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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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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翅膀煽动着这个城市的凉意，如同柔和的绸缎在风中抖动，陈子衿和刘鑫挤在略微拥挤的人群中，周围的游客你来我往，人声嘈杂。
她拍下音乐台上的动态图片，放下手机，错开人群，和不远处的男人视线相撞。
张拙言驻足，他也看到了陈子衿。
二人身边都有朋友在侧，陈子衿选择面带微笑和他点头示意，然后带着刘鑫转身离开。
“张拙言，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
李婧涵又悄无声息地往张拙言那边靠。
“是我高中认识的学妹，也是我朋友。”
他面无表情解释说。
其实张拙言的耐心并不会用于在无关的人身上，比如面前的李婧涵。
她对于他来说，不是某某某，因为算不上。
只是一个李姓同学。
要不是她哥哥李宏宇是自己的同门，并且还帮过自己，他是万万不会和李婧涵说一句话。
更何况她似乎有些过于热情，见面第二天就问自己:张拙言，你现在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的感觉？
他斩钉截铁回答一句没有。
准确来讲，他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喜欢的女同学，高中时周围的同学也有早恋的，不过张拙言在一旁并没有从中体会到什么感觉。
之所以这么确信回答李婧涵，因为张拙言明白自己对一个人无感是什么感觉。
“李同学，这里虽然人多，但还是要和我保持距离。”
李婧涵故作生气:
“知道了死古板，我离你半米远行了吧。”
“嗯，可以。”
张拙言顺手推一把眼镜，走在前面。
如果他身边没跟着李婧涵，刚才碰见陈子衿没准就会一起逛了。
也许是李婧涵在一旁叽叽喳喳说的话太多，张拙言内心开始升起一股烦躁。
脑中回忆刚才陈子衿那片刻有分寸且礼貌的笑容。
明明从哪里都挑不出错，可他就是觉得过分的令人在意。
*
“刚才是张拙言学长吗？”
刘鑫只认为学长好久不见又变帅了。
“对，我们大学面对面，碰见也是经常的事。”
陈子衿还在认真寻找附近的优质餐厅，刘鑫则是抓住话题又问:
“那学长身边的那个女生是……”
“女朋友，还是我之前关注的博主。”
陈子衿头也不抬，丝毫没看见刘鑫诧异的目光。
她可不像陈子衿对男女的感情迟钝，哪怕这傻姑娘和自己说过暗恋过张拙言，刘鑫还是认为陈子衿距离开窍还远。
对，当初陈子衿就是看张拙言是个十分优异的学习目标，冲着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才“暗恋”上的。
“你不觉得张拙言学长看她的眼神空空的吗？”
陈子衿终于抬起头，声音直接又充满质疑:
“你要在他的眼神里看到火花带闪电？”
生活又不是演戏，哪里来的什么眼神戏。
刘鑫有些无语，她再次提醒道:
“你认为的张拙言平易近人，温柔可靠，对吧？”
陈子衿点头:
“差不多。”
“我们眼里的张拙言，疏离冷淡，是因为他对不熟悉的人的态度就是这样，刚才我虽然没有多看，但学长对那个女生的态度和目光和陌生人没区别！”
刘鑫好一顿分析，噼里啪啦说一大堆，还是没能撼动陈子衿。
她顺利找到一家平价评分又高的餐厅，捏捏刘鑫的手:
“好啦，他有没有女朋友，对她态度怎样，都和我没关系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陈子衿轻松哄好刘鑫。
她摇摇头，和陈子衿多年同桌，深知专属于陈子衿的一套生活法则:
“不能让我人生完蛋的事，就是小事。”
刘鑫可以想象得到陈子衿抱着手臂，表情淡淡地说:
“结束对一个人的暗恋不能让我的人生完蛋，所以我不应该把过多的精力再放到这件事上。”
此女的脑子像机器，感性思维控制不住事情的时候理性思维像强盗一样钻出来平事。
餐厅空调开的足，二人选了靠窗的位置，菜还没上齐，陈子衿再次打开短视频平台准备找个下饭剧，右下角的消息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99+，她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
一点开互动消息，她那条刚拍的视频点赞已经过万，评论过千，还有不少人发私信。
“这条视频火了。”
陈子衿把手机递到刘鑫面前。
刘鑫眼睛亮起来，开玩笑似的说:
“我允许我家孩子陈子衿当童模！”
她立刻拿出自己手机一键三连，还不忘郑重其事说:
“子衿，苟富贵，勿相忘啊。”
陈子衿挑眉，默默补充:
“只是单条视频有热度，可能因为我带上了定位，距离挣钱还远呢。”
再说，她平时代打接单的钱也有一部分给刘鑫买好吃的和衣服了。
……
“张拙言，你在看什么呢？”
李婧涵探过头来，张拙言抢先一步，退出屏幕直接锁屏，压根没给她机会。
“李同学，家长没教过你什么是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吗？”
张拙言很讨厌除了家人朋友以外的人这么没有距离感，自认为自来熟却毫无边界。
