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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只有夫妻 ...


  •   太子的随便一句话,林妙莺便受到注目。

      许多或探究或困惑的眼神落来,好半晌才有人想起溶清公主是哪个公主,怀远侯府徐老夫人腿脚不好,但脑子还活泛着,当即要一礼,林妙莺哪受得了老寿星这样一拜,而且这位其实还是与皇室有点沾亲带故的。

      太子方才都谦逊地自称晚辈,林妙莺也不敢怕人了,在老夫人拜下前上了前将人搀扶住,徐老夫人也顺势拉住她的手:“外头暑气重,溶清公主不若与老身到内院去热闹。”

      平乐很自然地牵到了林妙莺的另一侧:“去吧,去吧,等会我们再好好说话。”

      徐老夫人一走,怀远侯自然请太子到前处去上座。

      整体而言,因太子低调的缘故,整个侯府门前的迎接也不过一刻的功夫,到了内院,徐老夫人更是言笑蔼蔼地不干涉两位公主的交往。

      平乐带林妙莺到了旁处去说话:“你可吓死我了,怎么就将皇兄也带出来了,我收到消息的时候,都怕来不及知会给侯府,怠慢了接迎。”

      “不是我带的。”林妙莺也费解着呢。

      “不管这个,”平乐也就随口一句被吓,眉梢眼角其实都是上扬的笑意:“其实这样也好,皇兄一来阖府都知晓我同太子亲近,往后我就是在府里横着走也不用惧了。”

      “横着走不就是螃蟹了。”林妙莺被她逗笑,却也理解平乐,晋帝儿女多,皇子不管多少好歹都还能得个就藩,公主就只有靠宠爱了。

      她知道平乐心里对晋帝其实有些怨怼,因晋帝对不同的公主一点也不公平,有的公主有公主府,有的则成了京中可建公主府的地不够了,可不就怄人嘛。

      当然这些话,平乐也就只敢私下与林妙莺讲,二人嘀咕一会,平乐就又扯到了今日最重要的用意,还是为了给林妙莺相看:“等会我带你去老夫人的上房,到时多的是各种姻亲晚辈来贺寿,你就当随便瞧瞧。”

      “晚上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瞧。”

      说到这,平乐记起来问:“皇兄可有同意你留宿宫外?”

      “同意了。”

      “那就好,我便说了皇兄是很好求动的。”

      也没有很好求动,林妙莺心下反驳,却不愿平乐为她多操心,小心翼翼地扯动了下披帛,令碎发遮住的一片红痕多一层遮挡。

      二人往上房去,还没走到,有婢子来与平乐轻声禀了几句什么。

      婢子退下,平乐面色有些恹恹地与林妙莺道:“我便知皇兄即便来了也不会久留,他已经离开了。”

      “你怎么还很开心的样子?”平乐倏地唬了脸,用手掐了掐林妙莺的脸蛋:“你怕谁都不能怕皇兄知不知道!”

      “你这处境之后不等着皇兄为你说话,怎么出宫来?”

      “我听说过些时日会有番邦进京,到时还有不少外来的商队同行,定有不少稀罕物售卖,我还等着到时候又接你出宫玩呢。”

      今日还没过完就计划起了下次,林妙莺也不由被勾起了期待,重重点了点头,只是被抱抱的话,她还可以接受,咬的不再过分的话,也能忍吧。

      平乐这才放开她的脸,携着她从侧边穿过了个庭院,许多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传来,道那边是花厅,招待了些女眷在玩乐,绕过花厅,正中的便是上房,老夫人坐在首位,左右一些贵妇人在陪着说话。

      甫一瞧见她们二人到来,诸人纷纷起身笑迎,还空出了离老夫人最近的两个位置。

      察觉林妙莺紧张,平乐怕她跑了似的攥紧了她,但也没去坐那太过靠近的位置,而是道:“我与溶清还有悄悄话说,没得扰了老夫人与长辈们说话,坐到一旁便好。”

      果然虽然人多,但身边有熟悉的人,再加上没有被关注,林妙莺就好受多了,这是张还未正式开宴摆放的圆桌,二人接头在一处,既能说悄悄话,又能透过一层珠帘瞧见老太太正中的位置。

      每隔不久就有仆婢通传,哪家的郎君娘子来拜见老夫人,平乐一连给林妙莺指了好几个,问她如何。

      林妙莺:“感觉都差不多,随便哪个都行,以后我们能常走动就好。”

      平乐又忍不住地想搓林妙莺的脸,这怎么能随便呢!

