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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


  •   陈子衿等人回学校后才发现,他们的名气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原本她还没怎么有实感,直至自己走到哪都有人凑上来想和她合影。

      登上自己的短视频平台,发现自己居然涨了五万粉丝。

      把她吓得,一股脑的将以前发过的抽象视频都隐藏起来,免得成黑历史。

      这段时间陈子衿公寓图书馆两点一线,行事低调,毕竟这次的热度太大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和梁莫清吃饭,她都是带着墨镜走进餐厅的。

      “之意呢?”

      “在忙,她说可能赶不过来。”

      陈子衿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梁莫清是故意挑梁之意学校很远的餐厅。

      “之意明年毕业是去自家公司工作吗?”

      “对,如果你有打算也可以来公司实习。”

      梁莫清将开后门这三个字说的毫不避讳,她吓得生怕别人听到。

      “不是,我只是问问,我才上大一还没有那么远的打算。”

      其实就算有打算她也不会去梁莫清的公司,不是凭自己本事获得的工作,她寝食难安。

      或许是梁莫清和她差了七岁,阅历与她相比大有不同,认为有合法的捷径能走就没有必要去选择其他更难的路。

      他在公司运筹帷幄的时候,陈子衿还在上学,在刚刚她私下查找了梁氏名下的公司。

      涉及金融,生产,娱乐等多方面,组织庞大,而这么多家公司,隶属于顶头公司,梁莫清则负责管理总公司,这么长时间来没有出现过决策错误。

      可见他本事很大。

      陈子衿有想过,倘若梁莫清只是在俄国担任一名救生员的华人,她是不用稍加考虑就会选择的伴侣。

      现在,她还有很多要考虑的因素,哪怕这些所谓的因素摆在梁莫清眼前根本不算是值得困扰的事情。

      他向自己表达过,十分乐意托举自己,无条件无回报。

      时间还长,陈子衿还是想把这件事放一放,毕竟她还没有忘记张拙言。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我会嫉妒你的学长。”

      陈子衿不解:

      “为什么?”

      梁莫清将拆解好的蟹肉放到她的盘子里,语气是自己都差点控制不住的吃味:

      “因为他幸运且荣幸,能让你喜欢。”

      喜欢这件事太过玄奇,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你把我的喜欢说的像珍贵的珠宝一样,哪有这么昂贵啊……”

      陈子衿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梁莫清太聪明了,什么都看得出来。

      “千金也买不来,哪怕他不在你身边,你也没有改变对他的喜欢。”

      她没有否认。

      的确是这样,她的喜欢很长久。

      出乎意料的是梁莫清并没有要求让她多长时间去换一个喜欢的人,他进退有步,丝毫不回让陈子衿觉得难堪。

      毕竟就像他所说一样,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追求者的身份他很适用很知足。

      *

      经过陈子衿一年的努力,在上大二的第一个月,班级公布奖学金入选人选,她很荣幸参选上,并且还被邀请在大会上发言。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叫陈子衿……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律师,现在不会变,以后遇到困难也不会变,因为曾经有人说,天空没有极限。”

      张拙言,我现在也优秀到能上台发言的程度了。

      陈子衿努力从来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自己。

      在高三那年,张拙言的发言鼓舞了她,“天空没有极限”这句话一直让她铭记于心,成为努力前行的动力之一。

      大二上学期课程安排的很满,陈子衿一如既往努力学习,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又给一个小孩做家教,多在N市停留半个月。

      临近小年才回J市。

      关于程玉的案子在一个月前律师就已经汇报完进度,很顺利,伤害过她的人都得到了惩罚,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陈子衿问过张拙言新年回不回国。

      答案很明显,张拙言在国内没有亲戚了,所以回国也没有什么用。

      翻着去年过年期间的相册,陈子衿再一次看到张拙言的身影,去年他来找自己,被爸妈邀请留宿,她还包了很多饺子……

      她真的有些想念张拙言了。

      除夕夜,天寒地冻,陈子衿白天采购完食材后一直没有出门,照例和爸爸妈妈在家里吃年夜饭,然后准备美美收红包。

      手机“叮咚”一声,她饺子刚包完大半,手上还裹着细腻的面粉,解锁屏幕后发现是梁莫清,他发了一张图片。

      是她家楼下。

      [要不要考虑下个楼?]

      陈子衿饺子也不包了,赶紧洗干净手套上羽绒服,着急忙慌出门:

      “爸妈,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没了人影,爸爸妈妈对陈子衿这种神一阵鬼一阵的行事作风很熟悉,也没有觉得多奇怪。

      她下楼的速度很快,隔着不远就看到梁莫清的车停在那里,他人则是手握着一大把东西,在她来的方向望着。

      “我以为你今年不回来了,那你家那边怎么办?”

