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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 137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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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章回到人间的众人与小樱带回来的两个战利品
魔界通道关闭前的最后一段路，比来时更加不稳定。
暗红色天空被逐渐收缩的空间裂缝切割成扭曲形状，周围妖气如同被卷入漩涡般不断朝洞穴入口聚集。小布展开宽大的翅膀飞在最前方，小阎王坐在它背上负责稳定通道，浦饭幽助和桑原和真则勉强挤在后面。藏马已经收起妖狐姿态，恢复红色长发、绿色眼眸的人类模样，飞影独自踏着岩壁前进，速度始终没有落后。
仙水忍与树也跟在队伍中。
仙水刚被星野樱从死亡边缘强行拉回来，身体虽然已经恢复健康，却还需要适应那种久违的生命力。他偶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心脏仍然正常跳动，也像是在重新思考自己接下来究竟应该以怎样的身份活下去。
树始终走在他身边。
无论灵界之后准备如何审判，无论星野樱所谓的“带回家”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安排，他都没有离开仙水半步。
浦饭幽助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还是觉得眼前状况十分奇怪。
不久前，他还在与仙水忍拼命战斗。
如今这个准备毁灭人间、打开魔界洞穴的前任灵界侦探，竟然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跟着他们一起返回人间。
“所以这两个家伙到底算什么？”
幽助忍不住问道。
小阎王坐在小布颈侧，头也不回地回答：“重大事件相关人员。”
桑原和真立刻补充：“不对，他们是小樱的战利品。”
仙水忍听见这句话，唇边浮现一点笑意。
树则淡淡看向桑原。“她确实这样说过。”
“她还真的打算把你们带回去啊？”
桑原回头打量他们，神情复杂，“你们两个不会真的准备住进她家吧？”
树没有回答。
仙水却平静说道：“她救了我的生命。”
“所以呢？”
“我不喜欢欠别人。”
桑原听完更觉得不妙。
“可是小樱那种还债方式，可能不是普通人承受得了的。”
浦饭幽助深以为然地点头。“她说不定会让仙水去公司上班。”
仙水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迟疑。
树看向他。“你不喜欢工作？”
“我只是不熟悉普通公司的运作。”
藏马走在前方，听见他们讨论星野樱如何安排仙水与树，脚步微微停顿。
“不会住进她家。”
他说得平静，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桑原立即露出坏笑。“你还在意这个啊？”
藏马转过头看他。
桑原立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抬头研究不断崩塌的洞穴顶端。
飞影冷冷开口：“这种无聊问题，等出去以后再吵。”
话音刚落，整条通道突然剧烈震动。
小布发出一声长鸣，双翼猛然展开，强行冲过最后一层扭曲空间。众人只觉得眼前被刺眼白光彻底覆盖，魔界浓厚妖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间界熟悉的湿润空气与洞穴外微凉晨风。
他们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星野樱早已比所有人更早穿过通道。
黑羽之铠的速度远在普通飞行之上。她离开魔界以后，直接越过仍守在洞穴外围的灵界防卫队，轻轻落在一块岩石上。黑色羽翼收拢，修身铠甲在清晨薄雾中散发着冷淡光泽。
灵界防卫队原本正严阵以待。
看到她突然出现，所有武器几乎同时抬起。
星野樱却只是淡定地抬起一只手。
“早上好。”
防卫队众人愣住。
带队者迅速上前。“星野樱，浦饭幽助与仙水忍在哪里？”