      平乐不得不再次承认,林妙莺根本就不懂到底什么是男女之情,也不懂到底怎样是夫妻。

      她放弃了地问:“那你觉得今日见的与赛诗会那日见的几位比之如何?”

      “没接触过,不好比较。”林妙莺很实诚地道。

      平乐不甘心问:“一定要选出一个呢?”

      “那就崔玄吧。”

      “为什么?”

      “和他说的话多,而且他不打扰人。”林妙莺指的是崔玄很会看氛围地告辞。

      “小呆子,你真没情根。”

      平乐不太想理林妙莺了,林妙莺贴上去:“没情根就不能嫁人出宫吗?”

      “也行,但我不想你那样,妙莺儿你要找喜欢的人才好。”平乐面上严肃不少,“不可以为离我近一些就随便对待,也是我不对,不该急着提出这种方式帮你出宫。”

      “罢了,反正现在皇兄允许我进宫了,你也不是不能出宫,你亲事的事没开窍的话便先缓缓,日后我多带你见识见识一些男子。”

      林妙莺似懂非懂地点头,总觉得平乐嫁人后有点不一样了,就好像一下子懂了好多以往不怎么谈论的话题。

      正式开宴,林妙莺贴着平乐的位置坐,平乐为怀远侯孙辈,但因贵为公主,尤其是在太子今日亲自贺寿过的情况下,她们的位置又调整了调整,显足了对皇室的尊重。

      宴后,给林妙莺留宿的客院也早收拾过,碧桃带着侍女们往返几次,送了许多的东西到客院。

      林妙莺来时就没带什么,唯一带的就是给老夫人的贺寿礼,一块她自己刻的寿字印章,旁的平乐早就与她说好了,给她备。

      等她沐浴完,换上了新的寝衣,平乐与她招手,许多新衣往她身上比较:“你都试试,到时我让碧桃替你一起送进宫。”

      林妙莺光是试衣便用了快一个时辰,每一件换起来给平乐看过后,合适的便都整理起来,继而睡前还吃了碗冰酪才漱口歇下,然即便到了子时,屋中的灯烛也没有熄。

      平乐终于拿出了她说的好东西,一些宫外才买得到的话本,其中还有一本有别普通话本的图册。

      先看话本,话本看差不多了就翻图给林妙莺看,看她面红耳赤了,才问她:“你现在还觉得和谁都可以吗?”

      林妙莺摇头,手推了推书,如何也不再看下去了。

      这时平乐才唤了侍女进屋熄灯,林妙莺却还睁着眼睡不着,问:“只有夫妻可以那样亲近吗?”

      平乐:“当然。”

      林妙莺:“可我们也抱,还睡在一起,你也亲过我脸蛋。”

      平乐不常熬夜有些困了,但听到林妙莺的话还是有些想发笑,就凑上去亲了亲她脸蛋:“那怎么能一样,我们都是女子,还是亲人。”

      “况且……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

      林妙莺不知道怎么就以后就知道了,黑暗中那案几上的话本与图册,引得她总想着平乐翻开给她看之处。

      话本所写青春之夜,红炜之下……柔情暗通,心念相合,乃出朱雀……而图册前几页却多是男女各种相拥亲吻再叠抱,除却衣裳还齐整外,部分衣襟褶皱内里却有手掌的轮廓。

      往后她虽没看,但不免心中比对起楚昇与书中的各种相同与不同。

      许久,暗暗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亲情啊。

      林妙莺终于能安心睡着。

      *

      翌日,平乐也还舍不得直接送林妙莺回宫,先一起用了早膳,复又出门逛了逛,林妙莺在细木作的铺面里买了新的斜刃铲,还买了防滑的缠绕绳,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一样一路开心不已。

