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难明》柏悟

12、第 12 章 最近警

　　最近警局忙得不可开交，整个特别行动小组几乎都住进了局里。

　　起因是全国范围内接连曝光多起侵害女tong的案件。起初不过是几个匿名视频在网上传播，画面模糊，却伴随着女孩尖锐的哭喊。那声音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

　　视频中的“讲述者”用AI合成的男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欣赏，讲述自己如何“抓到女孩”、“送到他的地盘”，每段画面结尾还加上日期，仿佛预告下一次的残酷。

　　恐慌迅速扩散，警方虽紧急干预下架了大多数视频，但社交媒体上仍然层出不穷地出现下载转发。公众怒不可遏，不断有人围堵地方机关，逼问警方进展。

　　视频的流传大部分已经被官方制止住了，但还是引起了民众的恐慌和义愤填膺。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将已经下载好的视频发出，不停的将帖子顶起，官方迫于压力，最终将案子转手到赵宝珠的团队。

　　赵宝珠接手案子后，立刻让技术骨干高瑜追查视频发布源。可惜对方是个行家，IP跳转层层伪装，甚至加密了上传路径。哪怕调来国家级技术支援，也三天了，仍毫无线索。

　　目前只能肯定的是，视频中经过AI合成的男声是案件的参与者。赵宝珠他们只能在排查地址的同时，一点一点的排查全国范围内失踪女童的信息。

　　视频已经被播放过无数次了，赵旭和李宁，以及其他警察以夜继日的试图寻找视频中的一丝线索。

　　“好的，好的，我们尽快。” 李嘉一边接电话一边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他们又催了？”赵宝珠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

　　“是的。”李嘉勉强笑笑，但眼下的血丝出卖了她的焦虑。

　　案子迟迟无进展，电话一通接一通，甚至有家长守在局门口不肯离去。警局的气压像水泥一样厚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官方承受不住压力，每隔几个小时都在催促赵宝珠他们破案。可是案子哪里有那么好破？

　　如今的局面十分的尴尬，赵宝珠几人只好将每一分钟掰成几瓣用。吃住都在警局。

　　李宁坐在电脑前，调出视频，一遍又一遍地用最慢的倍速查看。她端着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眼底布满血丝。连日通宵的她甚至开始听见耳鸣，神经仿佛在皮肤底下跳动。

　　赵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去休息吧，我来接着看。”

　　“嗯。”李宁没有多说一句，站起身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又有人来电了。” 李嘉对大家说，声音已经沙哑。

　　自从民众知道这个案子被转接到这里，就不停的有电话打过来，警局门口也时不时有人在外静坐。

　　压力越来越大，赵宝珠看了看满屋疲惫的同僚，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起来。

　　沉重的氛围在这里弥漫着。

　　就在这时，赵宝珠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音频分析先放放，”她环视众人，声音坚定，“我们从失踪人口入手。一步一步来，总能找到线索。”

　　“先按照年龄，性别排除，再排除失踪时间过长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真相。我去跟上级沟通，其他人现在行动。”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哪怕慢，也得慢准了。”

　　赵宝珠顿了顿，双手支在桌子上，语气严肃的说着。

　　“是！”众人齐声应道。

　　赵宝珠走出办公室，靠在楼道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她拿出手机，先发了条信息给李晔：“今晚还是回不去。”

　　然后拨通上级的电话，争取时间。

　　夜幕降临，警局的灯光依旧通明。

　　高瑜捧着泡面，翻着筛选出的名单。她已经几乎两天没离开电脑椅。每次休息不过是趴在桌上闭眼几十分钟。

　　高瑜看着筛选出来的名单，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了其他人。身为组里专攻计算机的人，这次虽然请来了外援，但主要的工作还是得她来做。电脑刺眼的屏幕和一张张失踪女孩的信息冲击着她的大脑，一刻不得安宁。

　　她不是没崩溃过，前天晚上甚至一度拿着外部网络分析结果跑去找赵宝珠，声称锁定了发布IP。结果不过是个被跳转了三轮的“虚假源头”，对方的技术比她想象中还要老辣。

　　那晚她在洗手间里狠狠哭了一场，之后再也没提那次“误判”。

　　“太慢了。”

