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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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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她只是不擅长对男生温柔
放学铃声响起后，盟王学园很快从整齐安静的课堂氛围，转变成属于社团活动时间的热闹。
走廊里不断有人经过。
运动社团的学生已经换好训练服，抱着球具往操场方向跑去。弓道社成员也背着弓袋，从教学楼侧门前往道场。
星野樱今天没有参加训练。
脚踝虽然已经完全康复，可她答应父亲在这一周内逐步恢复运动量，不会立刻进行高强度练习。
而且下周有一场综合测验。
她打算先去图书馆完成当天功课，再整理最近课程内容。
班长原本邀请她一起去甜品店。
佐藤美咲也准备同行。
可两人听说她要复习后，便没有强求，只约好下次再一起出去。
星野樱收好课本。
她看了一眼旁边座位。
南野秀一不在。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他便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整理资料。
这让她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昨天下午百货公司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打算主动提起。
藏马同样没有在今天早晨道歉或解释。
两人表面相处仍然和平。
课堂上会讨论问题。
收作业时会互相提醒。
但除此之外，星野樱明显比前几天更加冷淡。
藏马似乎也察觉到。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故意找话题。
只是保持恰当距离。
这种状态本来正合她意。
可星野樱偶尔抬头时，却会发现旁边的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没有深究。
也不准备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学习。
学校图书馆位于教学楼后方。
建筑不算大，却有两层藏书区。
放学后通常会有准备考试的学生过来复习。
星野樱走进阅览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大多数位置相隔较远。
环境十分安静。
她选择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正对校园中庭。
傍晚阳光穿过树叶落进来，在桌面铺上一层柔和光影。
她从书包里取出课本、作业册和笔记。
先完成数学作业。
再整理历史课堂重点。
最后准备复习意大利语阅读。
星野樱进入学习状态后，周围声音几乎无法影响她。
笔尖在纸面平稳移动。
每一道题都写得清晰整齐。
需要计算的部分，她会先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再将答案誊写到作业本。
没有多余涂改。
也不会为了追求速度省略必要过程。
大约二十分钟后，图书馆门口出现一道纤细身影。
那是一名一年级女生。
黑色短发。
怀里抱着几本课本和一本厚重练习册。
校服穿得十分整齐。
只是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她站在书架后方，偷偷看了星野樱好几次。
想要过去。
又不敢靠近。
星野樱并没有注意到。
她正在检查一道几何题。
图书馆管理员却早已看出女生犹豫。
小声提醒：
“那边还有空位。”
学妹脸颊微红。
点点头。
却依旧站在原地。
她当然知道有空位。
问题是，那张空位刚好在星野樱对面。
在盟王学园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星野樱。
学习成绩常年第一或第二。
剑道、弓道都拿过冠军。
家世优越。
外表更是漂亮得过分。
学校里男生喜欢她。
女生也会偷偷憧憬她。
可真正敢主动接近的人并不算多。
因为星野樱平时看起来太安静。
也太完美。
总给人一种不应该随便打扰的感觉。
这名一年级学妹从入学时便注意到她。
曾经在开学典礼上远远见过。
也在弓道场外看过一次她练习。
当时金发少女站在射位前。
拉弓动作稳定漂亮。
箭矢离弦后直接命中靶心。
从那以后，学妹便一直很想和她认识。
只是没有机会。
