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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第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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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画室里的模特与危险联想
隔天下午，星野樱刚结束最后一节课，正准备拿着剑袋前往剑道社。
她才走出教室门口，就被两名美术社成员一左一右拦住。
“星野同学！”
“请等一下！”
星野樱脚步停住。
她看着面前抱着画板与素描本的两名女生，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
短发女生双手合十。
“能不能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另一名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连连点头。
“今天美术社安排人物速写。”
“原本答应来当模特的学姐突然发烧请假。”
“我们临时找不到合适的人。”
星野樱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剑袋。
“所以呢？”
两名女生同时期待地看着她。
“请星野同学来当模特！”
“不去。”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短发女生表情一僵。
“拒绝得好快。”
“因为我还要参加剑道社活动。”
“只需要一个小时。”
“最多一个半小时！”
“而且不是那种要换奇怪服装的绘画。”
另一名女生赶紧解释：
“只是坐在椅子上，让大家练习人物轮廓、光影和表情。”
“连制服都不用换。”
星野樱仍然没有立刻答应。
她很清楚自己若是同意一次，之后很可能还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
剑道社前一天才试图把社长职位推给她。
今天美术社又临时抓她去当模特。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变成整个学校的免费劳动力。
“你们可以请其他同学。”
“可是星野同学特别适合。”
短发女生认真说道：
“你的五官轮廓很漂亮。”
“金色长发在画室光线下也容易表现层次。”
“而且你坐着不动时，气质真的很像古典油画里的人。”
星野樱眨了一下眼睛。
这种夸奖听起来十分真诚。
另一名女生继续努力：
“我们已经问过班长。”
“她说只要你本人同意，剑道社那边可以晚一点过去。”
“宫本社长也说……”
星野樱忽然眯起眼睛。
“你们什么时候去找过剑道社？”
两名女生表情同时心虚。
“刚刚午休。”
“所以你们早就计划好来堵我？”
“是临时准备充分。”
“这个说法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好。”
短发女生拉着她衣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拜托了。”
“今天真的找不到其他人。”
“大家已经把画架都准备好了。”
星野樱看了她们几秒。
最终轻轻叹气。
“只限今天。”
两名女生眼睛瞬间亮起来。
“你答应了？”
“一个小时。”
“超过时间我就离开。”
“没问题！”
“绝对不会耽误太久！”
她们一左一右围着星野樱向美术教室走去，像是生怕她中途改变主意。
星野樱只能先将剑袋寄放在教室后方。
离开前，她给剑道社发了一条消息，说明自己会晚一点参加训练。
宫本诚一很快回复。
——不要被美术社挖走。
星野樱看着那句话，嘴角轻轻抽动。
她只是去坐一个小时。
又不是准备转社。
美术教室位于教学楼较为安静的一侧。
推开门以后，淡淡的颜料与木炭气味迎面而来。靠墙位置摆着石膏像、静物模型和几幅尚未完成的画作，窗边则整齐排列着十多个画架。
中央已经布置好模特位置。
一把木椅放在浅色背景布前方。
旁边立着一盏能够调节角度的灯。
美术社成员看见星野樱进来，立刻露出惊喜神情。
“真的请到了！”
“今天可以画得认真一点了。”
“星野同学坐在那里一定很好看。”
星野樱被十几双眼睛同时注视，第一次对刚才的决定产生一点后悔。
“你们只是画画。”
“不要发出像发现珍贵素材一样的声音。”
美术社社长是一名高三女生。
她笑着走过来。
“放心。”
“不会让你摆太累的姿势。”
“前半段先画坐姿。”
“后面若时间足够，再画侧脸和手部。”
星野樱点头。
“可以。”
她走到木椅旁坐下。
按照社长指示，身体稍微侧向窗户，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
金色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后。
窗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发梢上，形成一层柔和光晕。
美术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星野樱最初还能保持专注。
