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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 155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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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来自未来的告别与被误解的冰泪石
魔界统一武术大会结束以后，聚集在会场周围的妖怪陆续返回各自领地。
烟鬼成为第一届大会的胜利者，宣布三年内不得擅自发动战争，也不得随意打开通往人间的通道。雷禅、黄泉与躯都接受了比赛结果，原本随时可能崩溃的三方平衡，也因此转变成一种新的秩序。
藏马并没有立即离开魔界。
与时雨的战斗让他受伤不轻，即使妖狐恢复能力远胜人类，也需要几日时间修复被圆刃切开的伤口。星野樱嘴上说不愿意替讨厌的狐狸治疗，却还是在他休息期间悄悄用灵力稳定伤势，只是每次都坚持那不算原谅。
藏马也没有揭穿。
他已经重新牵到她的手，也终于明白她过去那些试探真正代表着什么。只要星野樱不再逃跑，剩余的误会与委屈，他愿意慢慢弥补。
真正让所有人没有准备的，是辉一即将离开。
这天清晨，魔界天空难得没有被浓重妖云覆盖。大会结束后留下的建筑正在拆除，远处偶尔传来妖怪搬运石块的声音。巴达兽围绕辉一飞了几圈，神圣计划上的屏幕不断闪烁，散发出比平时更加明显的数据光芒。
辉一低头看了一会儿，脸上原本兴奋的笑容逐渐安静下来。
“时间到了。”
星野樱站在旁边，听见以后微微一怔。
“什么时间？”
“回去未来的时间。”
辉一抬起头。
他的海蓝色眼睛依旧明亮，脸上也努力维持着轻松，可那双抓着神圣计划的小手却明显收紧了一些。
小阎王已经检查过孩子周围的时空波动。
辉一并不是通过普通魔界通道来到这里，而是借助樱姬的世界本源、妖狐血脉与神圣计划的数码坐标，跨越了尚未发生的时间。如今大会结束，魔界政治暂时稳定，浦饭幽助心中的迷茫也已经解开，支撑他停留在过去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
即使辉一不主动离开，时间也会将他送回原本的位置。
星野樱安静看着他。
相处的日子其实不算长。
从最初那个坐在树上、故意欺骗浦饭幽助的神秘妖怪孩子，到后来抱着她叫妈妈、陪伴她修复灵魂伤口，辉一已经自然而然进入她的心里。
明明还没有真正出生。
她却已经开始舍不得。
辉一走到星野樱面前，张开手臂。
“妈妈。”
“嗯？”
“抱抱。”
星野樱弯下腰，孩子立刻扑进她怀中。她顺势将辉一抱起来，手臂轻轻托着他，熟悉的重量让她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辉一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肩前。
“我要回未来了。”
“以后见面的时候，妈妈可能又不记得现在的事。”
星野樱轻轻抚摸他的红发。
“为什么会不记得？”
“因为我回去以后，这段时间可能会自行修正。”
辉一小声说道：“有些事情会留在灵魂里，可具体记忆不一定还在。”
星野樱没有说话。
不同时间线产生交集后，世界为了维持稳定，确实可能封存某些不应该提前存在的记忆。也许多年以后，当辉一真正出生，她不会立刻想起自己曾经在魔界抱过五岁的他。
可她相信，那份感情不会消失。
“没关系。”
她低头亲了亲辉一柔软脸颊。
“就算忘记，我也会再次认出你。”
辉一眼睛瞬间红了。
“真的？”
“当然。”
“未来见面时，你依然会是我最宝贵的孩子。”
星野樱笑着说道：“所以你要平安回去，不准在时间通道里乱跑，也不准偷偷转去其他世界玩。”
辉一委屈地嘟起嘴。
“妈妈怎么知道我想去数码世界绕一圈？”
“因为你脸上写着。”
“明明没有。”
“我就是知道。”
辉一抱紧她，像是想把此刻的温度全部记住。
“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
巴达兽在旁边飞了一会儿，也扑进星野樱怀里，用长耳朵轻轻抱住她的头发。
“妈妈，拜拜。”
星野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再次亮起来。
“巴达兽也叫我妈妈了！”
辉一立刻不满。
“它是跟着我叫的。”
“那也是叫了。”
星野樱一只手抱着辉一，另一只手把巴达兽搂进怀里，满脸舍不得。
“巴达兽以后也要常常陪着辉一。”
“不要让他随便做危险的事。”
巴达兽用力点头。
“我会保护辉一。”
辉一立刻反驳：“明明是我们互相保护。”
“对，我们是搭档。”