今天好不容易在图书馆碰见。
她抱着课本站了很久。
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
脚步停在桌边。
星野樱仍然低头写题。
学妹握紧怀里的书。
声音很轻。
“星野学姐。”
星野樱笔尖停住。
她抬起眼睛。
看见面前紧张得脸颊发红的女生，有些疑惑。
“有事吗？”
学妹被那双海蓝色眼睛看着，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忘了一半。
“我、我是高一C班的藤崎真由。”
“那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星野樱对面空位。
“我可以一起坐吗？”
星野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桌子本来就属于图书馆。
任何学生都可以使用。
可学妹特意过来询问，显然是因为担心打扰。
她唇边露出浅淡笑容。
“可以。”
“请坐。”
藤崎真由愣了一下。
大概没有想到星野樱会笑。
那一瞬间，原本冷淡优雅的气质突然变得温柔。
学妹脸更红了。
“谢、谢谢学姐。”
她迅速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太急，手里的练习册差点掉在地上。
星野樱伸手扶了一下。
“慢一点。”
“对不起。”
“不用道歉。”
星野樱将练习册推回她面前。
“图书馆还有位置。”
“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藤崎真由小声回答：
“因为第一次和学姐说话。”
“我平时很可怕？”
“不是！”
她连忙抬头。
“完全不是。”
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附近几名学生下意识看过来。
藤崎真由立刻捂住嘴。
又小声补充：
“只是觉得学姐很厉害。”
“所以不知道要怎么接近。”
星野樱停顿片刻。
她最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类似评价。
佐藤美咲也说过，很多女生想和她成为朋友，只是觉得她很忙，不知道如何靠近。
过去她一直没有察觉。
总认为自己只是没有必要发展朋友关系。
如今才发现，那种距离有很大一部分是由她自己造成。
“正常说话就可以。”
她语气放缓。
“我不会生气。”
藤崎真由点点头。
眼睛明显亮起来。
“嗯。”
两人没有继续闲聊。
图书馆毕竟需要安静。
藤崎真由打开练习册。
开始完成英语功课。
星野樱则重新低头写自己的作业。
最初十分钟，学妹表现得十分认真。
可写到后面一道语法题时，她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铅笔停在选项上方。
一会儿选A。
一会儿又擦掉。
然后改成C。
看了一遍后，似乎还是觉得不对。
她皱着眉翻课本。
又翻到前面笔记。
始终找不到对应解释。
星野樱已经完成数学作业。
正准备拿历史笔记时，余光注意到对面学妹已经卡在同一道题很久。
她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看了几秒。
藤崎真由似乎越来越着急。
因为擦拭次数太多，练习册纸面已经出现浅浅磨损。
星野樱终于问：
“不会吗？”
学妹吓了一跳。
“啊？”
她低头看向题目。
脸上出现不好意思。
“有一点。”
“可是学姐也在写功课。”
“我不想打扰。”
星野樱伸出手。
“给我看看。”
藤崎真由立刻将练习册转过去。
那是一道关于虚拟语气和过去完成时结合的选择题。
难度对一年级学生而言偏高。
星野樱只看一眼，便知道问题所在。
“你选C，是因为看见了时间状语？”
“嗯。”
藤崎真由认真点头。
“可是这里好像又需要虚拟语气。”
“我不知道应该先判断哪一个。”
“先看主句表达的意思。”
星野樱拿起铅笔。
没有直接写答案。
而是在旁边空白处列出两个句型。
“这句话不是在陈述过去实际发生的事情。”
“而是在假设。”
“所以时态需要向前推。”
“从句用过去完成时。”
“主句则是would have加过去分词。”
她一边解释，一边将句子结构拆开。
“你刚才只看见时间词。”
“却没有先判断句子是真实条件，还是与过去事实相反的假设。”
藤崎真由听得十分认真。
“所以应该选B？”
“对。”
星野樱点头。
“但不要只记答案。”
“这种题目换几个词以后还会出现。”
“先判断语气，再看时态。”
她又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类似例句。
让学妹自己尝试。
藤崎真由看了片刻。
