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重回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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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5点，依旧躺在床上的姜醒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个号码她不认识，但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她看到这串数字就想到了那人的脸。
她按下接通键，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喂。”
“嗯？”似是听到她这头的声音闷闷的，季昀那边放低了声音，说：“还没起床？”
“是的。”姜醒没什么兴致，只机械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一个重要的发现要跟你说，不知道能不能请姜大设计从被窝里移驾咖啡厅？”季昀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和见面听到的有些差距，比他当面说话的声音更有少年感一些，她都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像是听他在哄自己似的。
“好的。”她依旧是两个字地往外蹦，却真的从床上坐起来了。她把被子往床边一放，刚想挂掉电话，才想起没问他地址，于是又把手机凑到嘴边，问：“咖啡厅在哪？”
那边季昀报了一个地址，末了还说了句：“要不我过去接你？”
姜醒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晚一点，7点约在这里吧，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她艰难地从床上站起来，踢踏着拖鞋走到卫生间去洗澡。
洗完澡后，姜醒吹干头发，擦了水乳，原本还想化个淡妆再出门，转念一想，现在自己看设计方案都选不出来哪个好看，万一化妆给自己化成一个小丑怎么办？算了算了，就这样素颜出门吧。
她拿起包包刚想出门，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天她和季昀在老弄堂吃饭的时候，季昀要她的电话是为了一起进副本。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她当时是凌晨四点醒过来的，那么等今晚过后的凌晨四点，她是不是就要再次进副本了？
想起自己问季昀的那句话“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做点准备什么再进去？”，他当时开玩笑说，整个副本除了她带了根淀粉肠，还有谁能带东西进去。
可万一，万一的万一，她就是能带东西呢？！
想到这，原本发懵的大脑感觉瞬间像被泼了一盆水，姜醒连忙跑去拿自己出差时经常背的双肩包，把那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书桌上，然后挨个检查：
钢卷尺、激光尺、马克笔、一根手电筒……
她打开衣柜，看到角落里那个用绒布包起来的家伙。那是一把小型电锯，她之前自己做家具时，还用它切割过木板。
其实这家伙真挺有安全感的，她有点想带上它，谁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事呢？不过……它有点沉，还是算了。
姜醒又看到放在桌子上那个从副本里带出来的白色小本，她把它也装进书包里，把中性笔也放进去。
她想着副本里的食物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又从书桌下的柜子里拿了两包压缩饼干，把它塞进书包里。
放了压缩饼干，她还是觉得少点什么。最后从床头柜里翻出两张膏药，放在书包最前面的拉链里，还顺手拿了一个充电宝，这才心满意足地把书包拉链拉好，就这样顶着素颜，背着书包出门了。
姜醒按时到达了季昀电话里说的那个咖啡厅。
这咖啡厅门头上写着Coffee&Bar，似乎是日咖夜酒，还含餐食，店里的灯光暖莹莹的。
有一个顾客正从店里走出来，玻璃门被推开，带出一丝烤面包的香味。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她身体前倾，抬手去推开眼前的已经合上的玻璃门，这门却突然在里面被人拉开了。
姜醒低着头没往前看，顺着开门的惯性差点要摔在对方怀里。她连忙调整好脚步，尽力站直身体，刚想抬头说一句抱歉——
却见开门的人，就是约她来这里的人。
“见你愣在门外半天，怕你以为找错了。”对方见她站好，转身往店内走，说出口的话像是在解释他刚才为什么会开门。
姜醒没说什么，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走到座位，把肩膀上背着的双肩包随意往旁边一放。
季昀似乎没想到她会背个这么大一个双肩包过来，看到她放包时，眼睛睁得很大。
“这是？”他指了指那只双肩包，问她。
“我想着今晚凌晨不是要进副本吗？所以做了点准备。”姜醒用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然后翻开菜单，对着服务员说：“一份牛排和一杯柠檬水就好，谢谢。”
