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怪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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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莺通红了脸。
她想出宫，但很少往嫁人的方向想，设想中都是她与南星一起。
她还想过她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公主，有机会的话不要这个身份就好了。
此刻平乐大喇喇地提出，还将全是男子的画册展开在眼前，她突然就了悟，原来还有这个方式啊。
平乐看她完全呆住了模样，推了推她：“别不好意思，快挑挑看。”
林妙莺只好去看画，最后选出了三个，一个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韦季方，今岁刚上了杏榜，年才十八，貌潘安，与林妙莺岁数相当。
一个是鸿胪寺丞崔玄，官虽不大，但家世不错，父兄皆为地方大员，只他非家中嫡长，行事颇为随性，好研究外邦，游学时便去过不少地方，擅翻译，去岁通过荫补得的官入的鸿胪寺，今岁二十。
还有一个较为特殊，无官无职也无读书的功名，但是太子的表弟，现在避嫌但将来不定怎么得用。
平乐非要加上这个，理由为：“看看又不为过，镇国公府家风好，他们家才不在乎什么真不真的公主。”
要平乐说，前两个都选的有些保守了。
反正她打定了主意，趁今日多相看几个，也不拘选出的这三个。
平乐忙碌了起来，拉着林妙莺的手看她，南星准备的裙衫没什么可挑剔的，就是妆容与发髻上需要改。
还好她早有准备，将林妙莺按在妆镜前，又朝碧桃招了招手，一个匣子被捧了上来。
匣中不少宝石钗饰，有些林妙莺还曾见平乐戴过，以往平乐就常这样用自己的东西往她身上试。
平乐在匣中挑选，碧桃却已经上手将林妙莺原本的发髻拆散了。
发髻盘高，上襦同色的蓝宝石钗饰，粉绿碧玺耳坠，所有的色彩简直将林妙莺衬得漂亮得没边儿，就是同为女子，平乐都要承认，所有公主里面，林妙莺是最漂亮的一个。
她继承了江贵妃精致的眉眼，但脸型气质又更柔和，十分的清艳。
林妙莺被她瞧得低下头去，平乐又把她的脸给捧起来：“你今日绝对不许总低头！”
*
瑶津池，彩楼。
晋帝诗兴大发，亲自赋诗一首，相伴的惠妃夸赞连连，而内监则是将陛下所作诗作传唱下去。
群臣中，参加过数次的看过陛下的诗作后流程已经很熟悉，先夸夸夸，愿意作诗唱和的便作诗唱和，作不出的也不要紧，还带了家眷，家眷作出一样面上有光。
即便不作也没关系，最后总有人会为得陛下青睐交稿。
陛下不爱独乐乐爱众乐乐，不禁诸人赏玩他引以为傲的宫林池景，甚至鼓励年轻的郎君去毬场跑马击球，他有时也携爱妃登台观看，再有时还会自己下场，还有时还会给青春男女点鸳鸯赐婚。
总之，开放区域内一切游玩皆可，一切诗作题材也皆可。
楚昇不在其间，疲累地在东宫歪着，面前一个年轻男子笑话他：“你这太子当的也太累了哈哈。”
别看楚昇现在没在做什么，可这么多人携家眷入宫，陛下的安全难道不用保证吗？各处左右卫、左右骁卫不用调度安排吗？
除此外，入夜后，所有经过筛选的诗稿，还要到他手中排出个一二三，理由点评也要说上个一二三。
可谁让他是太子呢，太子不就是要方方面都得天子喜，得群臣敬？
卫驰光是想想就为楚昇累得慌，然他的眼却是盯在某处陡地一亮，抬手就去摸：“这怎么有几个木雕，怪好看……”
还没碰上，被楚昇拍开了手：“有空在我这贫嘴，不如为我分担些事。”
卫驰悻悻收回手，嘴上却仍在贫：“这么宝贝，不会是哪个小娘子送的吧？”
“皇妹送的。”楚昇淡淡掀眼，目含警告。
卫驰失了兴趣，宫中的公主他都知道，除了出嫁的，大都是一些小萝卜头，难缠的很，一不小心惹哭了，天都要被哭塌下来。
也亏楚昇能在一群皇子公主中树立起好兄长的形象。
不过也不是所有皇子公主都吃他好兄长的这一套，就卫驰了解的，就藩中的就有两位常祈祷太子能出事，好重回京城来的。
为此，即便千里迢迢，也会坚持不懈地往宫里送眼线、送杀手、搞事情。
想到这，卫驰良心发现地道：“罢了，闲着也是闲着，我便为太子效劳一二。”
“你本就该为我效劳。”
楚昇与镇国公府是血脉上的联系，整个镇国公府天然就是他的巩卫者，然镇国公手握重兵戍边在外，这本就易惹人眼红，若他还太过重视留京的卫驰，难免有任人唯亲的嫌疑。
恰卫驰也不怎么想做官，明面上便一直拖着，暗里倒是没少交代事给他去做，此赛诗会有他在晋帝跟前看着，自己也轻松些。
*
林妙莺和平乐先见了第一个人选，貌潘安的韦季方。
