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有名无实的同居。 翌日清 ...
-
翌日清晨。
私人飞机直达纽约。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没有温情。
只有一纸冰冷的涉外婚姻登记证明,绑定了两个毫无交集、毫无情意的人。
红色证件落在手中,轻薄一张纸,却锁住了宫随凛与唐拙未来整整一年的人生。
全程沉默。
宫随凛面色阴沉,从头到尾没有半点配合度,签字落笔潦草敷衍,眼底满是抗拒与淡漠。
唐拙平静从容,按流程签字、拍照、确认,情绪无半分起伏。
于他而言,这只是一份需要履行的合约,一份拯救唐氏的交易凭证。
无关情爱,无关余生。
落地归国,尘埃落定。
宫岚英早已安排妥当婚房。
市中心顶级江景大平层,双层复式,空间开阔、装修极简奢华,设备齐全、安保严密,是宫家早年购置的房产,一直空置无人居住。
这里,将是他们未来一年的同居住所。
车子抵达楼下,两人并肩上楼。
全程零交流,零对视,氛围疏离冰冷。
踏入玄关的那一刻,形同陌路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启。
宫岚英提前叮嘱过:房子两人同住,对外扮演恩爱伴侣,对内互不干涉私生活,卧室两间,分房居住,保持距离,做好表面即可。
她要的是名分合规、交易落地。
至于两人私下相处如何,她不干涉。
进门之后,宫随凛第一时间选定了靠外视野最好的主卧,态度强势霸道,没有半点谦让。
他本就不甘这场捆绑,自然不会对这个被迫绑定的“伴侣”有半分礼遇。
唐拙毫无所谓,淡然颔首,径直走向另一侧侧卧,从容收拾行李。
他行李简单,衣物、书籍、文件寥寥数件,片刻便整理妥当。
房间干净清冷,一如他本人的性情,克制、规整、安静。
反观宫随凛,满心烦躁抵触。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视这间即将困住他一年的房子,眼底满是厌弃。
随后的日子,他打定主意摆烂对抗。
不沟通、不亲近、不配合、不演戏。
对外敷衍应付,对内彻底疏离。
不仅如此,他还要照旧过自己的生活。
他依旧是那个肆意张扬、浪荡不羁的宫二少。
当夜,安顿完毕。
唐拙作息规律,洗漱完毕便回房休息,准备次日正常去公司实习。
客厅灯火未熄。
宫随凛拿出手机,联系旧友,语气散漫随意:【出来玩,通宵。】
短短一句话,昭示了他接下来的态度。
他不会为这场虚假婚姻改变分毫。
深夜,城市夜色奢靡,酒吧灯红酒绿。
宫随凛夜夜外出,流连声色场所,酗酒狂欢、聚会放纵,彻底放飞自我。
从前收敛的性子,在这场压抑的捆绑婚姻里,彻底肆无忌惮。
他开始频繁和圈子里的玩伴厮混,身边从不缺年轻好看、主动示好的男生。
暧昧簇拥、玩乐嬉闹,夜夜笙歌。
他刻意放纵,刻意摆烂,刻意用最叛逆的方式,对抗这场身不由己的婚姻。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宫随凛,从未认可唐拙,从未认可这场婚姻。
这场捆绑,困不住他半分。
前半年时光,就在这样极致的疏离与对立中缓缓流淌。
宫随凛三天两头在外留宿酒店,极少回家。
即便偶尔归来,也是深夜醉酒,满身烟酒味,带着旁人的暧昧气息。
他毫不避讳。
甚至数次,趁唐拙白天外出上班、不在家中,直接带陌生玩伴回别墅聚会、逗留。
客厅喧嚣热闹,人声嘈杂,肆意张扬的放纵,毫不遮掩。
他就是要明目张胆的疏离、明目张胆的不在意、明目张胆的对抗。
他要让唐拙清楚——
这场婚姻,只是宫家一厢情愿的捆绑。
他宫随凛,半点不认。
可无论他如何放纵、如何折腾、如何刻意疏离挑衅,唐拙始终平静如初。
他从不质问、从不纠缠、从不恼怒。
每日按时上班、下班、回家。
作息规律、生活规整、情绪稳定。
他会正常买菜、做饭、打理家务,将偌大空旷的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烟火气安稳平和。
每次做饭,他都会习惯性多做一份,温在保温锅里面。
无论宫随凛深夜归不归家、在外如何放纵,锅里永远留着温热的饭菜。
宫随凛彻夜不归,饭菜凉透,他便次日自行处理,从不抱怨。
宫随凛深夜醉酒归来,步履踉跄、浑身酒气、意识昏沉。
哪怕已是凌晨两三点,屋内灯火已熄。
只要玄关传来动静,唐拙总能准时醒过来。
他会安静起身,下楼烧水、煮醒酒汤,静静站在一旁,等醉酒的人瘫坐在沙发上。
耐心喂他喝完醒酒汤,收拾一地狼藉,清理他身上的酒渍,默默打理妥当。
全程沉默,不说话、不质问、不指责、不寒暄。
照顾妥当后,便安静回房,关门休憩,从不打扰。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宫随凛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对方懦弱顺从、不敢反抗。
他愈发肆意放纵,愈发毫无顾忌。
身边暧昧的人从未断过,邀约不断、热闹不断,夜夜沉迷喧嚣。
他以为,唐拙会厌烦、会抵触、会难堪、会撕破脸皮。
可没有。
整整半年。
少年始终安稳、平静、克制、温柔。
包容他所有的乖张、冷漠、放纵与挑衅。
无声无息,温柔兜底。
直到某个深夜,一场醉酒归来,彻底打乱了宫随凛所有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