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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 代完课,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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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完课,孟雨去学校的面包店买了个红豆麻薯面包当晚饭,单买四块钱一个,十块钱可以买三个,孟雨买了三个,带回去给易柊的妹妹吃.
“你今天没上班啊.”孟雨回家看见易柊在客厅坐着,易柊在教他妹妹写作业.
“没,今天休息,”易柊说,“孟雨,你脖子这里是……”易柊不知道怎么说,孟雨脖子上有两处红色的斑块.
孟雨指着自己的脖子,解释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皮肤上长了好几个这种红红的东西,一个月前我就看到了,我以为是过敏,没想到越长越多,胳膊上也有.”
易柊还以为孟雨谈恋爱了,他仔细观察了下孟雨脖子上的红色斑块,“你去医院看看吧,我到网上帮你查查.”
“没事,我准备今天晚上去医院看看.”孟雨还不是想省钱,一直在等这个皮肤病自己痊愈,现在不去看不行了,再长都要长到脸上去了.
易柊一查,语气紧张,“你快去看吧,别耽误了.”
孟雨查过了,网上说的还挺吓人,希望是个小病吧.
孟雨在房间复习了一会儿期末要考的题,带上身份证出去.
在皮肤科挂了号,诊室里只有医生一人,显示屏上没轮到孟雨的号,但叫到前边的号也没人进去,孟雨轻敲门,询问,“现在能看吗?”
“能.”戴着口罩的医生说.
孟雨坐下,掀开袖子,“我胳膊上,脖子上长了一些这种红红的东西,肩膀上也有,一圈一圈的.”
“我看看.”
医生拿了个小手电筒,对着孟雨胳膊照照.
“多久了?”
“一个多月.”
“你这应该是玫瑰糠疹,中间是红的,周围一圈是白色的皮.”
“严重吗?”
“不严重,可能是你免疫力不太好,最近感冒了吗?”
“没有.”
“我给你开点口服的药和药膏,你用段时间看看.”
“好.”
孟雨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去缴费,八十五块,还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手机突然显示无信号,没有信号付不了钱,孟雨也没带现金.
孟雨在几条垃圾短信中找到有用的那一条,手机欠费停机了,孟雨交话费总是在剩下几毛钱的时候去冲,十块十块的冲.
孟雨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捣鼓手机,试图把一个没信号的手机变得有信号,孟雨急得要出汗,一来一回要三个小时,天气炎热,他不想多跑一趟,更愁人的是,没信号他怎坐地铁回家.
可以去导诊台借个电话,让易柊帮忙充点话费.
哪个是易柊电话啊,孟雨在手机里翻,他好像没有把易柊的电话存到手机里,平常联系都是发消息,用不着打电话.
孟雨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医院出口走,如果翻不到易柊号码,他准备去找个善良的路人.
走路不看路的结果就是很容易撞到人,“对不起对不起,”孟雨连忙低头道歉.
周沅皑来医院看父亲有没有好点,他接到托人找的一个医生的电话,打着电话,没太注意周围,等孟雨快撞到他脸上了才反应过来前面有人.
周沅皑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富贵逼人,怎么看都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可怜人”.
孟雨看呆了,要不是对这张脸印象太深,他还真认不出来.
孟雨又说了遍对不起,深深勾着头走开,生怕周沅皑认出他来.
单人病房里,周沅皑带来的保姆帮他父亲擦拭着身体,父亲不会自己去厕所里上厕所,总是把排泄物弄床上.
周沅皑拉上帘子,父亲这里走不开,他打了几针抑制剂来推迟易感期.
周沅皑讨厌易感期,每次都靠吃效果强的药来渡过,次数多了,药就不太起效了.
助理找的那些长相不同,性格不同,信息素味儿不同的Omega里,周沅皑一个都没碰过,想是那样想的,等助理把人带到跟前了,周沅皑又没那个心去碰.
长期压抑下,周沅皑易感期时出现的症状比正常alpha要严重得多,发作也越来越频繁.说不定,他以后也会变得像他父亲一样精神失常.
护士给父亲拔了针,推着小车出来,和门外的周沅皑说:“周先生,您进去看看您父亲吧,他,”护士顿了下,“您看看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好.”
周沅皑眼下堆着厚重的乌青,眼窝微微凹陷,受易感期影响,他这两天睡觉时间加一起也没有五小时,原本就黯淡无光的眼睛更显萎靡.
头又开始痛,痛的发晕,周沅皑轻轻摇了摇头,让视线更清楚点.
推门进去,父亲沙哑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听不他在唱什么,只知道他在唱歌.
周沅皑父亲以前喜欢听戏曲,听得多了,自然会哼两句.
“爸.”周沅皑眼前的房间好似在转.
父亲用被子盖住头,躲在里边咿咿呀呀唱着.
