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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恶行败露,天理难容。 城郊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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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施工路段薄雾未散,路面微凉潮湿。
唐拙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车窗半降,他坐在车内,神色依旧平静沉稳。哪怕亲眼目睹刚才惊心动魄的别车偷袭,他眼底也没有慌乱,只有一层淡淡的冷冽清明。
多年处事克制、遇事沉稳的性子,让他哪怕身处险境,依旧方寸不乱。
对面雇佣车辆狼狈刹停,车头擦着护栏刮出大片划痕,车身歪斜,车内几名校外闲散人员脸色煞白,彻底慌了阵脚。
他们本就是拿钱办事,只求赚一笔快钱、做一场无痕意外,压根没有胆子直面败露后的局面。
宫随凛安排的安保人员训练有素、动作利落,瞬间合围上前,直接扣住车内所有人,控制现场、封锁路段、调取临时施工监控,一套流程干脆利落。
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唐拙推门下车,站在微凉的风里,目光扫过混乱狼藉的现场。
他心里已然清楚,这根本不是偶然的路怒、也不是普通交通意外。
是蓄意为之。
针对性、目的性极强,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短短几秒,他脑海里闪过前几日的所有风波——程爻归来的挑衅、年雯雯失控的嫉妒、暗处源源不断的恶意。
答案,不言而喻。
手机震动声骤然响起,是宫随凛急促的来电。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没有多余寒暄,只有压不住的紧绷与慌乱,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中途强行中断跨国高层会议,油门踩到底狂奔赶来,一路上心神俱裂,无数最坏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翻涌。
一想到有人在偏僻路段蓄意伏击唐拙,想制造意外、想伤人夺命,他心底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腔。
“我没事。”唐拙声音清淡安稳,轻轻安抚他,“安保拦下了,没有受伤,现场已经控制住。”
一句平安,让电话那头狂奔疾驰的宫随凛骤然松了半口气,可心底的寒意与暴怒,只增不减。
“待在原地,谁都别碰、谁都别信,我马上到。”
电话匆匆挂断。
十几分钟后,黑色跑车风驰电掣冲破薄雾,稳稳停在路边。
宫随凛推门冲下车,全然不顾自身狼狈,第一时间冲到唐拙面前,伸手细细打量他全身,目光慌乱、急切、后怕,一寸寸确认他安然无恙。
看到少年眉眼干净、身姿安稳,没有半点擦伤、没有丝毫狼狈,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彻底轰然松懈。
下一瞬,所有后怕尽数化作滔天怒火。
他转头看向被控制的几名闲散人员,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冰,戾气铺天盖地。
“谁派你们来的。”
不是询问,是审问。
几人早已吓得腿软,面对气场骇人、身居顶层的宫家少爷,根本不敢有半分隐瞒,争先恐后全盘托出。
是有人出钱、定点埋伏、刻意制造车祸意外;是指定路段、指定目标、要求做得干净无痕,伪装成意外身亡。
字字句句,骇人听闻。
蓄意伤人,蓄意害命。
宫随凛眼底猩红,周身气压低到恐怖。
他早就知道年雯雯偏执,早就知道她心生嫉恨,却从没想过,对方的恶意会深重到这个地步。
吵架、离间、挑拨、胡闹,他都可以容忍、可以化解、可以包容。
可她竟然敢铤而走险,买凶害人,想要彻底毁掉唐拙的性命。
“程爻呢?”宫随凛冷声追问。
几人连忙报出,联系人是程爻,幕后出资、定点情报、全程遥控的另有其人,他们只对接程爻,听从指令办事。
真相彻底水落石出。
程爻贪财无底线,年雯雯因爱生疯、因妒作恶。
一人为利,一人为痴,联手布下死局,想要让唐拙葬身城郊。
宫随凛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绝情。
没有亲情情面,没有亲戚包容,没有年少情分。
触及底线,害他挚爱,绝无宽恕可能。
他立刻致电宫家长辈,同步所有现场证据、监控口供、人证物证,语气冰冷决绝:“年雯雯涉嫌买凶伤人、蓄意谋杀,证据确凿,从此逐出家门,断绝所有亲缘关系,交由司法机关全权处理。”
电话那头的宫家长辈彻底震惊失语,全然不敢相信,平日里娇纵任性的小辈,竟然胆大妄为到触犯刑法、草菅人命。
可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与此同时,机场高速入口。
打算连夜跑路的程爻,刚过安检,就被提前收到指令的安保人员当场拦下。
他随身携带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密谋证据一应俱全,无从抵赖。
从南方小城折返深城挑拨离间,到联手年雯雯布下杀局,桩桩件件,罪证确凿。
躲在宫家别墅、坐立难安、妄图侥幸的年雯雯,很快被上门执法的工作人员带走。
直到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的那一刻,她才彻底崩溃、彻底惶恐。
她以为的天衣无缝,她以为的隐秘布局,她以为的无人知晓,在绝对实力和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她隔着人群远远看到站在风里的唐拙。
那个安静、温柔、沉稳、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的少年。
从头到尾,唐拙从未争、从未抢、从未害过她半分。
是她偏执、是她恶毒、是她放不下执念、容不得别人幸福。
是她亲手将自己的人生彻底摧毁。
年雯雯瞬间崩溃大哭,疯了一样想要冲向宫随凛,想要求饶、想要悔过、想要原谅。
可宫随凛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半分。
他自始至终,侧身牢牢护着唐拙,眼底只有后怕、心疼、和无尽的温柔。
作恶者自有天收,自作自受,不值得半分怜悯。
警车鸣笛离场,带走了疯狂偏执的年雯雯,也带走了彻底沦为阶下囚的程爻。
两年骗局,一场痴念,一场恶毒算计,尽数落幕。
城郊路段终于恢复安静,薄雾散尽,天光透亮。
周遭彻底空旷,只剩他们两人和留守的安保人员。
风波落定,尘埃归尘。
宫随凛缓缓转头,看向身侧安然无恙的少年,眼底所有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浓烈又滚烫的后怕。
他抬手,小心翼翼、轻轻抱住唐拙,动作温柔克制,生怕碰疼他半分。
刚刚短短半小时,是他这辈子最恐慌无助的时刻。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没有提前布置安保,若是真的出了意外,若是他失去唐拙。
他往后余生,将永远活在无尽的悔恨与黑暗里。
“对不起。”
宫随凛嗓音沙哑低沉,埋在他肩头,字字真心,满是愧疚。
“是我没有彻底处理好身边的烂事,是我低估了人心恶毒,让你受了惊吓,让你置身险境。”
“以后不会了。”
“从今往后,我护你周全,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你分毫。”
唐拙静静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清风拂过衣摆,心底积压许久的隔阂、疏离、防备,在这一刻彻底消融殆尽。
从最初的被迫合约、形同陌路。
到后来的默默包容、温柔收敛。
再到如今的舍身守护、生死偏爱。
他看得清清楚楚。
宫随凛的悔改、真心、坚定、偏爱,从来不是演戏,不是敷衍,是日复一日的沉淀,是生死关头的义无反顾。
唐拙轻轻抬手,落在他后背,无声安抚。
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却郑重:“我没事。”
简简单单三个字,是原谅,是释然,是接纳。
过往所有荒唐、所有风波、所有恶意,尽数翻篇。
这一刻,没有合约捆绑,没有交易牵制,没有旁人挑拨,没有旧念牵绊。
只剩下两颗彻底靠拢、彻底交付真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