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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 135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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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不被允许的死亡与终于觉醒的治愈之力
魔界的天空与人间完全不同。
暗红色云层在高空缓慢流动，远处山脉像沉睡巨兽般横卧在荒原尽头，空气中充斥着浓厚妖气，连脚下岩石都仿佛拥有生命，随着力量碰撞不断发出低沉震动。浦饭幽助重新踏入战场时，妖狐藏马、飞影与桑原和真几乎同时转过头。
那道原本已经彻底消失的气息，此刻不仅重新出现，甚至比死亡以前强大了不止一个层次。
“浦饭！”
桑原和真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愤怒与悲伤瞬间被惊喜取代。他提着次元刀冲过去，明明像是想要拥抱，最后却还是习惯性地一拳砸向幽助肩膀。
“你这个混蛋！死了以后还敢突然爬起来吓人！”
浦饭幽助被打得身体一歪，立刻不满地推开他。“我才刚复活，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谁让你擅自决定去死！”
桑原眼眶明显发红，却故意扯着嗓子掩饰，“下次再做这种事，我一定先把你打得半死！”
飞影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冷淡，握着剑柄的手却缓缓放松。
“命倒是比想象中更硬。”
幽助咧嘴一笑。“让你失望了。”
妖狐藏马没有像桑原那样激动，也没有像飞影一样故意冷嘲。他银色长发在魔界狂风中扬起，金色眼眸从幽助身上迅速扫过，确认那股气息真实稳定以后，原本积压到极点的冰冷才终于稍微退去。
“欢迎回来。”
只是简单四个字，却让浦饭幽助脸上的笑容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三名同伴，抓了抓更加凌乱的头发。“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魔族。”
桑原立即瞪大眼睛。“你这家伙突然从人类变成妖怪，居然就这种反应？”
“不然还能怎样？”
幽助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的胸口，“至少活过来了。”
飞影淡淡说道：“只是隔代大返祖，身体原本仍然是人类。”
“听不懂。”
“我就知道。”
飞影懒得再解释。
不远处，小布展开宽大羽翼，载着小阎王与星野樱停留在半空。小布完成成长以后，身体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圆滚滚，宽阔羽翼覆盖着柔软羽毛，长长尾羽在魔界风中轻轻摇动，神态也多了几分灵兽应有的威严。
星野樱坐在它背上，伸手温柔抚摸小布颈侧。
“你也很辛苦吧。”
小布转过头，发出轻柔鸣叫，随后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它与浦饭幽助的灵魂相连，刚才主人死亡时受到的痛苦并不比任何人少，如今确认幽助重新活过来，整只灵界兽都明显放松。
星野樱抱住它的脖子，任由柔软羽毛贴着脸颊，眼神不由自主浮现怀念。
“你很像巴多拉兽呢。”
小布歪了歪头，金色眼睛里写满疑惑。
“啾？”
星野樱轻轻笑了。
“没关系，你现在不认识。”
她抚摸着小布头顶，“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
来自其他世界的声音已经出现，空间坐标也被系统记录。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打开通道，可只要钥匙已经存在，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小阎王坐在她旁边，将视线从重新开始交锋的幽助和仙水身上移开。
“你不下去吗？”
星野樱摇头。
“没兴趣。”
“仙水刚才还说对你感兴趣。”
“那是另一回事。”
她懒洋洋靠在小布背上，“男生战斗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只会拿拳头往脸上招呼，衣服先坏，地面再坏，最后还要别人收拾。”
小阎王嘴角抽动。“你之前明明看得很认真。”
“因为想确认浦饭幽助什么时候觉醒。”
“现在呢？”
“等结果。”
星野樱说完，视线却没有真正离开战场。
浦饭幽助复活后，力量发生了明显变化。他自己尚未完全掌握那股血脉，体内魔气却像拥有独立意志般不断涌出。仙水忍的圣光气依旧纯粹强大，两股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让魔界山壁出现巨大裂痕。