浦饭幽助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大一小和巴达兽告别。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平时那样说一句“快点回去”，可真正到了分别时，胸口竟然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不舍。
辉一出现时，他正躺在学校树下迷茫。
不知道自己是人类还是妖怪，不知道应该继续当灵界侦探，还是干脆留在魔界寻找新的生活。那个孩子虽然总是故意惹他生气，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一直跟着他。
陪他寻找真田黑乎。
陪他第一次见到雷禅的部下。
陪他跨过魔界入口，也在雷禅领地看着他一遍遍训练。
很多时候，辉一并没有给出答案。
只是站在旁边，用那种仿佛早已认识他很久的眼神看着。
浦饭幽助忽然明白，也许辉一跨越未来来到过去，并不只是为了帮助星野樱，更不只是为了见年轻时候的父母。
他也是来陪自己的。
“喂，小鬼。”
幽助走近几步。
辉一从星野樱肩上抬起头。
“幽助叔叔。”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浦饭幽助伸手揉乱他的红发。
辉一这次没有抗议，只笑着点头。
“幽助叔叔也是。”
“不要一直逃课。”
“不要再让萤子阿姨等太久。”
“还要记得三年内回人间。”
浦饭幽助嘴角抽了一下。
“你回去以前还要管这些？”
“因为未来的幽助叔叔偶尔也不让人放心。”
“我哪里让人不放心？”
辉一与巴达兽同时露出明显怀疑的表情。
幽助顿时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问。
神圣计划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
辉一从星野樱怀里下来，转头看向藏马。父子两人短暂对视，藏马眼里的情绪比平日更加复杂。
对他而言，辉一不只是来自未来的孩子。
也是一个突然将未来放到面前，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想与星野樱建立怎样生活的存在。
藏马半蹲下来，抬手整理辉一被浦饭幽助弄乱的头发。
“回去以后，好好照顾妈妈。”
辉一认真说道：“爸爸也要照顾。”
“嗯。”
“不能总是霸占妈妈。”
藏马沉默一瞬。
“这点不能答应。”
辉一立刻鼓起脸。
“爸爸果然很小气。”
“其他事情可以商量。”
“那以后妈妈生气时，爸爸要先道歉。”
“可以。”
“妈妈想抱的时候不能拒绝。”
“不会再拒绝。”
“也不能为了黄泉叔叔和飞影叔叔丢下妈妈。”
不远处的黄泉微微抬头。
飞影脸色也瞬间变冷。
藏马却仍然耐心回答：“不会。”
辉一终于满意。
他伸出短短的手臂，主动抱住藏马脖子。
“爸爸，未来见。”
藏马轻轻抱了抱他。
“未来见。”
辉一退回巴达兽身边，高高举起神圣计划。无数彩色数据从脚下升起，化作一圈圈光环包围他与巴达兽。
星野樱终究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辉一隔着光芒朝她挥手。
“妈妈，不要难过。”
“我很快就会再次来到你身边。”
星野樱努力露出笑容。
“嗯。”
“我等你。”
巴达兽也开心挥动长耳朵。
“大家拜拜！”
光芒越来越刺眼。
辉一与巴达兽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为两道柔和数据流，向着尚未发生的时间飞去。
所有光点消失后，原地只剩下逐渐散去的时空波动。
星野樱站了很久。
藏马走到她身边，主动牵住她的手。
她没有推开，只轻轻握紧。
“他真的走了。”
“嗯。”
“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
“未来还会见面。”
星野樱靠近藏马一些。
“到时候他可能不会记得来过这里。”
“我们也可能不记得。”
藏马看着她。
“但我们会知道他的名字。”
“南野辉一。”
她低声念了一遍，唇边重新露出笑意。
藏马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也决定与星野樱一同返回人间。浦饭幽助还会暂时留在雷禅领地，协助大会后的势力交接；躯与黄泉也需要处理各自领地事务。
两人告别众人，沿着通往人间入口的森林前进。
魔界森林与人间不同，树木颜色深沉，枝叶间偶尔会浮现发光的妖虫。星野樱与藏马并肩走着，手始终牵在一起。她嘴上仍然没有正式答应求婚，却也不再说两人已经分手。
