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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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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棒球场上的狐狸狩猎
早晨的盟王学园比平时更加热闹。
二月的寒意还没有完全褪去，走廊窗户却已经被明亮阳光照得暖洋洋的。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一段时间，不少学生没有立即回教室，而是三三两两地停留在庭院、楼梯和自动贩卖机附近。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些刚刚确认交往不久的情侣。
有人躲在樱花树尚未抽芽的枝干后分享早餐。
有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明明身旁空位还很多，两个人却偏要挤在一起。
还有一名男生替女朋友整理围巾，动作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最后反而把围巾缠得乱七八糟，引得旁边女生笑个不停。
星野樱站在走廊窗边。
她刚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目光越过玻璃，看向庭院里那些甜甜蜜蜜的身影。
自从情人节以后，学校里突然多出不少情侣。
有些是告白成功。
有些则是在收到巧克力后才开始意识到彼此心意。
短短几天，连校园气氛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粉红色。
星野樱望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真是青春呢。”
站在旁边整理班级文件的班长动作停住。
她缓缓转头，嘴角微微抽搐。
“星野同学。”
“嗯？”
“你好像也是年轻少女吧？”
班长指了指庭院里那些学生。
“而且跟他们同年级。”
“为什么说得像坐在公园里看年轻人谈恋爱的老人一样？”
星野樱拿着水瓶，认真思考了一下。
“可能是心境不同。”
“哪里不同？”
“我暂时没有加入他们的兴趣。”
她回答得很自然。
“所以可以站在旁观者立场欣赏。”
高桥美咲与藤原由纪正好从教室走出来。
听见这段对话，两人都笑了。
藤原由纪说道：
“小樱真的变了很多。”
星野樱挑眉。
“有吗？”
“有啊。”
高桥美咲靠在窗边，掰着手指开始数。
“以前的你虽然对女生也很温柔，可是总给人很难靠近的感觉。”
“成绩好，家世好，什么都会。”
“别人和你说话时，你会礼貌回应，却不会主动加入话题。”
藤原由纪接着说道：
“而且几乎不开玩笑。”
“大家私下都叫你高冷冰美人。”
星野樱喝水的动作停顿。
“我以前有那么夸张？”
三名女生同时点头。
“有。”
回答整齐得没有一丝犹豫。
星野樱沉默了两秒。
随后无奈笑起来。
“人肯定会改变的嘛。”
觉醒前世记忆以后，她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
最初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身处妖怪世界，整个人变得警惕又敏感，恨不得与所有危险人物保持距离。
后来经历灵界任务、幻海修行、四圣兽与雪菜事件，她逐渐开始接受身边的人。
浦饭幽助虽然冲动，却会为了重要的人拼命。
桑原和真看起来吵闹，实际上比大部分人都更加真诚可靠。
牡丹活泼爱闹，却总会在危险时候站出来。
海藤优也成为了能够自然讨论学习与文学的朋友。
就连那只总让她嫌弃的狐狸——
星野樱朝教室里看了一眼。
南野秀一正坐在座位上阅读资料。
红色长发垂落肩侧，神情依旧温和安静。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眼睛。
两人视线隔着教室相遇。
藏马唇边刚要浮现笑意，星野樱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至少，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只要对方靠近便产生强烈恐惧。
