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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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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破魔之箭撕开黑夜
迷宫城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
高耸石墙一路向上延伸，几乎看不见顶部。狭窄通道彼此交错，脚下地面不断改变方向，四周墙壁里还隐藏着能够移动的机关。
浦饭幽助、桑原和真、藏马与飞影进入以后，很快便明白“迷宫城”这个名字并不是夸张。
这里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被不断移动的石墙彻底分开。
飞影走在最前方。
他对迷宫变化毫不在意，只凭妖气感知判断敌人所在。
桑原则一路皱着眉。
“这里到底有多少条路？”
“刚才那面墙是不是又移动了？”
浦饭幽助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经过的入口已经完全消失。
“管它有多少条。”
“只要一直向妖气最强的方向走就行。”
藏马抬手触碰石壁。
一粒种子从指间落下，迅速钻入缝隙。
几秒后，细小藤蔓从另一侧墙面生长出来。
“城内道路确实在不断改变。”
“并不是普通机关。”
“玄武能够操纵岩石。”
“这座迷宫很可能也是他的力量一部分。”
飞影冷笑。
“躲在石头里的家伙。”
“把他找出来就行了。”
话音刚落，四周墙壁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
大量碎石从上方落下。
桑原连忙跳到一旁。
“说来就来啊！”
浦饭幽助抬臂挡开石块。
“玄武在哪里？”
一道低沉声音从整个空间同时响起。
“愚蠢的人类。”
“既然进入迷宫城，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墙壁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巨大面孔。
下一瞬，那张脸又迅速融回岩石。
玄武没有固定站在某一处。
整座石室都是他的身体。
碎石在半空中重新组合，形成巨大利爪，从不同方向袭向四人。
浦饭幽助与桑原同时挥拳击碎。
可被打散的石块很快又重新聚合。
飞影拔刀斩过。
锋利剑光将岩石手臂整齐切断。
断裂处却只是滚动几下，又重新接回墙壁。
“没完没了。”
他冷冷说道。
藏马站在原地，绿色眼眸迅速观察每一次岩石变化。
玄武能够将身体分散到整个迷宫里。
普通攻击根本无法真正伤到他。
但只要是生命与力量，就一定存在核心。
藏马将蔷薇化作长鞭。
并没有攻击眼前岩石。
而是闭上眼睛，感受城内妖气流向。
每一次玄武操纵墙壁，妖气都会从某个位置向四周扩散。
虽然只有一瞬间。
却不可能完全隐藏。
“右上方。”
藏马忽然开口。
飞影抬眼。
剑光立即斩向石室右上角。
墙壁被切开。
里面露出一块颜色与其他岩石略微不同的核心石块。
玄武发出怒吼。
整座房间猛烈摇晃。
“原来在那里。”
浦饭幽助立即跃起。
却被突然升起的石柱拦住。
藏马手中长鞭甩出。
并不是攻击核心，而是先缠住石柱，借力跃向上方。
玄武不断移动核心。
它从右上方墙壁沉入石层，又在另一侧重新出现。
藏马始终紧跟。
红色长鞭连续击碎阻挡道路的岩石。
“只会逃吗？”
玄武愤怒咆哮。
无数石锥从四面八方射向藏马。
藏马没有回头。
藤蔓却从地面迅速生长，交织成屏障挡住攻击。
在玄武再次移动的一瞬间，他已经预判出方向。
蔷薇棘鞭骤然改变轨迹。
直接刺入核心石块。
玄武的声音戛然而止。
核心被长鞭贯穿。
整座迷宫城失去控制。
周围不断移动的墙壁终于停下。
石块纷纷从空中坠落。
藏马落回地面。
手中长鞭重新变成一朵普通蔷薇。
桑原愣了几秒。
“这么快就解决了？”
飞影语气冷淡。
“只是一个躲在石头里的废物。”
浦饭幽助看向藏马。
“干得不错。”
藏马微微一笑。
“继续吧。”
四人穿过玄武区域后，很快进入下一层。
那里不像石室。
反而是一片异常宽阔的地下空间。
墙壁和地面都覆盖着白色结晶。
空气温度明显下降。
每呼吸一次，口中都会出现白雾。
中央站着一个高大妖怪。
青色皮肤。
双臂缠绕着冰冷气息。
正是青龙。
他没有任何多余废话。
只抬起一只手。
刺骨寒气便瞬间向四周扩散。
地面迅速结冰。
桑原脚下一滑，差点直接摔倒。
“这家伙会用冰？”
青龙冷漠看着众人。
“玄武竟然会败给你们。”
“果然只是最弱的一个。”
飞影眼神一冷。
“你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青龙抬手。
数道寒冰气流同时袭向飞影。
飞影却从原地消失。
速度快得连青龙都只看见一道残影。
下一秒。
飞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剑光连续闪过。
青龙身体仍然保持站立。
脸上甚至还带着来不及变化的高傲神情。
直到飞影收刀。
他的身体才同时出现数十道伤口。
鲜血喷出。
青龙重重倒下。
整个过程快得浦饭幽助和桑原几乎没有看清。
桑原嘴巴张大。
“结束了？”
飞影冷笑。
“太慢。”
“连我出了多少剑都不知道。”
桑原立刻不服。
“你只是仗着速度快。”
“速度也是实力。”
“有本事别跑来跑去，正面和我打。”
“你连我的影子都碰不到。”
眼看两人又要争吵，浦饭幽助已经习惯地向前走。
“下一只。”
藏马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迷宫城上方。
刚才某一瞬间，他感知到人界方向的妖气突然增强。
魔回虫仍在继续扩散。
而且朱雀似乎正在通过某种方式观察人间。
“怎么了？”
幽助问。
藏马摇头。
“没什么。”
只是心中隐约产生一种不安。
?