走到森林中段时，藏马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棵巨大古树上，飞影正靠着树干等待。他闭着眼睛，双手抱胸，身旁没有躯的部下，也没有任何其他妖怪。
藏马微微一笑。
“怎么了？”
飞影睁开眼睛，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回答，只从衣服里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冰泪石，直接朝藏马丢去。
藏马伸手接住。
冰泪石在掌心散发着极淡冷光，内部像凝结着永远不会融化的雪。那是冰女落泪时才会形成的珍贵宝石，也与飞影一直隐藏的身世有关。
藏马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飞影。
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十分苦恼的表情。
“飞影。”
“什么？”
“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意。”
飞影皱眉。
藏马认真说道：“不过我不能接受。”
“因为我对你没有那种兴趣。”
森林里瞬间安静。
星野樱也愣了一下。
飞影最初似乎没有理解。
他看着藏马手里的冰泪石，又回想对方刚才那句“没有那种兴趣”，脸色在短短数秒内彻底阴沉下来。
一股冰冷杀气从他身体里爆发。
周围树叶同时震动，栖息在枝头的妖怪惊慌飞走。
“小心我杀了你。”
飞影一字一句说道。
藏马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了。”
“这颗冰泪石是准备交给雪菜的，对不对？”
飞影冷冷盯着他。
“废话。”
星野樱站在藏马身旁，刚才还因为辉一离开而有些低落，此刻也忍不住捂住嘴笑起来。
“你明明知道，还故意误会。”
藏马把冰泪石收好。
“只是想确认。”
“你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确认。”
飞影的手已经落到剑柄上。
藏马恢复认真。
“你希望我怎样交给雪菜？”
飞影沉默片刻，眼里的杀意也逐渐收敛。
“告诉她，她一直寻找的哥哥已经不在了。”
星野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藏马也看着他。
“你准备继续隐瞒？”
“没有告诉她的必要。”
飞影语气平静得仿佛正在谈论另一个人。
“她现在生活得很好。”
“知道我还活着，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藏马低头看着冰泪石。
“这件事不应该由我替你决定。”
“就这样告诉她。”
“比起让我传话，不如你自己去见她。”
飞影冷冷说道：“我没有兴趣。”
“真的吗？”
藏马看着他。
“若真的没有兴趣，你不会寻找这么多年，也不会把冰泪石交给我。”
飞影没有回答。
星野樱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原本还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可脑海里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对藏马性取向的怀疑。
她低头看了看藏马掌心的冰泪石，又看向特意在森林里等待他的飞影。
随后，她慢慢嘟起嘴。
“果然。”
藏马侧过脸。
“什么？”
星野樱眼神里重新浮现怀疑。
“你还是骗我的。”
藏马微微一怔。
“我骗你什么？”
“你果然喜欢男人。”
飞影额角猛地跳了一下。
星野樱越想越觉得眼前画面证据充分。
“飞影特意在森林里等你，还送你这么漂亮的宝石。”
“你刚才嘴上说不接受，结果转头就把宝石收起来了。”
“而且还关心他为什么不愿意见妹妹。”
她轻轻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关系明明就很可疑。”
飞影脸上的杀气再次爆发。
“她脑子有问题吗？”
藏马闭了闭眼睛。
他原以为经过魔界武术大会上的解释，星野樱已经不再怀疑这件事。没想到只需要一颗冰泪石和一场正常谈话，她便能重新回到最初的结论。
“这是给雪菜的。”
“现在在你手里。”
“因为他让我转交。”
“为什么不找浦饭幽助？”
“幽助还在雷禅领地。”
“也可以找牡丹。”
“牡丹已经回灵界。”
“那就等她回来。”
藏马看着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觉得继续用语言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荒唐。