这次很快选出正确答案。
“是这个吗？”
“嗯。”
星野樱笑了一下。
“这次对了。”
学妹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笑容。
原本因为卡题产生的紧张也全部消失。
“谢谢学姐。”
“不客气。”
星野樱将练习册推回去。
“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藤崎真由愣住。
随后笑得更加开心。
“嗯！”
她回答得十分用力。
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赶紧压低。
“我会的。”
星野樱重新拿起历史笔记。
没有觉得刚才帮助学妹是什么特别事情。
只是看见对方不会，顺手说明。
可藤崎真由的心情显然完全不同。
她坐姿都比刚才放松许多。
写题时偶尔抬头看一眼星野樱。
发现学姐真的没有不耐烦，便更加安心。
不远处书架后方，藏马安静站着。
他原本只是准备来图书馆借一本植物药理学资料。
经过阅览室时，看见星野樱坐在靠窗位置，便下意识停了片刻。
他并没有打算打扰。
只是有些好奇。
她放学后不参加社团时，通常会做什么。
结果刚停下不久，便看见那名一年级女生走过去。
藏马原本以为星野樱会保持礼貌距离。
没想到她不仅允许学妹坐在对面，还主动解释题目。
说话语气比平时面对自己温和许多。
“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这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藏马沉默了。
绿色眼眸看着窗边少女。
星野樱低头翻开历史笔记。
金色长发从肩侧滑落。
她抬手轻轻别到耳后。
神情专注而平静。
对面的藤崎真由偶尔提出一个问题。
她都会停下来耐心回答。
不会只告诉结果。
而是先问学妹卡在哪里，再一步步引导思路。
藏马忽然发现一件过去没有认真意识到的事情。
星野樱对女生确实很温柔。
班长靠近时，她虽然会嫌吵，却不会真正冷脸。
佐藤美咲帮助她时，她会认真道谢。
牡丹撒娇想做朋友，她也没有直接赶走。
就连今天早晨纠缠她采访的新闻社学姐，她最后也只是用一句有些危险的话吓得对方松手，并没有真的发怒。
现在面对这名紧张的学妹，更是难得露出温和笑容。
反观自己——
“放开你的狐狸爪子。”
“我们没有这么熟。”
“我不想放学后还看见你。”
“你很烦。”
“不要跟着我。”
几乎每一句都清晰得让人难以忽略。
藏马少见地产生一种复杂心情。
不是嫉妒一个女学生。
只是忽然意识到，星野樱并不是天生冷淡。
她也不是不懂如何温柔对待别人。
她只是将明显戒备和最锋利的一面，更多留给了自己。
原因也不难理解。
因为他是妖怪。
因为他观察力太强。
因为他曾经隐瞒身份。
也因为每次接近，她都觉得自己可能被看穿。
藏马轻轻叹气。
看来想让喜欢的女孩子对自己像对女生一样温柔，还有很长一段路。
他正准备离开，藤崎真由却突然抬头看向书架。
两人视线正好相遇。
学妹认出他。
眼睛微微睁大。
“南野学长？”
星野樱翻页动作停住。
她顺着学妹视线看过去。
藏马知道现在再离开已经太明显。
只能从书架后走出来。
“下午好。”
藤崎真由显得更加紧张。
盟王学园最受欢迎的两名学长学姐同时出现在面前，对一年级学生而言压力明显太大。
“下午好。”
她小声回应。
星野樱看着藏马。
刚才面对学妹时温和的神情已经明显淡下来。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藏马看了一眼手中书籍。
“找资料。”
“找了多久？”
“刚到。”
星野樱明显不信。
“你刚才一直在看这边。”
藤崎真由立刻看看两人。
她似乎察觉到气氛微妙。
藏马神情十分自然。
“因为听见你在讲英语题。”
“我不能听？”
“你自己的功课做完了？”
“做完了。”
“那就去看你的书。”
“这里还有位置。”
他看向星野樱旁边空位。
星野樱没有邀请。
“图书馆其他位置很多。”
“这里光线比较好。”
“窗边还有三张桌子。”
藏马停顿一秒。
“这里比较安静。”
星野樱看着不远处正在低声聊天的两名学生。
“你确定？”
藏马唇边浮现一点无奈笑意。
藤崎真由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应该说话还是继续低头。
她原本只是觉得两位学长学姐都很优秀。
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现相处方式和学校传言中完全不同。
星野学姐对南野学长明显很冷淡。
南野学长却一点也不生气。
甚至像是已经习惯。
藤崎真由小心开口：
“南野学长要一起坐吗？”
星野樱看向她。