最初，幽助还能够凭借自己的判断进攻。
可随着战斗推进，一股远比他本身更古老、更强大的意识忽然从血脉深处苏醒。黑色魔纹沿着皮肤蔓延，幽助的动作也在瞬间变得精准而陌生。
“怎么回事？”
桑原最先察觉异常。
幽助明明还在大喊让仙水躲开，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拳头被某种远方意志控制，以远超他目前能够掌握的力量直接贯穿仙水防御。
“快点躲开！”
浦饭幽助咬紧牙关，拼命想收回手臂。
仙水却没有避开。
那一击正面落在他身上，圣光气形成的铠甲瞬间崩裂，身体被强大力量轰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岩地。
幽助终于夺回身体控制，脸上却没有胜利喜悦。
“不是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难看，“刚才不是我想打出的攻击。”
妖狐藏马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有另一个意志通过你的血脉介入。”
飞影冷冷说道：“大概是那个让你复活的魔族祖先。”
幽助没有心思追究所谓祖先，立刻跑向仙水倒下的位置。
仙水忍仰躺在岩石之间，胸口伤势已经超过普通治疗能够恢复的范围。他没有表现出痛苦，只安静望着魔界暗红色天空，眼里甚至带着一种终于抵达终点后的轻松。
“藏马。”
幽助回头大喊，“你有没有药？”
妖狐藏马沉默了一瞬。
他身上当然带着部分疗伤植物，可刚才追击、穿越空间与战斗过程中，携带的种子和药草散失了大半。剩下那些，也不足以修复仙水已经走到尽头的身体。
“战斗时掉了不少。”
“那就重新来一次。”
幽助蹲在仙水身旁，语气急躁，“刚才不算。我根本没有靠自己赢。”
仙水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的力量。”
“不是。”
“血脉也是你的一部分。”
“少说废话。”
幽助握紧拳头，“站起来，再打一场。”
树从扭曲空间中出现，落在仙水身旁。他第一次没有保持那种冷静从容，眼神里只剩下压抑到极点的悲伤。
“没有下一次了。”
幽助抬头。“什么意思？”
树蹲下身，轻轻扶住仙水肩膀。
“忍的生命早就已经走到终点。”
仙水的身体并不是因为今天的战斗才崩溃。他早已身患重病，剩余时间极其有限。打开魔界洞穴、与强大妖怪战斗，本来就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最后道路。
“他只是想死在魔界。”
树声音很轻，“不想让灵界审判，也不想继续留在人间。”
小阎王从小布背上跳下来，落到仙水附近，神情复杂得几乎无法言喻。
他曾经把仙水视作最优秀的灵界侦探，也曾在仙水失踪后默认灵界将一切错误归结为个人崩溃。如今亲眼看见这个曾经极端正义的人走到死亡尽头，他很难说自己究竟应该愤怒、愧疚，还是惋惜。
仙水缓慢转头，看向小阎王。
“你终于还是来了。”
小阎王握紧手腕上的魔封环。“这件事是灵界的责任。”
“现在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也许。”
小阎王声音低沉，“但我不会再让同样事情发生。”
仙水没有回答，只重新看向魔界天空。他似乎准备留下最后的话，呼吸却已经越来越微弱。
星野樱坐在小布背上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戳了戳小阎王的脸。
小阎王一愣。
“做什么？”
星野樱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是酬劳。”
“什么酬劳？”
“所以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已经答应了。”
小阎王还没理解她的逻辑，星野樱已经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时间仿佛安静了一瞬。
小阎王整个人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变红。
“你——”
妖狐藏马缓慢转头。
金色眼眸瞬间冷下来，银色狐狸耳朵也因为情绪变化轻轻动了一下。身后蓬松长尾原本随着风自然垂落，此刻却明显绷紧，显然对刚才那一幕极其不满。
桑原张大嘴巴，浦饭幽助也忘了继续催仙水起来。飞影则看了一眼妖狐藏马的神情，十分明智地向旁边退开半步。
星野樱完全不理会众人反应。
她从小布背上跳下，径直走到仙水面前蹲下。
“你输了。”
仙水看着她，气息虽然虚弱，唇边仍然带着笑。
“可惜，我已经要死了。”
“谁允许你死了？”
仙水眼神微微一顿。
树也抬起头，第一次真正露出惊讶。