这也算变化。
班长笑着说道：
“现在的小樱更容易亲近了。”
“还会一起聊八卦。”
藤原由纪立即补充：
“也会拿南野同学开玩笑。”
星野樱纠正：
“我不是开玩笑。”
“我是真的嫌弃他。”
几名女生笑得更加开心。
藏马坐在教室里，清楚听见了这句话。
他翻过一页资料，神情看起来十分平静。
只是那一声很轻的叹息，仍然没有逃过前排同学的耳朵。
星野樱没有继续谈论藏马。
她看了一眼课程表。
“等一下是不是体育课？”
班长低头确认。
“对。”
一名抱着球具经过的男生停下脚步。
他叫高木健太，是班里负责协助体育委员整理器材的学生，也是棒球社成员。
“今天打棒球。”
听见“棒球”两个字，附近几名女生立刻露出不满。
“怎么又是球类运动？”
“上次排球，我的手臂痛了两天。”
“棒球更麻烦吧。”
“还要在太阳底下跑。”
藤原由纪无精打采地说道：
“老师为什么不能安排一点轻松项目？”
高木健太笑道：
“女生可以先练习传球和挥棒。”
“不一定要正式比赛。”
高桥美咲叹气：
“这句话完全没有安慰作用。”
与她们截然不同，星野樱眼睛却稍微亮了一点。
“哦哦。”
高木健太看向她。
“星野同学会打棒球？”
“没有正式玩过。”
星野樱笑着说道：
“但看起来很有趣。”
她前世看过不少棒球比赛。
规则大致明白。
真正拿球棒站在击球区，却还是第一次。
高木健太说道：
“那等一下我可以教你。”
“谢谢。”
上课预备铃响起。
学生们纷纷回教室。
体育老师很快过来通知全班去更衣室换衣服，再到操场集合。
男生与女生分别进入两侧更衣室。
女生这边依旧在抱怨今天的课程安排。
星野樱脱下制服外套，换上学校统一体育服。白色短袖上衣与深色运动短裤设计简单，方便活动。
她将及腰的金色大波浪长发全部拢起。
平时披散的长发太过碍事。
她用发圈扎成高马尾，又将耳侧碎发整理到耳后。
随着头发被束起，原本总被发丝遮住的修长脖颈与白皙侧脸完整露出，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优雅精致，多了一种轻盈利落的活力。
高桥美咲看得眼睛一亮。
“果然很好看。”
星野樱回头。
“什么？”
“你的高马尾。”
“很适合体育课。”
藤原由纪也凑过来。
“而且看起来特别帅气。”
星野樱笑了一下。
“只是为了不让头发挡住视线。”
女更衣室气氛轻松。
隔着一面墙的男生更衣室，却正在进行另一种话题。
几名男生换好体育服，一边整理护具，一边压低声音聊天。
“你们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星野最近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
一名男生立刻吐槽：
“她本来就很漂亮。”
“我说的不是脸。”
对方神秘兮兮地靠近。
“就是整体感觉。”
“上高二以后，好像比去年更有女人味了。”
另一名男生迅速点头。
“对对。”
“而且她平时穿制服看不太明显。”
“换体育服以后身形真的很出众。”
“腰很细。”
“腿也很长。”
“你们别说得那么直接。”
高木健太正在整理棒球手套。
嘴上提醒同学，耳朵却也有点红。
青春期男生对于班里漂亮女生的变化，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有注意。
很快，又有人说道：
“我觉得最漂亮的是她把头发扎起来的时候。”
“完全同意。”
“平时头发都披着。”
“绑起来以后露出的脖子特别好看。”
“像杂志模特。”
“而且她皮肤真的很白。”
几个男生越聊越起劲。
完全没有发现更衣室角落里，南野秀一安静站在那里。
藏马已经换好体育服。
手中正在整理护腕。
以他的听力，哪怕几人故意压低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最初听见他们称赞星野樱变漂亮时，他并没有太大反应。
这是事实。
她从入学起便一直受到许多关注。
可当话题逐渐转向她的身形、腰腿与脖颈时，藏马耳根开始一点点泛红。
昨夜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毫无预兆地重新浮现。
月光下的蔷薇花丛。
星野樱穿着清凉长裙主动靠近。
她抬手环住他的颈侧。
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藏马手中护腕忽然被拉紧。
