始了今天的拌土工作，抛开难闻的气味，对她而言这工作简单至极，本该两小时的任务量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剩下的时间里温坐在那个木椅上阅读帝国史的参考资料。
兼职结束后温又急忙赶去舞蹈室陪凯瑟琳训练，训练结束后两人一同去吃晚饭，回到宿舍已经傍晚六点多。推开门，温看到莉莉瘫坐在她的床上，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她大感不妙。
“发生了什么事？”
莉莉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因为温一句关心的话土崩瓦解，她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她很想告诉温发生了什么，但只打出几个哭嗝，整个人喘不过气，像是即将晕厥。
温连忙坐到她身边，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慢慢说，不着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我发现鲁伊斯他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莉莉的眼泪如同开闸的河水，温从来不知道人可以流这么多眼泪。
“今天…今天我们出去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他和很多女生的聊天记录……跟发给我的话没什么两样……我真是个蠢货，只有我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温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她伤心欲绝：“我当场就跟他提分手，他也显得很生气的样子，我们俩大吵一架然后不欢而散。可是…受害者不是我吗？”
温从莉莉断断续续的语句中拼凑出事情的经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莉莉，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现在说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搂住莉莉发出一声叹息。
……
莉莉呆坐在那里已经半小时了，鲁伊斯约她出去见面说清楚，莉莉认为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但又想为这段荒谬的感情讨要说法。温十分担心莉莉现在的状态，主动提出陪着莉莉一起赴约。鲁伊斯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七点，或许他自己也要脸，见面地点并不在宿舍附近，而是在一栋名为卡纳楼的楼后花坛。
温和莉莉都没有去过这个卡纳楼，温掏出了手机，打开地图搜索过去的路线，走路大约十分钟就可以到达。
“谢谢你，温。我的意思是，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莉莉闷闷地对温道谢，嗓音还有些沙哑。此时她较之前冷静不少，眼睛里透出了一丝冷酷。温没说话，她只是紧跟着莉莉的步伐，如同她身边的一道影子。
夜晚的威廉学院安静下来，大多数人此刻应该活跃在食堂或是宿舍。通往卡纳楼的路上行人很少，且都步履匆匆。温和莉莉跟着地图的指示到达了目的地，面前的建筑四四方方，楼层不高总共只有三层，这个时间从外面看进去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里透出灯光，其余窗户都沉寂在黑暗中。
鲁伊斯约好的地点在卡纳楼侧后方，这里种着几株樱花树，参差的枝桠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张牙舞爪，路灯的光在这里似乎都黯淡了许多。
鲁伊斯长得还算清秀，但个头不高，此刻他正烦躁地盯着手机。看到两人走过来，他自动忽略走在后面几乎隐匿在黑暗中的温，径直对莉莉哀求起来。
“莉莉，原谅我好吗？我跟她们都没什么的，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是吗？”莉莉睁着通红的眼睛冷冷盯着他，道：“我们已经完了，我来这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好吧，现在我想明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只是我看清得太晚。我根本没必要跑来一趟！”
鲁伊斯还想说些什么挽留的话，但又好像被莉莉厌恶的眼神刺痛，他突然神色扭曲起来，恶狠狠地说：“你装什么装？”
莉莉看着他狰狞的脸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他说的话：“你说什么？”
“哈，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不过是玩玩而已。忘记说了，你那让人毫无欲望的扁平身材，不会有哪个男的喜欢。也就是我能拉下脸来陪你玩一玩…”
莉莉脸变得通红，当然是因为极度愤怒，但极具教养的她说不出来什么狠话，一时语塞，只能愣愣瞪着面前的男人。温在暗处仔细地看着鲁伊斯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好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鲁伊斯越说越激动，他朝莉莉的方向踏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莉莉脸上。莉莉见状更加反感，呵斥道：“鲁伊斯，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恶心的人！”
“恶心？！”鲁伊斯气急败坏，突然伸手钳住莉莉的肩膀，将莉莉拉近自己。肩膀的疼痛让莉莉大喊放手，但鲁伊斯根本不听，只是加重手上的力气。他气血上涌，理智已经离家出走，甚至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掐莉莉的脸，突然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是跟着莉莉来的那个黑发女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边，此时紧紧攥住了鲁伊斯的手腕。
“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女生的声音听起来气短无力，但手臂上不容忽视的力道提醒鲁伊斯事实并不是这样。
鲁伊斯愤怒于自己竟然被一个女生唬住，他抽回钳住莉莉的那只手，甩开了对方，道：“哟，贱人，还带了帮手。我们俩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嗯？也想挨打吗？”最后那句话是朝着温说的，说罢他上前一步，脸上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准备故技重施给温一点颜色看看。莉莉尖叫着冲上前去掰鲁伊斯的手，而温则像是呆住了，对面前的鲁伊斯毫无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晴朗的声音传入三人的耳朵。
“对女人动手可不是绅士所为！”安迪突然出现，好像是从哪里跑过来的，气息还有些不匀。他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接着向着三人走来。
“会…会长！”鲁伊斯僵硬地收回手讷讷道。自从看到安迪那头标志性金发，鲁伊斯就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脸上恼羞成怒的神色还未消散，配上他拘谨的姿势，滑稽得像个小丑。莉莉看到安迪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而温瞥了一眼面前的鲁伊斯，眼中流露出一丝可惜。
“你们今天应该没有兴致继续谈话了吧，不如各自回去冷静一下。你们觉得呢？”
“是的，是的。”鲁伊斯终于冷静下来，他做出十分懊悔的表情，跟安迪打了声招呼就灰溜溜地走掉了。
安迪看着面前两个女生，目光移向温。“你们没事吧？温？”
“没事没事，多亏了会长你及时赶到！对了，会长，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呀？”莉莉冒出来星星眼，双手作捧心状。温也有些好奇地望向安迪，对莉莉的问题也很感兴趣。
安迪翘起了嘴角，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卡纳楼：“这一片是学生会的办公室，你们刚入学可能不太清楚。通常五点之后这里就没什么人，不过我今晚正好有些工作需要处理，所以一直没离开。你们谈话的声音其实…有点大哦，可不是我故意偷听。”
安迪的出现让莉莉低迷的情绪一扫而空，她连连说着没关系并向安迪道谢，安迪时不时接上一两句话，眼神若有若无飘向向温。而温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身后亮灯的窗户，又朝鲁伊斯离开的方向瞧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