可坐了十多分钟以后，她便逐渐觉得无聊。
不能看书。
不能玩手机。
甚至不能随便改变坐姿。
只能维持同一个表情，看着窗外发呆。
她的思绪很快开始漫无目的地飘远。
画室。
模特。
安静环境。
颜料与纸张的气味。
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让她想起前世曾在网络小说和影视作品里看过的某些浪漫桥段。
故事里的画家总是表面冷淡。
让喜欢的人坐在窗边当模特。
起初只是认真作画。
后来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画笔不知为何掉到地上。
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
手指碰到一起。
接着便是长时间对视，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某种不得了的剧情。
还有一些更加夸张的作品。
模特坐着坐着，画家便以“姿势不对”为理由亲自走过来调整肩膀、下巴和手腕。
最后画有没有完成没人知道。
反正故事重点早已完全偏离绘画本身。
想到这里，星野樱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系统终于忍不住出声。
【宿主。】
“怎么了？”
【你现在正在想什么？】
“很普通的画室情节。”
【根据情绪波动判断，并不普通。】
星野樱面不改色地坐在椅子上。
“只是想起以前看过的作品。”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前世到底是不是单纯女孩子？】
星野樱差点笑出声。
幸好她及时忍住，只让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负责画她正面的女生立即抬头。
“星野同学。”
“刚才的笑很好看。”
“可以保持一下吗？”
星野樱重新调整表情。
“这样？”
“对。”
“稍微自然一点。”
她只能继续保持浅淡笑意。
同时在意识里回答系统：
“那是你不了解女孩子。”
【系统拥有大量人类社会资料。】
“资料和实际经验不一样。”
星野樱一本正经地说道：
“女孩子也会看小说、电视剧和漫画。”
“也会讨论恋爱八卦。”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宿主家教严格。】
“家教严格又不是与世隔绝。”
她在心里轻哼一声。
“我只是以前不主动说。”
“不代表不了解。”
【所以宿主知道许多恋爱作品常见桥段？】
“当然。”
星野樱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各种男主类型。
表面温柔。
实际腹黑。
表面禁欲冷淡。
真正喜欢上某个人以后，占有欲却强得吓人。
尤其是故事里那些看起来越克制的角色，一旦感情爆发，往往越难处理。
她语重心长地对系统说道：
“你要知道。”
“有些男生看起来高冷、温柔又禁欲。”
“实际上只是比较会隐藏。”
“不能因为表面礼貌，就认为内心也完全纯洁。”
系统短暂沉默。
【宿主在指某个具体对象吗？】
星野樱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一头红色长发。
绿色眼眸。
永远温和从容的笑容。
她立刻在心里否认：
“没有。”
【宿主刚才想到了南野秀一。】
“只是刚好符合描述。”
【藏马确实具有较强的自制力与隐藏能力。】
“所以才危险。”
她得出结论：
“越是看起来温柔有礼的人。”
“越不知道脑子里正在想什么。”
系统想起前几日检测到的异常情绪注视。
最终没有提醒她。
毕竟宿主若知道某只妖狐已经因为她做过过度亲密的梦，恐怕第二天就会申请调换座位。
美术社的速写仍在继续。
星野樱坐得有些腰酸。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社长立刻察觉。
“累了吗？”
“有一点。”
“再保持五分钟。”
“这一轮马上结束。”
星野樱点头。
“好。”
就在此时，美术教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门口停下。
星野樱虽然没有转头，却凭气息立刻认出对方。
植物般清新的妖气。
还有那种刻意收敛却始终存在的注视感。
她眼神瞬间淡了几分。
系统提醒：
【目标南野秀一接近。】
“他来这里做什么？”
【无法判断。】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藏马站在门口。
他手中拿着一本准备归还给美术社成员的植物图鉴。
原本只是受同学所托，顺路将书送来。
可进入教室以后，第一眼便看见坐在中央的星野樱。
她穿着整齐校服。
金色长发披散肩后。
双手安静放在膝间。
午后光线从侧面勾勒出她的脸部轮廓。
唇边还保持着一个极浅的柔和笑容。
藏马脚步微微停顿。
美术社成员很快注意到他。
“南野同学？”
“你怎么来了？”
藏马回过神。
将手中图鉴递给靠近门口的女生。
“松本同学让我送来的。”
“谢谢。”
对方接过书。
随后顺着藏马目光看向中央，露出理解笑容。
“星野同学今天帮我们当模特。”
“是不是很适合？”
藏马没有否认。
“确实。”
星野樱听得清清楚楚。
