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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易孕体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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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近来差得厉害,今日竟在竹宴楼陪客人的时候晕倒,可能是同时做两份工,劳累过度的缘故。
徐云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不无懊悔地这样想。
尹怀守在床榻边,正拧了温热的帕子给他擦拭额头,阿夏被尹怀哄得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啃得乱七八糟的糖糕,浑然不知她爹爹刚才经历了什么。
“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你呀,要不是刘掌柜派人来叫我,都不知道要在那里晕多久。”
“把手拿出来,我今天必须给你诊个脉。”
徐云若听着他不容置喙的语气,把手从被子里探出来。尹怀搭上他的脉搏,表情变幻莫测。
徐云若忍不住出声:“尹怀,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
“云若,你有身孕了。”
徐云若呆愣愣地:“什么?”
他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低着头没有说话,无意间搭在小腹上的手仿佛传来一股暖流。
明明只和尹怀有过一次,他以为以他的体质能怀上阿夏已经是万幸了,怎么又……
大概是尹怀实在是运气好,一发就中了。
三十五岁还怀孕,说出去怕是要叫人笑掉大牙。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更叫他难堪的是,尹怀比他小着十几岁,年轻力壮的,往后孩子生出来,他便是镇上最年长的爹。
看着面前眼睫低垂的美人,尹怀咳嗽两声示意徐云若看他。
“既然这样的话,云若,我想把日子定下来。”
“什么日子?”
“成亲的日子,我找人看过了,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想娶你,咱们拜堂成亲明媒正娶,你愿不愿意?”
“到时也好带着你见见我的家人。”
徐云若半晌没答话。他的脑子里很清醒,尹怀温柔稳重,对自己也是极好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回答的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况且,要是真的成了亲,以他这个年岁,真见了他家长辈,索性也不用管尹怀的父亲叫公爹了,直接叫声哥就行。
尹怀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笑。
“不急,云若,我等你想好,等多久都行。”
徐云若微微颔首。
“我晚上再来看你们。”
徐云若挣扎着起身要去送尹怀,尹怀推脱不动,只好低下身主动为他穿起鞋袜,男人的大掌裹住了徐云若的脚,纤细脚踝被轻易扣住,尹怀将那只脚搁在自己膝头,又取过干净的罗袜。他将袜口仔细卷好,套上徐云若微凉的足尖时,指节似是无意地滑过他的脚背。徐云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尹怀捉回来。
“别动。”
男人慢慢将罗袜往上推,徐云若咬住下唇,耳根已烧成绯红,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尹怀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窘迫,低笑了一声。
“好了。”
大掌这才松开,顺势替他将鞋也套上。
走出门送别了尹怀,干净的冷风飒飒吹在他脸上。
徐云若回屋就见阿夏正趴在床边,四肢划拉着:“爹爹……糕糕……掉了……”
徐云若叹了口气,方才那点旖旎心思被这小人搅得干干净净。他走回去轻轻把阿夏捞起来。
“阿夏觉得尹叔叔好不好?”
阿夏呜呜地笑着,又把小拳头塞进嘴里弄得满脸口水。
“唔唔……尹……”
徐云若嘴角一弯。
看来阿夏很喜欢他。
尹怀开始张罗婚事,虽然徐云若让他等,尹怀觉得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于是欣喜地去银匠铺子打了喜烛台,还请媒人写了婚书。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近来他是忙前忙后,但看起来却神采飞扬的,尹怀本就生得端正,这些日子眉眼间还总是含着笑,连医馆的病人都说他看起来比从前精神了不少。
徐云若还被他拉着去布庄挑了一次东西,徐云若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大红色绸子,随手拈了一件看了看。
“就这个吧。”
他的手指本就修长白皙,衬着正红色的绸缎更是说不出的鲜嫩,尹怀看得走了神。
老板娘在旁边笑道:“公子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料子。”
徐云若应了一声,并不能提起什么兴趣,把绸子放回去转身走了。
尹怀付了钱追出来,抱着红绸跟在他身后:“你冷不冷?要不咱们去吃碗粥再回去?”