“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婧涵坐回对面，语气委屈假装认错，张拙言不吃这套，压根不鸟她。
妈妈说想看N市漂亮的风景，那他就都走一遍，拍下来发给她看。
刚才他无意刷到陈子衿的视频，热度出乎意料的高，并且相片里的姑娘也让人为之动容。
修身温婉的旗袍丝毫没有减退她的气质，她就坐在那里，微卷的头发，蕾丝的礼帽，脚边的花瓶，通通成为她的陪衬。
精致的脸蛋不需要过多修饰，一张图片足以让热度大涨。
张拙言真心实意地点赞并评论:
【很漂亮，旗袍很适合你。】
虽然评论的人太多，陈子衿可能压根看不到这条评论。
事实上张拙言自打见陈子衿第一次到现在，没有什么衣服是她穿了不合适的。
蓝白色的宽松聚酯纤维校服穿在她身上，她就是青春校园剧的女主角。
换上旗袍，单单一张图片就足以让人们去想象一段浪漫绮丽的故事。
张拙言低头，腕上的手表刚过下午三点，他起身，只留下一句:
“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逛。”
他只答应李婧涵陪她逛两个小时，多一点时间都不行。
“多一分钟也不留给我啊，真的是。”
李婧涵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张拙言这样，至少这次她没有那么震惊。
她早就应该意识到，张拙言这个人的真心，太难撼动。
——
“张拙言，你要是现在在用电脑的话能不能把手机借给我玩玩？”
赵怀新拉着张拙言拐去一家咖啡馆，自从上个月月末拉投资失败后，他就很少见张拙言放松过，难得他今天从外面回来，还是和女生一起。
“你用，密码是我的生日。”
张拙言点上一杯拿铁，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数据。
他也不问赵怀新怎么寻思想拿他手机玩，反正自己手机里没什么不能看的。
“今天出门的时候倒霉死了，手机掉地上让我电动车给压坏了，晚上才能修好……嗯？”
赵怀新半倚在靠背上，边说边刷短视频，顺手点了一下张拙言的点赞记录，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从靠背上坐起来，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去哥们，可以啊，不是说不看美女吗？我一点开你点赞记录这大美女映入眼帘啊，还和咱们一个市的！”
对面的男人透过眼睛冷淡地扫视一眼赵怀新，动作没停:
“那是我高中学妹，也是我朋友，偶然刷到了。”
感觉所有人都在八卦在他身边出现的陈子衿。
高中学妹，朋友，不就是张拙言昨天说“难过时安慰你但又躲着你”的那个人吗？
赵怀新真是对张拙言和这个姑娘越来越好奇了。
“她长得真漂亮，有男朋友吗？”
“……”
张拙言悬在键盘上空的手不自觉的僵直，语气没有起伏:
“没有。”
“哦～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够不够追求她？”
赵怀新虽然平时说话不太着调，但做事干脆利落有效率，更别说他和张拙言同一个专业，奖学金几乎拿到手软。
张拙言敲键盘的手更用力几分，速度放缓，一字一句:
“她不喜欢你这样的。”
是陈述句。
他盖棺定论到没有“应该”这两个字。
还没有过多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让赵怀新更怀疑了:
“你和她很熟吗？”
“……不熟。”这回他说话带上几分心虚。
“张拙言啊张拙言，和人家没那么熟，那你是怎么知道人家喜欢什么样的？”
这次张拙言不说话了。
赵怀新在心底得意一会，然后顺手将陈子衿的那条视频转发到自己手机里。
毫不遮遮掩掩。
“你也要看她的视频，关注她？”
张拙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带着让人轻易察觉的占有欲。
“不是哥们，没听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你说话别跟个没名没分的妒夫一样。”
简直没眼看。
“我说话一直这样，是你多想了。”
话虽这么说，但凭借张拙言每分钟都要看几眼赵怀新的动作，还是让赵怀新产生更多逗他的意思。
“她叫什么名字？”
尽管不太想告诉，想到不告诉他也会打听到，张拙言还是开口:
“陈子衿。”
“哪个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
赵怀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点点头。
这名字真好听。
“真是好名配美人啊。”
张拙言心底一片杂乱，他知道赵怀新平时的说话风格就是这样，可现在听起来全是轻浮。
“你说话能别像开了屏的孔雀一样吗？”
“呦呦呦，你个母胎单身狗不懂我，你等着吧，没准以后遇到合眼缘的喜欢上了，你开屏开得比我还夸张。”
自己怎么可能像一只花孔雀一样开屏，张拙言难以想象，他全权当做赵怀新在开玩笑:
“胡扯。”
他轻轻落下两个字，结束话题，丝毫不知自己的耳朵早已染上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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