他立即让思绪停下。
这里是学校更衣室。
周围都是同班男生。
无论如何都不是回想那种梦境的地方。
“南野。”
有人忽然叫他。
藏马抬起头。
“怎么了？”
那名男生笑得有些八卦。
“你每天和星野坐在一起。”
“应该最清楚她最近是不是变漂亮了吧？”
更衣室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
藏马神情依旧温和。
只有微红的耳朵暴露了一点异常。
“她一直都很漂亮。”
回答简单。
却没有丝毫敷衍。
几名男生顿时发出起哄声。
“果然！”
“南野承认了。”
“你说得这么自然，真的只是同桌吗？”
藏马将护腕整理好。
“只是客观评价。”
“耳朵都红了还客观？”
藏马动作一顿。
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侧。
温度确实比平时高。
他无奈地看向那几个男生。
“快到集合时间了。”
“再不出去，老师会扣分。”
很明显的转移话题。
几名男生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不过体育老师的哨声已经从操场传来，他们也不敢继续耽搁，纷纷拿起球具离开更衣室。
藏马走在最后。
踏出门前，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来昨晚那场梦的影响，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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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已经布置好简易棒球场。
体育老师先带领全班热身，随后简单讲解基础规则。
男生大部分接触过棒球。
女生则分成几组练习传球、接球和挥棒。
星野樱站在击球区旁边。
手中拿着一根练习用球棒。
高木健太负责教她基本姿势。
“双手握在这里。”
“不要抓得太紧。”
“身体稍微侧一点。”
星野樱按照说明调整站姿。
“击球以后要做什么？”
“如果打出去，就沿着一垒、二垒、三垒跑。”
高木健太简单说明安全上垒、出局与全垒打规则。
星野樱听得很认真。
“也就是说。”
“只要把球打得足够远，就不用担心被接住？”
“理论上是这样。”
“如果直接打出外场围栏，就是全垒打。”
星野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明白了。”
高木健太看着她。
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我们只是练习。”
“先尝试碰到球就好。”
“不要太用力。”
星野樱笑着点头。
“好。”
她拿着球棒走进击球区。
负责第一轮投球的是棒球社的替补投手田中修。
他原本正随意抛着球。
看见走上来的竟然是星野樱，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星野同学？”
“嗯。”
她将高马尾甩到身后。
双手握住球棒，按照刚学会的姿势站好。
“请多指教。”
田中修耳朵迅速变红。
“要、要不要先从慢球开始？”
星野樱打量着他手中的棒球。
海蓝色眼眸里浮现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用。”
她微微弯腰。
身体重心下沉。
“来吧。”
“放马过来。”
周围正在练习的学生纷纷停下。
大家都很好奇，成绩与剑术都十分优秀的星野樱，第一次打棒球会是什么表现。
体育老师也站在不远处。
并没有阻止。
只是提醒：
“先投普通直球。”
田中修深吸一口气。
抬腿。
转身。
手臂猛地向前挥出。
棒球从指尖飞离。
速度对普通初学者来说已经不慢，却远远达不到真正比赛强度。
星野樱的视线牢牢锁定球体。
经过幻海训练后，高速移动的物体在她眼中已经变得十分清晰。
球的旋转。
风向影响。
投手动作中透露出的落点。
所有细节几乎同时映入意识。
她没有使用灵力。
也没有动用强化身体的铠甲。
只凭经过训练的反应速度与自身力量。
棒球接近的一瞬间，星野樱腰部带动肩膀转动。
球棒划过空气。
砰——！
清脆巨响传遍操场。
田中修甚至还保持着投球后的姿势。
棒球已经像一道白色流星般冲向外场。
越过负责接球的学生头顶。
继续上升。
最终飞过操场边缘的防护网，消失在远处草地上。