人间。
太阳已经逐渐落下。
东京街道灯光一盏盏亮起。
雪村萤子原本按照浦饭幽助所说，独自回家。
她虽然不满幽助临时取消约定，却也察觉到他一定遇到了不能说明的事情。
只是刚走过两个街口，周围便开始出现异常。
几个普通上班族突然停下脚步。
眼神逐渐失去焦点。
一名家庭主妇手里的购物袋掉到地上，身体僵硬转向萤子。
更多人从不同方向围过来。
他们皮肤下方有黑色细小东西不断蠕动。
嘴里机械地重复同一句话。
“杀掉她。”
“杀掉浦饭幽助重视的人。”
雪村萤子脸色发白。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却本能向后退。
“你们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被魔回虫寄生的人同时冲上来。
就在最前方男人即将抓住萤子时，一根棒球棒从侧面挥来。
砰！
男人被直接打倒。
牡丹挡到萤子面前。
“快跑！”
雪村萤子震惊看着她。
“牡丹？”
“这些人被妖怪控制了。”
“先离开这里！”
牡丹抓住萤子的手。
两人向街道另一边逃去。
可被寄生者越来越多。
他们像提前收到命令。
从每一个巷口和路口出现。
牡丹只能一边保护萤子，一边用棒球棒击倒敌人。
但她不敢下重手。
这些人本身只是无辜宿主。
真正危险的是藏在他们体内的魔回虫。
“为什么一直追着我？”
萤子喘着气问。
牡丹咬紧牙。
“因为朱雀知道你对幽助很重要。”
“他想用你扰乱幽助战斗。”
萤子脚步一顿。
“幽助现在在哪里？”
“迷宫城。”
“正在和四圣兽战斗。”
“所以他今天突然离开……”
萤子终于明白。
浦饭幽助不是不想陪她看电影。
而是为了保护人间再次前往危险地方。
她眼中担忧更深。
“他会不会有事？”
牡丹没有回答。
因为她无法保证。
两人刚冲出巷口，前方已经被数十名被寄生者堵住。
身后同样传来脚步声。
完全没有退路。
牡丹握紧棒球棒。
额角已经出现汗水。
她能够对付少量敌人。
但现在数量实在太多。
而且魔回虫正在不断强化宿主身体。
被打倒的人很快又会重新站起。
萤子站在她身后。
虽然害怕，却没有哭喊。
只是捡起地上一根木棍。
“我也帮忙。”
牡丹回头。
“太危险了。”
“总不能只让你保护我。”
萤子握紧木棍。
“如果他们是冲着我来，我就更不能只躲着。”
牡丹看着她认真神情，忽然理解幽助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女孩。
可现在并不是感动的时候。
被寄生者已经再次冲来。
牡丹抬起棒球棒。
就在这时——
一道白金色光芒从远处屋顶划过夜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条明亮轨迹。
空气中响起尖锐破空声。
那不是普通箭矢。
而是一支由纯净灵力凝聚而成的破魔之箭。
箭光从牡丹与萤子头顶掠过。
直接射入被寄生人群后方。
轰——！
强大净化灵力瞬间爆发。
白金色光芒像骤然升起的小型太阳，将整条街道照亮。
被寄生者体内的魔回虫发出刺耳尖叫。
一只又一只黑色虫子被灵力强行逼出宿主体内。
还没来得及逃跑，便在净化光芒中彻底消失。
所有被控制的人同时失去力量。
陆续倒在地上。
但呼吸仍然平稳。
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牡丹睁大眼睛。
萤子也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不远处建筑屋顶。
一道纤细身影站在月光下。
金色大波浪长发被夜风吹起。
星野樱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和深色短裙，肩上披着一件来不及扣好的薄外套。
显然刚刚睡醒不久。