“后面。”
“魔界洞穴情况如何？”
“已经结束了。”
“仙水忍是否死亡？”
“没有。”
防卫队队长脸色一变。“为什么？”
星野樱打了个哈欠。
“因为我救了他。”
周围瞬间安静。
有人握紧武器，也有人迅速交换眼神。仙水忍本来应该是灵界重点处置目标，如今却被星野樱擅自救活，这显然已经超出他们权限能够处理的范围。
队长刚想继续追问，她已经解除换装魔法，重新换回普通衣服。
“其他事情问小阎王。”
“你不能离开。”
星野樱脚步一停。
她缓慢转头，海蓝色眼眸里仍然带着使用治愈力量后的淡淡光辉。那种目光不凶，也没有刻意释放灵力，却让所有防卫队员本能绷紧身体。
“我很累。”
她语气平静。
“现在要回家睡觉。”
队长试图维持威严。“你涉及仙水忍的处置和未知力量觉醒，必须配合灵界调查。”
“等我睡醒。”
“这是命令。”
星野樱看了他几秒，忽然露出温柔笑容。
“你要阻止我吗？”
防卫队队长沉默。
他想起医院被一箭净化的病毒领域，也想起刚才从魔界传出的庞大治愈波动。若真的在这里动手，别说能不能留下她，他们甚至无法确定星野樱目前觉醒的力量究竟属于什么层次。
最终，他还是让开道路。
星野樱满意地点头。
“谢谢。”
她像只是遇见普通警卫般自然地从灵界防卫队中间走过，完全没有理会身后一群人复杂的眼神。离开废弃区域后，她叫来家里的车辆，坐进后座便闭上眼睛。
从威胁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解除封印，到修复仙水忍濒临崩溃的身体，她的精神已经疲惫到极点。
至于灵界之后会有什么意见，仙水忍和树会不会真的跟回源氏家，以及藏马知道她亲了小阎王以后会怎样——
都等睡醒再说。
半个小时后，魔界通道再次亮起强光。
小布率先从洞穴里飞出来，宽大翅膀卷起地面灰尘。小阎王从它背上跳下，浦饭幽助和桑原和真紧接着落地，飞影与藏马也从后方走出。仙水忍和树最后穿过通道时，守在外面的灵界防卫队立刻举起武器，将两人团团包围。
然而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早已等在洞穴外的一群人。
“幽助！”
雪村萤子站在最前面。
她脸上原本一直压着担忧，看见浦饭幽助真正走出来的一瞬间，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那种笑容并不夸张，却让幽助刚刚还在抱怨魔界空气难闻的声音忽然停住。
他看着萤子，第一次想起星野樱离开前说过的话。
若想去魔界，至少应该先回来告诉等着他的人。
浦饭幽助抓了抓头发，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回来了。”
雪村萤子走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又确认胸口已经没有留下被贯穿的痕迹，眼眶瞬间红了。
她显然已经从牡丹和幻海那里知道幽助死亡又复活的事情。
“你这个笨蛋。”
幽助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全部卡住。
“我也不是故意死的。”
“重点不是这个！”
萤子用力打了他一下，随后又像担心真的打疼似的，赶紧收回手。
浦饭幽助没有躲，只咧嘴笑了笑。
桑原和真刚准备嘲笑，桑原静流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便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也一样。”
桑原捂住头。“为什么我也要挨打？”
“谁让你又被绑架。”
“那是偷袭！”
“结果还不是需要别人救。”
“姐姐！”
旁边的天沼月人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一点羡慕。他已经从假死状态中醒来，身体没有留下严重问题，只是仍然对自己险些真正死亡的事感到后怕。
海藤优与柳泽光成站在幻海身边，御手洗清志则显得格外紧张。他一直望着洞穴出口，直到看见仙水忍与树真正出现，身体才微微僵住。
“仙水先生。”
仙水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灵界防卫队对视。