她仍然维持姿势。
却冷淡开口：
“书送到了就可以离开。”
社长忍不住笑。
“星野同学。”
“不要突然改变表情。”
“刚才比较柔和。”
“现在眼神太有攻击性了。”
星野樱沉默。
藏马唇角浮现笑意。
“看来我打扰你们了。”
“你知道就好。”
“我马上离开。”
他说是这样说，却没有立即转身。
视线仍然停留在她身上。
星野樱能够清楚感觉到。
她刚才还在分析“表面温柔的人未必真的纯洁”，结果符合描述的本人便直接出现在画室里。
这让她莫名产生一点警惕。
“你还在看什么？”
藏马温和回答：
“观察构图。”
“你又不会画画。”
“我懂得欣赏。”
“那就去欣赏墙上的石膏像。”
周围美术社成员纷纷忍笑。
有人小声说道：
“他们关系果然很好。”
另一人低声反驳：
“这怎么看都像星野同学单方面赶人吧？”
“南野同学也没有生气。”
“所以才特别。”
星野樱听见以后，只觉得更加无奈。
藏马看了她几秒。
最终还是礼貌向美术社社长点头。
“那么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
星野樱却发现，门关上以后，自己仍然能感受到那道气息没有立即远去。
对方似乎在走廊停留了片刻。
她在心里冷哼。
“果然鬼鬼祟祟。”
系统平静回应：
【目标已离开。】
“最好是。”
五分钟后，第一轮速写结束。
星野樱终于可以起身活动身体。
美术社成员纷纷围着画板讨论。
有人画的是侧脸。
有人只抓住头发与肩颈轮廓。
也有人重点描绘她刚才那个短暂笑容。
星野樱看了几幅。
有些线条还很生涩。
但整体都很认真。
其中一名一年级女生紧张地将画递给她。
“星野学姐。”
“我画得不太好。”
“可是可以请你看看吗？”
星野樱接过素描。
画上的自己坐在窗边。
五官并没有完全画准，神情却意外柔和。
尤其是眼睛。
不像平时同学眼中的高冷优等生。
反而带着一点正在想有趣事情的笑意。
“很好看。”
她真心说道。
女生眼睛一亮。
“真的？”
“嗯。”
“线条很干净。”
“光线也处理得不错。”
“谢谢学姐！”
星野樱将画还给她。
忽然觉得今天答应前来并不是坏事。
至少美术社成员没有勉强她做奇怪动作。
也没有发生她刚才联想到的任何夸张剧情。
一个小时结束后，社长准时宣布休息。
“谢谢你，星野同学。”
“今天帮了大忙。”
“下次我们会提前找好模特。”
星野樱拿起自己的剑袋。
“最好如此。”
短发女生笑着问：
“以后真的不能再请你吗？”
“视情况。”
星野樱并没有把话说死。
“但是不要临时堵门。”
“明白。”
她离开美术教室，准备前往剑道馆。
刚转过走廊拐角，便看见藏马站在自动贩卖机旁。
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星野樱脚步停住。
“你不是走了吗？”
“去买水。”
“美术社坐着也会累。”
藏马将其中一瓶递给她。
星野樱没有立刻接。
“为什么给我？”
“你等一下还要去剑道社。”
“补充水分。”
她盯着饮料看了几秒。
最终还是接过来。
“谢谢。”
藏马眼神微微柔和。
她很少如此自然地向他道谢。
“当模特感觉怎么样？”
“无聊。”
“但画得不错。”
“刚才在想什么？”
星野樱动作一顿。
“你为什么问？”
“你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有趣。”
“像是想到什么奇怪事情。”
她立即警惕地看他。
这只狐狸观察得未免过于细致。
“与你无关。”
藏马笑了一下。
“只是好奇。”
星野樱拧开瓶盖。
喝了一口。
随后认真打量他温和得毫无破绽的脸。
又想起刚才与系统讨论的结论。
表面越高冷温柔。
越不代表内心单纯。
藏马被她看得有些疑惑。
“怎么了？”
星野樱缓缓说道：
“我只是在想。”
“你这种看起来很温柔又禁欲的人。”
“内心说不定比普通人更危险。”
藏马握着饮料的手指微微停住。
昨夜梦境再次毫无预兆地浮现。
他耳根开始泛起极淡红意。
星野樱敏锐察觉。
眼睛顿时眯起。
“你脸红什么？”
“走廊有点热。”
“现在是二月。”
“刚运动过。”
“你只是走来送一本书。”
藏马沉默一瞬。
“星野。”
“嗯？”
“有些问题。”
“不要随便对男生提出。”
星野樱挑眉。
“为什么？”
藏马看着她毫无自觉的表情，最终只能无奈叹息。
“因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又是误会。”
星野樱轻轻哼了一声。
“心里没有奇怪想法的人，才不会误会。”
她拿着饮料越过藏马。
向剑道馆走去。
“果然有问题。”
藏马站在原地。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过了许久，才低声自语：
“究竟是谁更危险……”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却总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说出足以让他想起那个梦的话。
而星野樱已经在意识里对系统得意总结：
“看吧。”
“我就说表面温柔的人不能完全相信。”
系统安静片刻。
【宿主的判断或许并非毫无依据。】
星野樱满意地点头。
完全没有意识到——
她刚才那句随口的试探，已经精准戳中了某只妖狐最不愿意被她发现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