学妹立刻紧张。
“因为……这里确实还有位置。”
“当然，如果不方便——”
“没关系。”
星野樱没有为难她。
“图书馆不是我的。”
藏马在旁边轻声道：
“谢谢。”
不知道是在谢学妹。
还是在谢星野樱没有继续赶人。
他拉开星野樱旁边的椅子坐下。
没有坐到对面。
藤崎真由暗中松口气。
重新低头做题。
藏马也打开借来的资料。
三个人围坐在同一张长桌边。
表面恢复安静。
可星野樱能够感觉到旁边的人偶尔会看自己。
她忍了一会儿。
终于侧过脸。
“你看什么？”
藏马没有否认。
“只是发现你对学妹很有耐心。”
“她不会的题目问我，我当然会教。”
“我也经常问你问题。”
“你问的不是功课。”
“偶尔也是。”
“你每次都已经知道答案。”
星野樱平静指出。
藏马确实很少真的需要她讲题。
两人成绩始终处于同一水平。
他所谓的讨论，多数只是借机交流。
“所以你只对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温柔？”
“我对所有人都正常。”
藏马停顿。
“包括我？”
星野樱看了他一眼。
“你是特殊情况。”
这句话让藏马眸光微动。
藤崎真由虽然低着头，耳朵却已经悄悄竖起来。
“特殊在哪里？”
藏马问。
“特别麻烦。”
星野樱回答得毫不犹豫。
藤崎真由差点笑出声。
她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
藏马看了学妹一眼。
随后无奈笑道：
“原来如此。”
“你现在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
“那还问？”
“想听你亲口说。”
星野樱不想理他。
重新低头看笔记。
可藏马没有立刻安静。
“刚才那道英语题。”
“你解释得很好。”
“我知道。”
“学妹似乎很喜欢你。”
藤崎真由手一抖。
铅笔差点掉下来。
她脸颊迅速发红。
“我、我只是很敬佩星野学姐。”
星野樱看向她。
“不要听他乱说。”
藤崎真由小声点头。
“嗯。”
但脸上的红色完全没有消退。
藏马将一切看在眼里。
心中更加确定。
不仅男生会喜欢星野樱。
女生同样很容易对她产生好感。
而她面对女生时，防备确实少得多。
“你很受女生欢迎。”
藏马说道。
星野樱淡淡回应：
“与你无关。”
“如果以后有人向你告白呢？”
“拒绝。”
“女生也一样？”
“当然。”
“为什么？”
“我没有恋爱兴趣。”
回答与昨天完全一致。
藤崎真由震惊地看着她。
原本只是在校园传言中听说星野学姐拒绝过很多情书。
现在亲耳听见，仍然觉得可惜。
“学姐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她鼓起勇气问。
星野樱没有因为这个问题生气。
只是摇头。
“没有。”
藏马低头看着书页。
虽然已经听过一次。
再次听见，心情依然称不上轻松。
藤崎真由却露出一点崇拜。
“学姐好厉害。”
星野樱疑惑。
“这有什么厉害？”
“因为不会被恋爱影响学习。”
“我们班有女生谈恋爱以后，每天都在想男朋友。”
藤崎真由小声说道：
“考试退步很多。”
星野樱点头。
“所以没有必要。”
藏马终于忍不住：
“恋爱也不一定会影响学习。”
两名女生同时看向他。
藤崎真由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
“对不起。”
“我不是说恋爱不好。”
藏马温和道：
“不用道歉。”
星野樱则淡淡问：
“你很有经验？”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从理论上判断。”
“理论又不能代表实际。”
“你昨天不是也用激素理论解释恋爱？”
星野樱停顿。
藏马竟然用她的话反驳她。
“所以我没有打算实践。”
“如果实践以后，结论可能不同。”
“没有兴趣。”
藏马轻轻叹气。
藤崎真由看看两人。
忽然产生一种奇怪感觉。
南野学长并不是在讨论普遍恋爱问题。
更像在努力说服某个特定对象，恋爱并没有那么麻烦。
而星野学姐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或者意识到了，也不想承认。
她不敢继续听。
赶紧低头做题。
图书馆重新安静下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藤崎真由又遇到一道不会的数学题。
她犹豫着看向星野樱。
星野樱立即放下笔记。
“哪一道？”
“这里。”
学妹将练习册推过去。
星野樱耐心看完。
“你前面公式用错了。”
“应该先设这个角度。”
她拿出草稿纸。
开始一步步讲解。
语气依旧温柔。
藏马坐在旁边。
安静听着。
绿色眼眸里浮现一点极淡无奈。
果然。
她对女生真的很好。