说完看着愣在座位上的季昀，提醒他：“你点过了吗？”
季昀像是才回过神，对着还没走的服务员说：“跟她一样，谢谢。”
随后跟姜醒说：“你这是真觉得自己能带东西进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姜醒拿起原本就摆在桌子上的餐前面包吃了一口，“万一呢。”
“……”季昀一时语塞，好像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他轻轻点了点头，以示理解。
“没想到你这准备做的还挺足的。”他指了指姜醒旁边那个大包，眉毛动了一下，似乎在想那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你还没说，那个重要的发现是什么？”姜醒接过服务员已经端上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问他。
“……”像是被她给问住了，季昀“呃”了一声，面带羞赧，开口解释：“其实，没什么重要的发现，”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在电话里能听出来你状态不好，只是想叫你出来吃饭。”
“但其实我有重大发现。”姜醒抬头看着季昀的眼睛，她说：“我忽然没有对设计的感觉了。”
“今早涛哥让我选个方案，我看了半天也选不出来，本来选设计风格，我看一眼就能选的……”
“然后我去翻我之前喜欢的画册去看，还是……”她声音有点哑，却仍然在表达：“没有感觉。”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这太……”离谱了。
“我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她话没说完，季昀就说出了这句话。
咖啡厅里依旧充斥着背景音乐和交谈的声音，可姜醒却觉得，在她和季昀的四周，突然格外安静。
她抬头去看季昀的脸，只见他低着头，似乎在用力地回忆什么，她听见他说：
“我知道我有过爷爷，但是我完全想不起他的样子、声音，还有名字，以及关于他的回忆。”
“我甚至还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遗照，”说到这，他无奈地浅笑了一声，“但没用，我还是记不住。你不说这个，我还以为是我脑子瓦特了。”
姜醒看着他的表情，觉得那抹浅笑里似乎藏着一点苦涩，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餐单，对季昀说：“你说有没有可能跟副本有关？”
“有可能，我想过，大概跟那三个问题有关系，我当时写的爷爷的名字，三个字，季……”
“……还是想不起来。”季昀无奈地用手撑住额头，看起来像是没招了。
姜醒的眼眶原本还有些湿润，见他这样拿自己开玩笑，还是没忍住，轻轻弯起嘴角。
原本她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季昀，忽然觉得心里没有刚才那么慌了。
“所以这次再进去，我想弄清楚这是为什么。”她轻声说着，她想知道为什么出了副本还会被召回，还有为什么出了副本会丢失一些东西。
“是，我还得想办法把刘衡和老李弄出来。”听她这么说，季昀也小声嘀咕着。
这时牛排做好了，主厨端着两份牛排分别放在他们跟前。
姜醒拿起刀叉，去切盘子里的肉，原本恢复了一些的食欲，想着进副本要调查的事情，又忽然感觉没了胃口。
“等会吃完，跟我去一个地方。”见她这副表情，季昀一边切牛排，一边说。
“去哪里？”姜醒问。
“今晚凌晨就到时间了，我们一起进副本，为了安全考虑，我想你跟我一起去我公寓。”像是怕她会误会，他连忙解释：“是我的私人公寓，配套有管家和医生，如果出现什么状况，他们能及时处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张洄也会在，等会儿他会过去加班。”
“那他有加班费吗？”姜醒咬着叉子，抬头看着季昀的眼睛。
“……”这好像是他第三次愣住了，姜醒见他笑着点了点头，又听见他说：“有，给他五倍加班费。”
听他这么说，姜醒的眼中立刻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季昀看着她，满脸写着：明明是你自己问的，怎么反倒先羡慕上了？很是无奈。
“所以你……”见她没有回答他的邀请，他还是再次确认了一下。
“我跟你去吧，我带的这一书包东西，好像都没你的准备充足。”姜醒侧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包，万一真的有什么危险，钢卷尺哪里比医生好救命呢？
***
季昀的私人公寓。
距离愿APP提示的48小时时限，只剩最后几分钟。
姜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地把原本放在地上的双肩包重新背回自己的肩膀上。
见她如此临阵以待，季昀也没闲着，指挥着张洄从客卧拿出被子，嘱咐张洄，假如他们等会晕过去了，务必给他们盖好被子。
姜醒拿好已经充满电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倒计时，还剩十秒钟。
趁这十秒钟的时间，她抬头看了一眼季昀，只见他也在看她，还对着她笑了一下。
她看了看正搬着被子走过来的张洄，放心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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