      她与平乐计算:“周顺子吃了好多的回扣。”

      自己买竟只花了往日五分之一不到的价钱,出宫可真好。

      这一开心便又在外用了午膳,平乐提议:“等会不若再逛逛,给皇兄也挑个礼物吧,你在宫中日日送点心,皇兄不定是抹不开面才没嫌你。”

      林妙莺想想也是,每日的点心其实最后是进了她的肚子,但皇兄对她和平乐也确实称得上好,听说昨日还特意为她留宿之事与侯爷提了关照。

      当然即便不提,平乐也会关照她,可提了,总归重视程度不一样,出宫以来,也没人说她透明公主、拖油瓶公主了。

      林妙莺隐约地理解平乐横着走的心境了:“可我不知道皇兄喜好什么?”

      平乐也犯了难,她当初也就送送点心,婚事的事便解决了,顺利得没考虑过旁的。

      如此没有头绪一耽误就已日头西沉。

      而此时的怀远侯外停了宫中出来的马车,在向侯府要人,冯吉:“太子道溶清公主总归是未出嫁的公主,在宫外宿久了不好,遣奴来接一接。”

      怀远侯一边将冯吉引入府中,一边额上冒了汗,谁也没想太子会对两个妹妹这样在意,而平乐公主一早带着溶清公主出了府,也没人想到她还没将人送回宫:“两位公主许是贪玩忘了时辰,我已派人去寻,公公喝杯茶再等。”

      说实话冯吉都有些意外了,瞧着乖巧的溶清公主,这一出了宫就跟放飞的风筝,殿下下了朝就问公主回宫没,直等到了快入夜宫门处也没消息传来,再等下去怕不是又要在宫外留宿?

      冯吉眼见殿下的脸黑了下去,便提议出宫来接,没想竟还要等:“那侯爷可多派些人。”

      殿下最近也不知什么毛病,每日都要见一见溶清公主,至于二人做了什么,冯吉不敢想,只知前日溶清公主从屋中出来时,眼有些红。

      看冯吉这样急,怀远侯都要有些奇怪了,太子更关心更在意的妹妹难道不该是他儿媳平乐公主吗?

      冯吉自觉失言,恐坏了殿下形象,着补道:“两位公主姊妹情深,但殿下也怕坏了规矩。”

      怀远侯懂了,宫中还有不少小公主小皇子呢,若个个如此循例,确实不行。

      “公公稍等,人很快回来。”

      最后是驸马了解平乐公主,最先寻到二人,彼时二人方选好了礼物,便也不惧更晚回去,又在外的酒楼吃上了。

      平乐还教授林妙莺:“皇兄若怪你,你便将礼物取出来送给他。”

      驸马当即叹了口气,好声气地与平乐说道不能坏了宫中规矩,不然溶清公主日后不好出宫,这才饭用到一半歇了筷回府。

      林妙莺仍忐忑,平乐便又为她支招:“十五你总知道的吧,她最会撒娇做可怜,你本就一紧张就可怜,再挤两滴泪出来,皇兄说不定就揭过了。”

      林妙莺摇头,她哭过的,在撞见太子杀人被抓的时候,结果并不怎么好。

      平乐咬了咬牙:“实在无法,之后我也进宫与你一起向皇兄请罪。”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马车才回到侯府门前,冯吉便迫不及待地接林妙莺回宫,好在平乐本就要送林妙莺回宫,许多要带东西就收在马车上,也就上下搬一会的功夫。

      道了别,回宫的速度更快了许多,但马车并没有驶向东宫,而是停在离明光宫更近的宫门口。

      原来不是要带她立马去见皇兄,而是回她的山池院。

      林妙莺顷刻松了一口气,她性子向来如此,遇到麻烦的时候能躲一时便一时,尤其是冯吉还说太子等了她许久,她总觉得皇兄应该是生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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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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