他收好冰泪石，向星野樱走近一步。
“你又准备因为这种理由逃跑？”
星野樱下意识后退。
“我没有。”
藏马继续向前。
“又准备单方面甩掉我？”
“我们本来就没有正式复合。”
“你刚才一直牵着我的手。”
“牵手不代表复合。”
“还靠着我。”
“我只是因为辉一离开心情不好。”
“你也接受了我的吻。”
星野樱脸颊微微泛红。
“那是你强吻。”
“你回应了。”
她顿时说不出话。
飞影站在旁边，显然已经失去继续听两人讨论感情问题的耐心。
“我要走了。”
星野樱立刻看向他。
“你看，他心虚了。”
飞影握住剑柄。
“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杀了你们两个。”
藏马却没有让她继续刺激飞影。他伸手将星野樱拉进怀里，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得令人危险。
“你若不想让我在这里对你做些什么。”
“就乖乖听话。”
星野樱身体一僵。
她立刻想起武术大会石廊里，藏马说过不会再继续克制。虽然他最后并没有真正越过界限，可那份不再退让的态度已经足以让她明白，过去那个可以随便调戏的狐狸暂时不存在了。
她抬手推了推藏马胸口。
“飞影还在。”
“他马上会走。”
飞影冷冷说道：“我已经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树林深处，速度快得像一刻也不愿意多留。
星野樱看着飞影离开的方向，又看向藏马。
“你把他气走了。”
“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故意误会他的礼物。”
“最先怀疑我们关系的人是你。”
“因为你们本来就可疑。”
藏马低头看着她。
星野樱声音越来越小，却仍然不愿意认输。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送给雪菜。”
藏马从怀里重新取出冰泪石，握住她的手，将宝石放进她掌心。
“那么由你交给雪菜。”
星野樱愣了一下。
“我？”
“这样你就不必怀疑我私藏飞影送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那颗晶莹冰泪石，终于觉得自己刚才似乎确实有些无理取闹。
“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知道。”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这样抱着我？”
“因为你又准备逃。”
藏马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
星野樱安静片刻，忽然小声问道：“你真的不喜欢男人？”
藏马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
“黄泉呢？”
“没有。”
“飞影？”
“没有。”
“浦饭幽助？”
“更没有。”
星野樱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笑容。
“那就好。”
藏马看着她。
“现在可以乖乖回人间了吗？”
“可以。”
“还会不会突然分手？”
“看你表现。”
“求婚的答案呢？”
星野樱立刻移开视线。
“没有想好。”
“什么时候想好？”
“毕业以后再说。”
藏马听见这个与自己过去极其相似的回答，唇边不由浮现笑意。
星野樱察觉到以后，立刻瞪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
“只是觉得你开始学会让我等待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
“谁让你以前总是让我等。”
藏马握住她的手，重新带她向人间入口走去。星野樱没有挣开，只将冰泪石小心收好，准备回去以后亲自交给雪菜。
魔界森林在两人身后逐渐远去。
辉一已经回到未来。
浦饭幽助仍会暂时留在魔界。
飞影也将前往躯的领地，继续走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藏马与星野樱终于准备回到人间，面对毕业、升学、工作，以及那份尚未得到正式答案的求婚。
走到通道入口前，星野樱忽然停下脚步。
“藏马。”
“嗯？”
“辉一以后真的会出生吧？”
藏马转头看她。
“会。”
“你这么肯定？”
“因为他已经来过。”
“可时间可能改变。”
“那我们就让那个未来成为现实。”
星野樱脸颊微微泛红。
她没有回答，只握紧他的手，一同踏入通往人间的光芒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