哪怕自己刚才主动搭话，她都嫌麻烦。
学妹只是看一眼，她便立刻问哪里不会。
藏马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差别真正生气。
只是第一次如此清晰意识到，自己在喜欢的人心中，确实属于“高风险对象”。
想要获得和普通女生相同的温柔，首先必须让她不再防备。
这比让她接受灵界协力身份更难。
毕竟灵界可以提供条件。
感情却无法谈判。
一个小时后，星野樱完成所有功课。
她合上笔记。
藤崎真由也写完大部分练习。
“今天谢谢学姐。”
“我原本以为会做不完。”
星野樱微笑。
“以后可以先把不会的题标起来。”
“做完其他内容后再统一整理。”
“这样不容易一直卡住。”
藤崎真由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她收拾书包。
临走前又犹豫一下。
“学姐。”
“嗯？”
“以后在图书馆遇到，还可以一起坐吗？”
星野樱没有拒绝。
“可以。”
藤崎真由露出开心笑容。
“明天见。”
“明天见。”
学妹抱着书离开。
走出图书馆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星野樱已经低头整理桌面。
藏马则坐在她身旁。
两人外表无比般配。
可实际气氛完全是南野学长单方面努力靠近。
藤崎真由忽然有些同情他。
等学妹离开后，藏马轻声说道：
“你对她说了两次可以。”
星野樱看向他。
“所以？”
“我第一次问能不能坐这里时，你让我去其他位置。”
“她是学妹。”
“我是同桌。”
“所以更不需要客气。”
“听起来关系越近，待遇越差。”
星野樱沉默片刻。
“你认为我们关系近？”
“至少比刚认识的学妹熟。”
“熟悉不代表亲近。”
“那我还需要努力。”
她皱眉。
“努力什么？”
“让你愿意正常对我温柔一点。”
星野樱露出明显不理解神情。
“我为什么要对你温柔？”
藏马安静看着她。
片刻后，轻轻笑了一下。
“这就是问题所在。”
星野樱不想继续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题。
她背起书包。
“我要回家。”
“我送你到校门。”
“不需要。”
“顺路。”
“你每次都顺路。”
“因为我们离开学校方向相同。”
“你家和我家不在同一方向。”
“至少校门相同。”
星野樱无话可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图书馆。
夕阳已经将校园染成暖金色。
社团活动仍未结束。
远处操场传来哨声。
走廊比刚放学时安静许多。
藏马跟在她身侧。
没有再故意靠得太近。
走到楼梯口时，星野樱忽然停下。
“昨天的事。”
藏马脚步微顿。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嗯。”
星野樱没有看他。
“我最后说的话有些过分。”
藏马眼神柔和下来。
“我也不应该继续追问。”
“所以算了。”
“好。”
“我没有道歉。”
“我知道。”
星野樱侧过脸。
“那你笑什么？”
“因为你愿意主动提起。”
“只是不想让无意义的矛盾持续。”
“我明白。”
她看着藏马温和神情。
总觉得他又在擅自理解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还有。”
星野樱补充。
“我依然不需要玩偶。”
“嗯。”
藏马没有反驳。
这让她稍微意外。
“你不准备继续说女孩子任何年龄都能抱？”
“你已经不想听。”
藏马平静说道：
“我不会再强迫你接受。”
星野樱沉默。
这正是她昨天最不满的部分。
现在他明确退让。
她反而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什么。
最终只轻轻点头。
“那就好。”
两人继续下楼。
藏马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
没有告诉她，那只熊猫仍然安静放在自己房间里。
他不会现在送。
也不会用礼物逼她承认喜好。
但会好好保留。
等到有一天，她不再认为所有喜欢都会成为敌人手中的威胁。
也不再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拥有无意义的快乐。
到那时，他才会把玩偶交给她。
不过在那之前——
藏马看着刚才对学妹温柔微笑、现在又恢复冷淡的金发少女。
心中少见地生出一点认命般的无奈。
他大概还要继续承受很长时间的差别待遇。
喜欢的女孩子并非不会温柔。
只是不愿意轻易把那份温柔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