甚至连头发都没有像平时那样精心整理。
可她手中握着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弓。
周身白金色光芒仍未散去。
整个人站在屋顶边缘，冷静得仿佛刚才一箭消灭数十只魔回虫，只是随手完成的小事。
牡丹先是惊喜。
随后差点哭出来。
“小樱！”
“你终于醒了！”
星野樱从屋顶跃下。
落地时，灵力在脚下形成短暂缓冲。
她看了一眼满地昏迷的人。
确认所有魔回虫都已经净化。
随后走到两人面前。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为什么没有叫我？”
牡丹表情瞬间尴尬。
“叫了。”
“通讯纸鹤被你家结界挡住。”
“电话也打不通。”
星野樱沉默一下。
她想起自己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
睡醒后，还是系统检测到东京出现大规模异常妖气，才将她唤醒。
当她打开抽屉时，手机上已经出现几十通未接来电。
其中大半来自牡丹。
还有几通来自浦饭幽助。
“我的问题。”
她没有找借口。
“现在情况呢？”
牡丹迅速说明四圣兽、妖魔街和魔回虫。
星野樱越听，神情越冷。
朱雀竟然利用萤子威胁幽助。
甚至控制大量普通人发动攻击。
这已经不是单纯灵界任务。
而是对整座城市的直接威胁。
就在此时。
街道上方忽然出现一面由妖气形成的巨大荧幕。
暗红色光芒在半空扩散。
画面逐渐清晰。
里面正是迷宫城最深处。
浦饭幽助站在石台上。
对面则是身穿华丽羽衣、气息强大的朱雀。
朱雀显然通过魔界虫笛与监视术，将人间画面投映到自己面前。
他原本准备让幽助亲眼看着萤子被杀。
却没想到魔回虫刚刚包围目标，便被一道破魔之箭全部净化。
浦饭幽助也透过朱雀面前的荧幕看见人间情况。
当星野樱出现在画面里时，他明显愣住。
“星野？”
她终于醒了？
而且刚出现便一箭清掉所有魔回虫。
星野樱抬起头。
海蓝色眼眸越过妖气荧幕，直接看向画面另一端的浦饭幽助。
她知道幽助能够看见自己。
于是语气冰冷地开口：
“发什么呆？”
浦饭幽助表情一僵。
星野樱抬手指了一下身后的雪村萤子。
“你心爱的女朋友已经被我保护了。”
“专心你的战斗。”
萤子的脸瞬间红了。
“谁、谁是他心爱的女朋友？”
牡丹忍不住笑了一下。
画面另一端，浦饭幽助同样耳根发红。
“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星野樱冷冷反问。
幽助被堵得无话可说。
朱雀站在高处。
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
他通过荧幕仔细观察星野樱。
刚才那一箭蕴含的净化灵力，远远超过普通人类灵术师。
不仅能够将魔回虫逼出宿主。
还在没有伤害人类身体的情况下，将所有虫子同时消灭。
这种精准控制甚至比单纯强大更加难得。
“那个女人是谁？”
朱雀声音透过荧幕传到人间。
星野樱抬眼看他。
神情没有任何畏惧。
朱雀继续说道：
“竟然拥有如此纯净而强大的灵力。”
“人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灵术师？”
浦饭幽助挡在朱雀面前。
“关你什么事？”
“你的对手是我。”
朱雀却仍然盯着荧幕。
“若能控制她。”
“或是将那股力量夺来。”
“价值恐怕远远超过一个灵界侦探。”
星野樱眼神瞬间变冷。
手中灵弓再次凝聚。
“你可以试试。”
她抬起弓箭。
箭尖隔着两个世界，依旧准确对准朱雀眉心。
“不过你最好先活着从浦饭幽助手里离开。”
朱雀眯起眼睛。
他能够感觉到少女并不是虚张声势。
即使隔着荧幕，那股净化灵力仍让他的妖气产生本能排斥。
藏马此刻站在迷宫城另一处。
他与飞影、桑原刚刚解决白虎，正向朱雀所在位置赶去。