全场安静。
高木健太张大嘴巴。
几名女生呆呆望着球飞走的方向。
体育老师手中的记录板也停在半空。
星野樱保持挥棒后的姿势。
高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几秒后，她慢慢放下球棒。
看着所有人震惊表情，露出灿烂笑容。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高木健太终于找回声音。
“不是！”
“这句话不能用在这里吧？”
“而且你刚才明明说第一次打棒球！”
星野樱眨眼。
“确实是第一次。”
“第一次怎么可能打出这种距离？”
“可能我比较有天赋。”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田中修站在投手丘上，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到底投了什么球。
高桥美咲兴奋地拍手。
“小樱好帅！”
其他女生也纷纷围过来。
“刚才那一下完全看不清。”
“真的飞出去了。”
“我也想学。”
星野樱把球棒搭在肩上。
显然还没有玩够。
“可以继续吗？”
体育老师终于从震惊中恢复。
他看了一眼远处防护网。
又看向击球区里神采奕奕的少女。
“继续吧。”
反正只是体育课练习。
难得有学生对棒球产生兴趣，他没有理由阻止。
不过他特意提醒：
“接下来控制一点力量。”
“不要把学校玻璃打碎。”
星野樱点头。
“我会注意。”
田中修却有点犹豫。
他看着手中的第二颗球。
又看向星野樱手里的球棒。
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投手。
更像主动把武器送到对方面前的受害者。
“要不换个人？”
附近男生立刻起哄。
“田中害怕了。”
“只是被打了一支全垒打而已。”
“再投一个！”
田中修咬牙。
“谁害怕了？”
他重新站好。
正准备投第二球，一道温和声音从旁边响起。
“让我来吧。”
众人转头。
南野秀一戴着棒球手套走上投手丘。
红色长发为了方便运动，也被简单束在脑后。
体育服让他比平日少了几分文雅，多出一种清爽利落的少年感。
田中修愣了一下。
“南野会投球？”
“接触过一点。”
藏马回答。
当然不只是“一点”。
作为曾经的妖狐，他对身体控制远胜普通人类。
即使从未系统学习棒球，只要观察几次动作，便能够迅速掌握。
他从田中修手中接过棒球。
指尖轻轻调整握法。
星野樱站在击球区里。
看见投手换成藏马，先是微微一怔。
随后眼神逐渐变得兴奋。
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打量。
视线从藏马握球的手，一路移到他的肩膀、腰部与腿部站姿。
藏马察觉到那道目光。
“在看什么？”
星野樱重新握紧球棒。
唇边浮现意味深长的笑。
“我在想。”
“打哪里比较好。”
周围同学以为她在判断球的落点。
只有藏马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你准备打球。”
他提醒。
“不是打投手。”
星野樱笑得更加灿烂。
“我知道。”
“只是难得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打狐狸。”
藏马：“……”
站在捕手位置的高木健太没有听清。
“什么狐狸？”
“没什么。”
星野樱摆好击球姿势。
海蓝色眼眸牢牢盯着藏马。
那种专注里带着明显战意。
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同班同学，而是终于能够名正言顺攻击的敌人。
藏马轻轻叹气。
“你最好瞄准球。”
“放心。”
星野樱说道：
“只要你投得够好。”
“我就不会不小心把球打回你脸上。”
周围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田中修小声说道：
“怎么感觉突然变成决斗了？”
高桥美咲眼睛发亮。
“他们每次这样都很有趣。”
海藤优站在外场。
推了一下眼镜，冷静评价：
“星野确实想趁机报复。”
藤原由纪问：
“南野同学做了什么？”
“存在于她旁边。”
海藤优回答。
“这已经足够令她不满。”
投手丘上，藏马抬起手套。
绿色眼眸认真起来。
他知道星野樱不是普通初学者。
刚才那一球虽然没有灵力，却已经展现出远超普通人的反应与力量。