      梁莫清顺手帮她把在这的耳包扶正:

      “和家里人说有姑娘要追,他们就放我出来了。”

      “啊?这……”陈子衿吓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她已经能想象得到梁莫清说这句话是什么表情。

      “开玩笑的,不要有压力,我找了别的借口过来找你。”

      他说完,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她看——是一把仙女棒和一把呲花。

      陈子衿已经很久没有玩过这两个东西了。

      不是它们不再贩卖,而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象征着童年的物件逐渐被她遗忘。

      这件事她只是偶然和梁莫清提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记住了。

      “你要和我一起玩仙女棒和呲花吗?”

      她的眼睛顿时亮起来,甚至还有点兴奋。

      梁莫清口袋里有打火机,还有准备好的压岁钱。

      “嗯,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玩,我会帮你拍出很好看的照片。”

      “愿意,我非常愿意!”

      陈子衿戴上手套,开始摩拳擦掌起来,顿时也不觉得冷了,远处烟花绚烂,周围的串灯色彩斑斓,他们在五彩且喧闹的世界里,一起点燃仙女棒和呲花。

      梁莫清的拍照技术没得说,经过他的动作指点,出片率高达90%。

      “哇塞这张角度挑的这么好!”
      “梁莫清你技术真好啊,都不用我p……”

      一百米开外,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还有第三人在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一起说笑,拍照,肩膀靠得越来越近。

      张拙言拎着小尺寸行李箱,孤身一人在苍白的雪地里伫立。

      他的围巾和陈子衿还是同款,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

      他在对话框里打出来的[我回J市了,要来见我吗?],最后还是没有发给她。

      比起自己这种第二天就要飞过去继续忙碌的人,陈子衿也许更需要梁莫清这种长时间的陪伴。

      细水长流,然后,日久生情。

      他没有发出任何响动,拉着行李箱原路返回机场。

      改签了今晚十二点的机票,张拙言心里五味杂陈,却唯独没有责怪。

      因为自己压根没有立场。

      如果他家庭幸福美满,如果他年少有为,如果他能遇到喜欢的人时及时拉住她的手——

      那是不是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己像一只丧家犬,乘着风雪狼狈出国。

      是啊,“如果”这个假设没有任何用,只会徒增遗憾。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家家户户在一起,吃着团圆饭,阖家欢乐的场景……与张拙言无关。

      飞机准时起飞,他望着这片逐渐变小的土地,给陈子衿发去:

      [子衿,新年快乐。]

      然后给她转了两万块。

      又在想,子衿谈恋爱的话,应该会和自己说的吧。

      她并没有和梁莫清在一起,之前也说过是梁莫清在追她。

      陈子衿在十二点前半个小时回到家,手机里多出十几张照片,还有和梁莫清的合照。

      他是第一次和女生合影,什么姿势也没摆,单纯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看到张拙言发祝福过来,还给她发了两万块,陈子衿心下一惊:

      [张拙言新年快乐!在德国有吃饺子嘛?你发的钱太多啦,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她点击退回,这才安心。

      张拙言看到她回复,心中刚才如坠深渊的绝望感逐渐消失,如阳光再次普照在他身上。

      [吃的是速冻饺子,没有你包的好吃,钱你放心收,我最近收入不错。]

      这次他直接转进陈子衿的支付宝账户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骗她,自己压根没有吃饺子。

      只吃了一顿简单的飞机餐。

      好在陈子衿很信任他,没有让他拍照片给她看,否则张拙言就要管豆包生成照片了。

      吃完年夜饭后,陈子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快递信息。

      跨过快递速度有点慢,居然没在除夕当天让张拙言收到包裹。

      花了她好多钱呢。

      不过看物流信息,最慢在今天晚上送到,现在才凌晨,还有的是时间。

      她猜着张拙言看到家门口多出个快递箱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反应应该是很惊讶吧。

      陈子衿丝毫没有给他透露自己有在邮寄什么东西,张拙言在德国的住址还是她问李婧涵,李婧涵又去问李宏宇才打听出来的。

      [我哥问我是不是对张拙言贼心不死……我的口碑已经是这样了吗?]

      李婧涵和陈子衿吐槽,她哥也真是的,自己撞南墙选择回头他还怀疑。

      自从那次之后她早就没了对张拙言的心思,更何况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张拙言喜欢谁。

      [可能是哥哥怕你吃苦,毕竟喜欢张拙言学长……应该会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是啊,如果他不喜欢,那些所谓的付出都算作骚扰,最后搞得自己心累又崩溃。

      *

      德国时间上午九点,张拙言下飞机回到他在柏林租的房子。

      房子看不出有任何的过年氛围,张拙言也不在意这些。

      直至有本地快递员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份跨洋快递邮寄过来,叫他到门口签收一下。

      张拙言打开门,看到门口摆着一个收纳箱大的厚纸箱,上面寄件人的信息写的很清楚。

      是陈子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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