御手洗眼里有复杂依赖、愤怒，也有终于看清自己被利用后的失望。他曾经认为仙水是唯一理解自己的人，可经过桑原与牡丹的保护，又听见星野樱那些话以后，他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
仙水看着他，平静说道：“你活下来了。”
御手洗咬紧嘴唇。
“天沼也活下来了。”
仙水的目光落到少年身上，眼神短暂变化。
天沼没有像过去那样得意地迎上去，反而下意识退到幻海身后。
这一点距离，已经清楚说明许多事情。
众人很快注意到仙水忍和树竟然也跟着回来。原本围绕浦饭幽助的气氛顿时变得警惕，海藤与柳泽同时后退，桑原静流把萤子挡在身后，牡丹则握紧灵界船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为什么他们也出来了？”
牡丹惊讶地问。
小阎王刚要解释，桑原和真已经大声回答：“这两个是小樱的战利品！”
整个洞穴外瞬间安静。
仙水忍神情平静。
树甚至没有否认。
雪村萤子显然无法理解。“战利品？”
桑原认真解释：“小樱把仙水救活以后，说他们两个以后归她负责。”
牡丹睁大眼睛。“她真的把仙水救活了？”
小阎王无奈点头。
“而且不仅治好战斗伤势，连原本已经走到尽头的身体也一起恢复了。”
幻海眼神微变。
她早就察觉星野樱体内隐藏着远超目前展现出来的力量，却没有想到，那股力量竟然能够将注定死亡的人直接从终点拉回来。
“看来那个丫头确实做了件大事。”
幻海看向仙水忍，“甚至可能比打败他更麻烦。”
海藤推了推眼镜。“为什么救人会更麻烦？”
幻海淡淡说道：“因为死了只需要处理遗体，活着却需要决定以后怎么处置。”
柳泽觉得十分有道理。
牡丹四处看了一圈，终于发现少了最关键的人。
“小樱呢？”
所有人同时看向藏马。
藏马已经恢复人类模样。红色长发整齐垂落肩后，绿色眼眸看起来依旧温和，只是熟悉他的人都能察觉那份平静下藏着不轻的情绪。
“小樱先回来了。”
“她人呢？”
“回家睡觉。”
牡丹愣住。“就这样？”
“她使用新的治疗力量以后很累。”
藏马看向灵界防卫队，“应该已经先离开这里。”
防卫队队长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如实说道：“星野樱在半小时前穿过通道。她拒绝接受现场调查，已经返回人间住所。”
小阎王扶住额头。
“我就知道。”
幻海却没有责怪，只看向人间城市方向。
“让她休息。”
“那股力量不是现在的身体能够随便使用的。”
藏马点头。
他也没有准备继续留在这里太久。确认幽助等人平安返回以后，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刻去找星野樱，检查她身体状况，也顺便和她谈谈魔界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尤其是她拿剑威胁那个未知存在，以及突然亲吻小阎王的行为。
桑原和真显然不知道藏马在想什么，还在向众人解释所谓战利品。
“仙水现在不会死了，树又不肯离开他，所以小樱说两个一起带走。”
桑原静流皱眉。“她准备带去哪里？”
“源氏集团。”
“公司？”
“好像还要安排工作。”
仙水忍忽然说道：“我还没有答应去她的公司。”
众人看向他。
树淡淡补充：“但也没有拒绝。”
浦饭幽助忍不住说道：“你们真的准备听她安排？”
仙水看向远处。
“她说，想带我去看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御手洗清志愣了一下。
仙水继续说道：“一个人类只是食物，而不是支配者的世界。”
幻海眼神骤然认真。
藏马也微微皱眉。
星野樱过去只模糊提过那种地方，却从未说过自己准备真正前往。如今她已经从魔界入口听见其他世界的声音，也许跨越世界不再只是想象。
树看向仙水。“你很期待。”
“我想知道。”
仙水语气平静，“当人类不再是加害者，而是被捕食的一方时，我过去的结论是否还能成立。”
御手洗低下头。
仙水终于开始怀疑自己。
不是因为战败，也不是因为灵界审判，而是星野樱给了他继续观察世界的机会。
天沼月人小声说道：“那你以前为什么不愿意多看看？”
仙水看向他。
天沼仍然有些害怕，却没有躲开视线。
“你只给我们看黑之章。”
“却没有告诉我，输掉游戏会死。”
“也没有告诉御手洗，你只是需要他的能力和忠诚。”
少年声音逐渐发抖，却还是坚持说完：“你说人类很自私，可你自己也一样。”
周围安静下来。
御手洗清志惊讶看着天沼，随后也慢慢握紧拳头。