徐云若闻言犹豫一下:“不冷……不过吃碗粥也行。”
两人在街边的粥铺坐下,热气腾腾的粥端了上来,尹怀看了看眼前人这段日子被他悉心照料才微微红润了些的脸,犹豫着开口:“云若,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尹怀笑得温和却难掩紧张,轻轻拉起徐云若的手。
“尹怀……”
“我怕你勉强自己。”
好长的时间里徐云若什么也没说,尹怀的体温比他高,手掌心也暖暖的,被这样一只手牵着让他感到久违的安心,连飘摇不定的心也安定了些。
“不勉强。”
“我愿意。”
徐云若觉得自己确实是年纪上来了,经不起再折腾了,现在的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
傍晚里竹宴楼照例有场宴席,刘掌柜说是来了几个京城过来的官差,因公要在百万镇盘桓几日,楼里早早备下了雅间,特意来请徐云若去掌席。
“你有身子了,要不要推掉?”尹怀问。
“不打紧。”
尹怀叹了口气,他知道徐云若的性子,再多劝说也没用,便只能嘱咐他:“那散了席我去接你。”
竹宴楼的雅间觥筹交错,来的客人果然派头不小,为首的据说是大理寺的官员,年纪轻轻便已经升到了六品司直,此番下来核查一桩旧案卷宗。
徐云若席间照例陪客人谈论诗画,气氛还算融洽,那位大人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怎么说话,徐云若偶尔扫过一眼,只觉得那人的身形轮廓有些眼熟,但灯影昏黄实在看不清楚。
他一时没有多想,左右跟他有什么关系?
宴散时,徐云若站在门口送客,那位大人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没有停留。徐云若抚了抚有些发胀的小腹,温声安慰着。
“回家啦,别闹。”
楼下来来往往的车马声逐渐变远,他收拾好东西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尹怀。
说好了散席来接他,来得正好。
他转过身,就见尹怀抱着阿夏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阿夏穿了件新鲜的红棉袄,手里攥着尹怀给他买的糖葫芦,一见了爹爹就吵着要抱。
“今天来得早了,在楼底下等了片刻才上来。云若,累不累?回去给你泡个脚。”
“还好。”
徐云若接过阿夏抱进怀里,看着女儿脏兮兮沾满糖浆的脸蛋,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摸出帕子把她的脸蛋擦拭干净。
“下回可不能给她吃这么多糖,牙要坏了。”
“好好,都听你的。”
一家三口往楼下走去。
楼梯尽头站了个人,蓝色的便服,身形修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徐云若抬起眼眸,发现那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怀里的阿夏。
徐云若后知后觉地认出了眼睛的主人。
“裴宁。”
两年了,面前的裴宁身量彻底长开,宽肩窄腰,少年稚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男子的锋芒。
那双眼睛还是很漂亮,却如有暗潮翻涌,目光晦涩暗沉,扫过徐云若清瘦苍白的面颊和怀里那个闹腾的孩子。
徐云若立刻把脑袋垂下,好像这样就能不用面对眼前的男人,挡在他前面的男人纹丝不动。
直到一只大手抓住他的手腕,徐云若这才惊觉裴宁又长高了些,徐云若需要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徐云若挣了挣被握得发痛的手腕。
“果然是你!!”
“放开!”
没等僵持的二人把目光转向尹怀,他就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扯开那只抓着徐云若的手,隔在了他们身前。
徐云若把阿夏的小脑袋转向胸口,裴宁死死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裴大人,好久不见。”
裴宁闻言双眸暗了暗。
“叫我什么?”
他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游走,看着阿夏毛茸茸的后脑勺,一个不妙的猜测涌上心间。
偏偏徐云若不变神色,平静地回望着他,裴宁现在宁愿他对自己发火,问自己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来找他,甚至打他一巴掌也好。
裴宁:“云若,他是谁?”
纠缠的男人让尹怀感到很气愤,对待这种来路不明的纨绔子弟就不该跟他客气。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他夫君,识相的话就给我让开。”
裴宁目眦欲裂,徐云若离开他不过两年,就和别人在一起了,还生了个崽子!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语气却变得缓慢。
“云若,你是不忘了,你的夫君到底是谁?”
这人又在说什么胡话?
徐云若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和他眼底翻涌的疯狂,裴宁总是这样强行闯进他的生活,从来不问徐云若愿不愿意,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也是这样,难道在他眼里,自己是他随意摆弄的物件吗?
那就没什么可解释的了,徐云若语气平静近乎残忍。
“我想这和你没关系,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