　　与此同时，花市的李立成看着屏幕上的信息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中。

　　他之前有尝试去给海市的特别行动小组的打电话，可最近案子的复杂程度就连他都有所耳闻，打过去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梁组长还特意来警告他，这段时间不要添乱。

　　自从时不时收到这样的信息后，李立成总觉得有人在监视着他。

　　是那个男人吗？他不自觉的这样想着。

　　直觉告诉他是的，但用意在哪里呢？难道跟现在的案子有什么关联？

　　他不敢确定，但又怕会浪费线索，直到很多天后，他才下定决心请假去海市走一趟。

　　而在这时，赵宝珠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了。

　　警局的几人昼夜不分的排查着最近的失踪人口，直到现在才找到一些线索。这次线索的发现还要多亏赵旭和李宁。她们俩人一向心细。

　　她们发现，最近从全国失踪范围内6-12岁失踪的女童中，有着一个奇怪的规律。

　　赵旭将几人叫道白板前，上面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李宁正在上面用钉子钉住每一个女童失踪的地点。

　　“最近几个月范围内，失踪幼童在2000人，其中6-12岁女童占比30%，大约600人左右。” 李宁指着地图上被标注的密密麻麻的红点，严肃的说道。

　　“我们再接着排除那些不符合受害人形象的女童，只剩400人。” 赵旭在一旁补充道。

　　“小赵，把侧写再给大家说一下。” 赵宝珠说道。

　　“常见的侵犯儿童的罪犯都是极端的人格变态。他们可能在年少时，放火，虐待动物，超过五岁尿床 。这都是他们被忽视、羞辱、虐待的标志。”

　　“一般这类人的形象不起眼，放在人群中看不出来。甚至可能是你身边的好好先生形象，你不会认为这类人有犯罪的倾向。鉴于这次的事件不仅有侵犯，还包括虐s。”

　　“这个人在童年时应该受到过类似的侵犯或者其他的伤害。可能他的父母对他有过q犯，或者虐待打骂，禁止他接触女性。根据他在视频中以一个第三人称的自述，例如 ‘他将你们唯一的孩子抓走。’ ‘他抓住了！’ 等话语推断，他大约是一个35岁左右的中年男性，对城市独生女有着一定的嫉恨。他的行动随着次数的增加越来越成熟。”

　　“但我们不能排除团队作案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甚至很大。视频里的男声可能是主犯。”

　　赵旭顿了顿，紧接着说道。

　　“昨天晚上高瑜已经锁定了大致的范围，根据发布的几个视频来看，犯人犯罪的区域随机。从海市到其他几个城市都有。但他固定的窝点应该是在花市附近。”

　　“排除过这些必要条件后，我们需要锁定的只有6-12岁独生女。这样就只剩下了100人了。”

　　“而当我们仔细排查这100人的踪迹后发现，她们的消失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她们中绝大部分是在游乐场的监控盲区中消失的。而如果我们讲这些受害人单独划分，就只剩下60人了。”

　　“她们都是家中独生女，在距离花市不远的城市中游乐场中被拐卖，都是在周六日。我们也不排除嫌疑人对游乐场有异样的情结的可能性。”

　　“而最奇怪的一点，也是让我们的目光最终集中在花市的原由。当我们将这60个被拐卖的女童的地点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发现···”

　　“是一个大大的H。”

　　此时，在一旁的李宁早已将位置标注好，一个红色的，刺眼的H字母，出现了众人的面前，他们恍惚能看到背后的鲜血，是女孩无助的叫声，和绝望的求救。

　　为什么是花市？H又有着什么样的意味？仅仅是代表花市的字母开头吗？

　　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赵宝珠在心里想到。

　　而且这个案子，上层的态度很暧昧。

　　一边迫于公众压力不停的向她们施压，一边又在查案的时候处处阻挠，文件申报能拖则拖，调查档案难之又难。

　　赵宝珠正对着白板，闭了闭眼，肃声说道：“接下来我们去排查这60人的信息和失踪时的视频。将他们的家长也叫来吧。”

　　在赵宝珠几人熬夜排查的时候，李立成怀揣着自己的手机，仿佛里面有着定时炸弹一样，揣揣不安的出现在了警局门口，找到了正在门口打印资料的李嘉。

　　“同志您好，我是来自花市警局的李立成。我觉得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和你们正在排查的案子有关。”

　　“有一个人来到了我们警局，声称自己是杀人狂魔，来陈述自己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