彼时韦季方正在瑶津亭附近游步赏花，一些女郎或远或近地瞧他，不时以扇遮面说笑几句，继而韦季方突然想到什么诗作般，忽到花树下的桌案上抬笔写就，女郎们也携步上前，瞧他写的什么。
许是有些出彩，还没停笔，就有女郎启唇轻念，眼中迸出兴奋喜爱的亮光。
不用走近，林妙莺就退却了，围着的人太多了些。
且这位韦公子瞧着就与她的性情不合。
平乐也有所感：“是招蜂引蝶了些。”
林妙莺可怕平乐非要拉她上前了，连连点头：“也有点瘦。”一看就锯不了木头。
平乐：“那就下一个罢。”
整个瑶津池开阔非常，又连接跑马楼斗鸡台和毬场，要寻人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不难是因大多有目的年轻人还是多往圣上的所在聚，不简单的是人还是多了些。
再则画像与本人还是存在出入，衣冠上就不可能与画中一样，认人只能凭脸，加大了难度。
平乐也不拘非要寻选好的下一位，每瞧见个不错的，就先拉林妙莺从远处观察，其间遇上了她要去打马球的驸马还介绍给了林妙莺认识。
见礼后，范文澜也不打马球了，帮忙寻起了人，还牵媒似的将崔玄故作不经意地带到了二人所在，平乐与他心有灵犀地借故走开。
等崔玄帮忙捡起帕子归还时，原地就只剩下了林妙莺。
林妙莺忍不住往平乐走掉的方向瞧，一边伸手接过了崔玄递回的手帕，轻声道谢：“多谢崔郎君。”
崔玄也扫眼那不见了夫妻二人，心下了然，若无意本该就此走开，然也并非无意。
少女身姿窈窕，脸庞娇媚，说话时轻声细语，淡淡的绯色染霞似的在面上晕开，接过帕子时，手轻微地颤，她很紧张，紧张得浑身都透出着与鲜妍容色不同的纯真。
但要说对自己有意也不见得，崔玄猜她平日一定很少与人交际，脑中搜寻着溶清公主的信息无果后，他放缓着步子与她并行，捡着些外族风貌与趣事说着。
得体的距离感与恰到好处的交谈，雅润的声线渐抚平了林妙莺的紧张，她开始微侧耳去倾听。
一直躲在矮树后的平乐感动极了，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虽不是亲姐妹，但她就是将林妙莺当妹妹看待的，或许初相交时，她怀有着些势利的小心思，后来江贵妃去后，又变为了怜悯，甚至因处境的缘故，她还在林妙莺的身上寻到了一种在其他姐妹间不曾有的优越感。
然林妙莺真的就很容易令人喜爱上她，相处久了，便会发现她身上有种专注的静气，待她这个好友更是真挚得不行。
林妙莺可能不记得，一开始其实是她拥有得更多，与自己分享的。
即便后来拥有得不多了，也总记得她的喜好等等。
真挚到让人对她生不起坏心，也对曾有过的诸多隐晦心思感到惭愧。
不自觉地，她就与林妙莺真正交好了起来，也更想对她好。
平乐现在就想为林妙莺寻个好夫婿，也出宫去过日子。
眼见花树轻晃，年轻男女背影和谐，平乐脑中连林妙莺出嫁后在宫外如何往来都想好了，结果变故陡生，不知哪蹿出来的风流男子，甫一见到了林妙莺便走不动道，还追着出言：
“诶诶，你不是醉仙楼中的那个美人儿！”
“你这小美人儿害得我好生苦……我的腿差点被打断……”
崔玄挡在林妙莺身前，平乐也忍不住地冲上前，满面杀气腾腾：“哪来的无礼之徒，我妹妹岂会见过你这纨绔！”
“再用腌臜话攀扯，我断了你的腿。”别的地方平乐不敢保证，但这是皇宫，天家的颜面任他是什么皇亲贵胄，今日也要给她狗嘴里吐出象牙来道歉。
杜盛被她气势唬了一跳，又气得憋红了脸，断腿断腿又是断腿，他爹就打得他差点断了腿，一直逼问他得罪了什么人，他哪里说得出来，只记得喝醉了碰到个独坐许久的美人。
他说不出，就一直被关着反省，这日沾了在宫中当嫔妃的姑母的光，才得以出门，这又见了美人，他就算是有色心，也要先问清是哪家的，才好到姑母跟前去说道。
结果这柔弱美人的姊妹兄弟一个比一个横，但想到姑母的得宠，杜盛脚步不动，胸膛向前挺了挺，壮着胆气顶回去：“我又没说错，不信的话你问她，七日前，醉仙楼她在不在。”
平乐被他确定无比的语气顶得生了几分怀疑，转眼看林妙莺。
林妙莺拉了拉她的衣袖，承认：“那日我是出了宫。”
一见她承认，杜盛啧声跳起来：“我就说是吧，你可害苦我，你兄长的人打了我，回去我爹又压着我揍，你到底是哪家的娘子……”
范文澜不知何时站在杜盛的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天家的。”
杜盛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平乐对着崔玄歉意一笑，拉着林妙莺到了一旁说话：“你真出了宫？我怎么都不知？”
“还遇上那等混不吝的，没被欺负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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