仙水没有辩解。
“你说得对。”
天沼愣住。
他大概没有想到，仙水会如此直接承认。
仙水缓慢说道：“我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了你们。”
“这是事实。”
御手洗眼睛微微发红。
“那你会道歉吗？”
仙水沉默片刻。
“对不起。”
三个字很轻，却让御手洗彻底愣在原地。
树侧过脸看向仙水，眼里浮现一丝复杂，却没有阻止。
幻海看着这一幕，轻轻哼了一声。
“看来小樱把你救回来，也不完全是多管闲事。”
灵界防卫队队长却没有被气氛影响。他上前一步，武器依旧对准仙水与树。
“仙水忍必须返回灵界接受审查。”
树身边的空间立刻出现轻微扭曲。
藏马也看向防卫队。
小阎王走到两方中间。
“先不要动手。”
“可是阎罗王命令——”
“我会亲自向父亲说明。”
小阎王神情认真，“仙水不会逃走。”
队长冷声问道：“凭什么保证？”
桑原和真立刻举手。
“小樱保证。”
所有人沉默。
小阎王竟然一时觉得，这个答案比任何灵界程序都更有说服力。
若仙水真的逃跑，星野樱大概会亲自追到魔界，把他打晕以后装进麻袋拖回来。
仙水忍像看懂众人的表情，唇边浮现一点笑意。
“我不会逃。”
“至少在见到她所说的世界以前。”
树也淡淡说道：“我和仙水一起。”
防卫队队长仍然不满意，却碍于小阎王在场，没有立刻采取强制措施。
浦饭幽助终于走到小布旁边，伸手摸了摸它已经变得巨大的头。小布亲昵地低下脑袋，轻轻蹭了蹭主人。
萤子看着成长后的小布，惊讶地说道：“它变得好大。”
幽助笑了笑。
“确实比以前帅多了。”
小布发出高兴鸣叫。
牡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藏马。
“小樱刚才也坐在小布身上吧？”
“嗯。”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小布歪了歪头，像是想起星野樱温柔抚摸自己时说过的话，随后发出一串没人听懂的叫声。
藏马却隐约猜到。
“她说小布很像一个叫巴多拉兽的存在。”
小阎王点头。“还说以后会有机会见到。”
幻海看向藏马。“你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
藏马目光沉静，“应该来自她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
浦饭幽助叹了一口气。
“她秘密还真多。”
飞影站在远处，冷冷说道：“她不说，逼问也没用。”
藏马没有反驳。
他并不打算逼星野樱说出所有事情。
但至少在她下一次拿剑对准自己、准备以死亡威胁那个未知存在以前，他必须让她明白，这种危险行为绝对不能再发生。
桑原和真看着藏马逐渐变得温和却危险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冷颤。
“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去找小樱？”
藏马看向他。
“嗯。”
“她不是睡觉了吗？”
“所以我更应该去确认她有没有事。”
飞影冷淡地说道：“顺便确认自己有没有被甩。”
藏马眼神瞬间落到他身上。
飞影毫不在意地转过头。
浦饭幽助忍不住笑出声。
“飞影说得也没错。小樱刚才看仙水和树的眼神，比看你还兴奋。”
藏马脸上的笑意更深。
“幽助。”
“什么？”
“你刚复活，最好少说话。”
幽助立刻想起妖狐藏马处理户愚吕兄时的手段，十分识趣地闭上嘴巴。
幻海看着这群刚从魔界死里逃生，转眼又开始互相嘲笑的年轻人，脸上终于浮现一点不明显的笑。
至少所有人都回来了。
浦饭幽助重新活着。
桑原和真平安获救。
天沼月人也没有真正死亡。
甚至仙水忍都被星野樱强行留下生命，获得重新看待世界的机会。
这场魔界洞穴危机并没有以任何人预想的方式结束。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此刻大概已经回到家中，完全不理会灵界即将因为她的决定陷入怎样的混乱，只抱着枕头安稳睡觉。
幻海轻轻叹息。
“那个丫头。”
“总是在所有人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时，留下一个更大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