如果继续使用普通直球，只会再次被轻易打飞。
当然，他也不能在人类同学面前使用妖力。
只能依靠技巧。
藏马抬腿。
身体自然转动。
棒球从手中飞出。
这一次速度比田中修刚才的球快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球在接近击球区时突然向外侧下沉。
变化球。
星野樱眼神微动。
球棒毫不犹豫挥出。
砰！
碰到了。
但并没有打中球心。
棒球斜斜飞向三垒方向，被早有准备的男生接住。
“出局！”
体育老师宣布。
周围顿时响起惊呼。
星野樱缓缓放下球棒。
盯着藏马。
藏马站在投手丘上，温和笑道：
“承让。”
星野樱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你刚才故意让球下沉。”
“棒球本来就允许变化球。”
“你不是第一次投吗？”
“我说接触过一点。”
“骗子。”
“我没有说完全不会。”
星野樱握紧球棒。
“再来。”
体育老师原本准备换下一位学生。
听见她主动要求，又看向藏马。
“南野呢？”
藏马将另一颗球放进手套。
“没问题。”
两人视线再次相遇。
操场上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紧张。
高桥美咲在旁边小声说道：
“这根本不是普通体育课吧。”
班长点头。
“像比赛决赛。”
海藤优平静补充：
“更像星野单方面想把球打到南野身上。”
第二球开始。
藏马再次投出变化球。
这一次球路向内侧偏移。
星野樱提前判断。
球棒准确击中。
棒球以极快速度飞回投手丘。
藏马侧身避开。
球擦过他的衣角，被身后内野手勉强挡住。
周围一片惊呼。
星野樱看着从藏马身侧飞过的球，表情有一点遗憾。
“差一点。”
藏马回头看她。
“你刚才果然瞄准我。”
“只是正常击球方向。”
“打者通常不会特意朝投手脸侧打。”
“那是你站的位置不好。”
她毫无愧疚。
体育老师按了按额角。
“星野同学。”
“不要故意攻击同学。”
“老师，我没有。”
星野樱露出无辜笑容。
“球自己飞过去的。”
藏马无奈地看着她。
这句话显然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第三球。
藏马这次没有使用变化。
而是一记速度更快的直球。
星野樱准确挥棒。
棒球被高高打起。
直接飞向外场中央。
负责接球的海藤优向后奔跑。
最终球落在他前方几米处。
星野樱立刻扔下球棒。
朝一垒跑去。
高马尾随着脚步在身后飞扬。
她速度极快。
在外场传球回来前便已经踏过一垒，继续冲向二垒。
“二垒！”
高木健太大喊。
内野手接球后迅速传向二垒。
星野樱毫不减速。
接近垒包时身体压低，干脆利落地滑垒。
扬起一片尘土。
球几乎同时进入二垒手手套。
体育老师看得清楚。
“安全上垒！”
女生们立刻欢呼。
星野樱坐在垒包旁。
体育服上沾了一点泥土。
她却完全不在意，反而开心地抬手整理马尾。
藏马站在投手丘上看着她。
绿色眼眸里带着明显笑意。
她此刻的表情比坐在教室时更加鲜活。
没有继承人的压力。
没有妖怪与任务。
只是单纯享受一场校园体育课。
藏马忽然觉得，即使刚才真的被她用球砸中，似乎也不算糟糕。
星野樱注意到他在笑。
远远瞪了一眼。
“下一轮我一定打中。”
藏马回答：
“我会期待。”
体育老师吹响哨声。
“换人。”
“其他同学也要练习。”
星野樱有些不舍地从二垒站起来。
她回到休息区后，几名女生立刻围上来。
“小樱刚才太帅了。”
“滑垒完全不像第一次。”
“你和南野同学是不是偷偷练过？”
星野樱接过班长递来的水。
“没有。”
“只是狐狸太狡猾。”
“必须认真一点。”
藤原由纪笑着问：
“你刚才真的想把球打到他身上？”
星野樱喝了一口水。
没有否认。
“机会难得。”
班长无奈扶额。
“不可以拿体育课解决私人恩怨。”
“我没有私人恩怨。”
“那你为什么想打他？”
星野樱看向仍在投手丘上的藏马。
阳光落在红色长发上。
少年投球动作干净流畅，引来场边不少女生小声惊叹。
她轻轻哼了一声。
“因为他欠打。”
不远处的藏马再次准确听见。
耳根刚刚褪去的红意，已经恢复正常。
唇边笑意却始终没有消失。
至少今天，星野樱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哪怕原因只是想找机会光明正大地打狐狸——
也总比她完全不在意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