星野樱将手按在仙水胸口，却没有立刻释放灵力。她现有的桔梗治疗能力可以净化毒素、修复伤势，却无法逆转一个已经因长期疾病彻底衰竭的身体。
需要更高层次的力量。
那个来自其他世界、与她拥有相同灵魂痕迹的存在，既然能够把她送到这里，甚至隔着世界与她产生联系，就不可能完全做不到。
星野樱抬头望向暗红天空。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
所有人都愣住。
小阎王下意识环顾四周，却没有察觉除魔界妖气以外的陌生存在。
星野樱继续说道：“要不要现在替我觉醒本来就属于我的力量？”
藏马走近一步。
“小樱，你在和谁说话？”
她没有回答。
“我知道樱姬的力量可以做到。”
星野樱仰头看着天空，语气越来越不客气，“你把我送来这个世界转世重生，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系统在意识中沉默着，没有阻止。
那股来自未知世界的注视变得更加清晰。
“不要告诉我，你连解开封印都做不到。”
星野樱眯起眼睛，“还是说，你已经弱到被你那个犬妖男人欺负，连借我一点力量都不敢了？”
天空没有回应。
她轻轻哼了一声。
“再不出来，我就当你默认没有能力。”
说着，她从换装空间中取出一柄短剑。
剑刃刚出现，藏马脸色骤然改变。
“小樱！”
星野樱将剑横在自己颈侧，却没有真正压下，只冷冷望着天空。
“信不信我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也没有悲伤，更像极端冒险的威胁。
“大不了重新转世一次。”
藏马瞬间来到她面前，妖狐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银色残影。他一把握住剑刃上方，将短剑强行移开，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星野樱手腕。
“你在做什么？”
金色眼眸里第一次出现真正惊恐和愤怒。
浦饭幽助、小阎王与桑原也同时冲了过来。飞影虽然没有靠近，神情却难看得可怕。
星野樱没有看任何人，只继续盯着天空。
“逼她出现。”
“用这种方式？”
藏马声音冷得几乎结冰，“我不允许。”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失控时，一点细小光芒忽然从魔界云层中落下。
起初只有萤火般大小。
随后那团光缓慢飞到星野樱面前，绕着她不满地转了几圈，像在责怪她竟然用如此极端的方法威胁。
所有人都能看见光球，却听不见它传递的语言。
只有星野樱听得清楚。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
她笑了。
“总算肯出来了。”
光球又气恼地撞了一下她的额头。
星野樱催促：“快点。”
“只解开一部分。”
“够用了。”
“你不能再这样威胁自己的生命。”
“下次不会了。”
光球显然完全不信，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它绕着星野樱飞行一圈，随后化作无数柔和光点，进入她身体。
刹那间，前所未有的光芒从星野樱身上绽放。
那并不是单纯灵力，也不是妖气或灵界力量。纯白光辉中带着极淡的粉金色，温柔得没有任何压迫感，却让周围所有生命本能安静下来。魔界风停止了，岩石裂缝中躁动的妖气也在那股力量面前变得平缓。
星野樱闭上眼睛。
某道一直封锁在灵魂深处的门终于打开。
她看见破碎细胞重新排列，看见枯竭生命力被光芒填补，也看见仙水忍体内早已衰败的器官与经络。那并不是简单治疗伤口，而是从生命本源修复已经走向终点的身体。
她重新将手按在仙水胸口。
治愈光芒瞬间涌入。
树猛地睁大眼睛。
仙水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心跳开始恢复，胸口伤势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长期疾病造成的衰败也被光芒一点点清除。那种折磨他许久、连灵界技术都无法改变的死亡感，竟然真的从身体中消失。
仙水第一次失去从容。
“这是什么力量？”
星野樱睁开眼睛，海蓝色瞳孔深处还残留着粉金光辉。
“属于我的力量。”
她笑着说道：“你的身体确实已经不行了。”
“不过只要有这个力量，就没问题。”
治疗持续片刻，仙水便已经能够自行坐起。他低头看着双手，清楚感觉到身体重新恢复到健康状态，甚至比多年以前还要轻松。
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确认不是幻觉以后，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忍。”
仙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星野樱，仿佛第一次真正无法理解眼前的人。
她明明知道他的计划，也知道他让多少人受伤。她没有原谅，更没有赞同，却仍然强行把一个准备迎接死亡的人拉了回来。