妖气荧幕也将人间画面投映到走廊石壁上。
当星野樱出现时，藏马脚步明显停顿。
她醒了。
看起来睡得还不够久。
脸上仍带着一点疲惫。
可一旦知道萤子与牡丹遇险，便立刻赶来。
甚至连衣服都只是匆忙换上的。
藏马看着她手中白金色灵弓。
眼神柔和下来。
飞影瞥了他一眼。
“那个女人终于出现了。”
桑原则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星野小姐！”
“我就知道她不会不管！”
藏马没有回应。
只是看见朱雀说想控制或夺走星野樱力量时，绿色眼眸骤然变得冰冷。
蔷薇花瓣在掌心微微颤动。
桑原同样愤怒。
“那个鸟人敢打星野小姐主意？”
“等我们过去，我一定揍他！”
飞影冷笑。
“先别被路上的杂兵拖住。”
人间街道上。
星野樱确认幽助重新集中精神后，放下灵弓。
朱雀的荧幕仍未消失。
他显然想继续利用人间情况干扰幽助。
而四周更远处，又有新的被寄生者正在接近。
数量比刚才更多。
牡丹皱眉。
“魔回虫还在聚集。”
“朱雀想继续攻击萤子。”
星野樱看向街道两侧。
普通人已经被混乱吓得四处逃离。
附近建筑里仍有不少居民。
若继续战斗，很可能波及无辜者。
她抬起双手。
在胸前结出一个简单手势。
白金色灵力从指尖流出。
并没有形成武器。
而是化作两道柔和光芒落到地面。
“式神。”
光芒迅速拉长。
两只由灵力构成的巨大白色灵犬从阵法中踏出。
身体半透明。
额头带着金色印记。
眼神却格外锐利。
它们一左一右站在萤子和牡丹身旁。
萤子震惊看着灵犬。
“这是……”
“保护式神。”
星野樱说道：
“它们会攻击接近你们的魔回虫。”
“不会伤害普通宿主。”
牡丹眼睛发亮。
“你什么时候会召唤这种式神？”
“修行时练习的。”
实际上，这是桔梗灵力体系中的式神运用。
过去她能够制作简单纸式神。
经过幻海一个月修行后，灵力控制更加稳定，已经可以直接凝聚拥有短暂战斗能力的守护式神。
但她没有时间详细解释。
星野樱再次变化手势。
双掌在胸前交叠。
随后向外展开。
一道白金色光环从脚下迅速扩散。
沿着街道地面、建筑墙壁和屋顶边缘不断延伸。
几秒内，便形成覆盖整个街区的巨大结界。
透明光幕缓缓升起。
将萤子、牡丹以及所有昏迷普通人保护在内部。
外面不断靠近的魔回虫一碰到结界，便发出尖锐惨叫。
寄生虫被净化力量逼退。
无法继续进入。
朱雀通过荧幕看见这一幕，神情终于真正变得凝重。
“如此大范围的结界……”
而且少女刚刚才释放过强力破魔之箭。
现在竟然仍能召唤式神并维持结界。
她体内灵力总量究竟有多少？
星野樱站在结界中心。
金色长发被灵力气流轻轻扬起。
她抬头看向朱雀。
“只要我在这里。”
“你的虫子就碰不到她们。”
朱雀脸色阴沉。
浦饭幽助趁他分神，猛地冲上前。
一拳重重击中朱雀脸侧。
朱雀身体被打得向后滑出。
幽助甩了甩拳头。
“她都让你别发呆了。”
“你还一直看那边。”
星野樱透过荧幕看见这一幕。
唇角终于浮现一点笑意。
“这才对。”
幽助重新摆出战斗姿势。
“少用那种老师一样的语气。”
“赢了再抱怨。”
“知道了。”
他嘴上不满。
眼神却已经完全坚定。
萤子安全。
牡丹安全。
人间暂时有星野樱保护。
现在他不需要再分心。
只要击败朱雀。
破坏魔回虫笛。
一切便会结束。
朱雀擦去嘴角血迹。
七道身影同时从他身体中分裂出来。
每一个都拥有相同气息。
雷光在石台上方汇聚。
迷宫城最危险的最终战斗，终于真正开始。
而人间。
星野樱站在结界中央。
两只白色式神守护在萤子与牡丹身边。
她手中的破魔之弓并未消失。
更多魔回虫正在结界外聚集。
朱雀想通过人间击垮幽助。
却没有想到——
那个原本因为熟睡而错过任务开始的少女，醒来以后，只用一箭便彻底改变了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