星野樱收回手，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么，该和我回家了。”
小阎王终于回过神。
“等等，小樱！”
她转头看他。
“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
“收过酬劳就算。”
小阎王捂住仍然发热的脸颊。“那根本是你突然亲过来！”
“难道酬劳不够？”
星野樱笑眯眯地凑近，“我还可以再付。”
小阎王瞬间后退一步。
妖狐藏马身后的尾巴重重扫过地面，碎石当场裂开。
星野樱却像没有察觉，继续问道：“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小阎王脸红得不知该说什么。理智告诉他，仙水忍是灵界重大罪犯，不可能被人随便带走；可刚才那一下亲吻又让他脑子短暂失去正常运作。
藏马终于伸手将星野樱拉回身边。
银色狐狸耳朵向后压了一点，金色眼睛盯着她。
“酬劳已经足够。”
“你怎么知道？”
“我说够了。”
星野樱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这只狐狸正在吃醋。她顺势抱住妖狐藏马手臂，手指还轻轻摸了一下他柔软银发，试图安抚。
“灵界要是有意见，就来找我。”
她看向小阎王，语气却没有商量余地。
“总之，仙水忍和树我要带走。”
“这不是能私自决定的事。”
“为什么？”
“他们试图打开魔界洞穴，伤害普通人，还偷走黑之章。”
“所以更需要有人看管和改造。”
星野樱认真说道：“交给灵界，大概就是审判、关押，或者处理掉。交给我，至少可以让他们工作偿还。”
浦饭幽助坐在地上，看着刚才还快死的仙水已经彻底恢复，表情复杂。“你真的要把他们带回家？”
“不是放进卧室。”
星野樱纠正，“先安排在源氏集团的特殊观察区。”
桑原吐槽：“你家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还有特殊观察区？”
“可以临时建立。”
树扶着仙水站起，神情恢复平静，却始终没有离开仙水半步。
星野樱看向仙水。
“还有，你并没有看过世界全部。”
“所以活着很重要。”
仙水沉默地看着她。
“你想让我继续看人类？”
“不只是人类。”
星野樱唇边扬起笑意，“我以后准备去更有趣的地方。”
“比魔界还要有趣？”
“也比魔界更危险。”
她语气轻快得像在邀请旅行，“你不是觉得人类很可恶吗？那要不要去看看我真正害怕的世界？”
仙水眼神微动。
“那里的人类是什么样？”
“食物。”
星野樱平静回答。
“在人类之上的高等生命眼里，普通人就像牲畜一样，可以被猎杀、被饲养，也可以随意处理。”
树轻轻皱眉。
仙水则第一次真正沉默很久。
黑之章让他看见人类作为加害者的极端一面。
可星野樱描述的世界里，人类反而只是弱小猎物。
当位置被彻底颠倒以后，他坚持已久的人类罪恶论，是否仍然能够解释所有生命关系？
星野樱看着他。
“所以先活下去。”
“等真正看过更多东西，再决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替整个种族判刑。”
仙水没有立刻答应。
却也没有再说自己想死。
那团光球在完成力量解封后，已经悄然消失。星野樱体内新觉醒的治愈力量仍然缓慢流动，却只开放了一部分，显然远没有达到所谓“樱姬”完整状态。
藏马始终维持妖狐形态。
银色长发、金色眼眸、狐狸耳朵与身后长尾让他在魔界环境中显得比人类状态更加危险。可此刻他没有关注仙水，也没有关注灵界争执，只低头看着星野樱刚才握剑的手。
“以后不准再做那种事。”
星野樱知道他指什么。
“我没有真的想伤害自己。”
“拿剑抵着自己也不可以。”
“只是威胁她。”
“也不可以。”
妖狐藏马声音没有任何退让。
星野樱看着他紧绷的狐狸耳朵，终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
“知道了。”
“真的？”
“真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尾巴，声音也软下来。
“不要生气了嘛。”
藏马没有立刻原谅，只用尾巴将她整个人牢牢圈住，像是防止她再突然做出任何危险举动。
小阎王看着仙水重新恢复生命，又看了看被妖狐藏马圈住的星野樱，第一次真切感到接下来的麻烦可能比关闭魔界洞穴更难处理。
仙水忍是灵界前任侦探。
树是能够操纵次元的妖怪。
而星野樱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要把这两个人带回家。
更严重的是，她刚才还亲了自己一下，当成所谓酬劳。
小阎王悄悄看向妖狐藏马。
那双金色眼眸正好转过来。
小阎王背后一凉，立刻移开视线。
看来回到人间界以后，他不仅要面对父亲和灵界审判部门，还得先想办法确保自己不会被一只正在吃醋的千年妖狐偷偷埋进魔界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