周沅皑轻轻拍了两下盖在父亲身上的被子,掀开被子,父亲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起来,看见父亲这样,周沅皑恨死了,恨死自己当时没有那个能力为父母做点什么.
他是把仇报了,但他活着的父亲永远也不会知道.
“爸,我是沅皑啊,你看看我,你认得我谁吗?”
“……我不认识你,我认识小英."父亲说完又开始唱.
小英是周沅皑妈妈的名字.
腺体一阵绞痛,周沅皑紧握拳头,偏过头,硬生生抗过去,这药真是越来越不起效了.
脖子上戴的金属项圈疯狂闪烁着红光,项圈紧贴腺体,当信息素浓度过高时,就会亮灯提醒alpha和周围的人.
周沅皑意识到什么,骂了一句,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注射抑制剂,针尖刺头皮肤,冰凉的液体进入血液,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周沅皑几乎感受不到药效.
周沅皑按着腺体,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大量外放,这种程度,足以让一个Omega晕过去.
走廊检测信息素浓度的电子设备也亮起红灯.
机械女生遍布医院,“各位患者,家属,医护人员请注意,住院部16楼部分区域出现信息素异常波动,疑似alpha信息素失控外泄,现已达到危险浓度.请大家不要走出病房,不要围观.所有Omega立刻前往周围的信息素隔离室避险.相关人员已经前往处理."
孟雨把医生开的单子弄丢了,交完话费,他来找医生重开一张.听到电梯里的广播,孟雨不敢乱跑了,他对alpha的信息素比较敏感,要尽快去隔离室待着.
孟雨感觉电梯里挺安全的,他还没见过易感期的alpha,只在书上看过.
到达一个楼层,孟雨没出去,准备回一楼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在要合上时,一双手猛地伸过来,扒住一侧门板,即将合上的门又打开.
高大的身体逼近,铺面而来的还有强烈的属于alpha的味道,孟雨吓了一跳,身体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怎么这么倒霉,好像遇到广播里说的那个alpha了.
周沅皑以前没出现过这种状态,来不及思考,想先坐电梯从公众场合离开,却忘了电梯里可能也有人.
“别呼吸.”周沅皑头重的抬不起来,拿手捂住孟雨鼻子,低声喘着,嗓音像是被沙子磨过.
从这里到一楼少说也要两分钟,孟雨憋了半分钟就有点不太行了,周沅皑进来的那一瞬他就闻了不少信息素.
Alpha暴走的信息素充满攻击性,像一根绳子紧紧勒住孟雨的脖子,孟雨胸闷气短,双腿发软站不直,他眼睛里有眼泪流出来,是身体上以及心理上都太难受导致的,后颈腺体骤然绞痛,痛得孟雨几乎要叫出来.
孟雨本来就是个腺体有问题的劣质Omega,也从来没和易感期的alpha接触过,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孟雨觉得晕过去都比活着忍受这份痛楚强,他没力气了,双手扒在周沅皑捂住他嘴巴的那只手上,想借点力也想让周沅皑别捂着他了.
孟雨眼睛闭上,晕倒的前一秒,他在想,周沅皑应该会补偿他点钱吧.
周沅皑接住晕倒的孟雨.
孟雨头歪向一旁,露出来的后颈上贴了张信息素抑制贴,周沅皑发红的眼睛从孟雨脸上移到孟雨后颈上,他头一次有想靠近一个Omega的冲动.
正常的Omeg在遇到这种情况时,会拼命收紧腺体,绝对不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孟雨就不一样了,高强度的信息素会打乱他的信息素,信息素浸透抑制贴,孟雨的信息素一点点弥漫到空气中,只不过在恐惧下,释放的很少.
距离太近,周沅皑闻到了孟雨身上的味道,他没有克制,因为生理上的欲望是不会冲破理智的,更不会不经过Omega同意,就和他结合.
周沅皑的头一点点低下去,在孟雨腺体旁闻到股淡淡的青苹果味,
带有恐惧意味的信息素对alpha起不到安抚作用,周沅皑闻了也是白闻.
医护人员在监控里找到周沅皑,让周沅皑乘坐电梯去负一楼,待在里边不要出来.
周沅皑把孟雨交给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没有担架,一名医生将孟雨抱了起来,看着被医护人员抱走的孟雨,周沅皑掏出手机准备叫助理来去照顾下孟雨.
戴上止咬器,护士给周沅皑注射高强度的镇静剂,送他去密封性良好的隔离病房.
抑制剂用太多会损伤腺体神经,医生开了些副作用相对没那么大的药给周沅皑,然后输液,从根源上降低激素水平,压制效果比抑制剂要稳定持久一点.
周沅皑在病房住了三天,信息素浓度降到水平,再待一天观察观察,他就可以出院了.
这几天可把助理忙坏了,三个病房来回跑,那小Omega也是倒霉,昏迷了一天才醒,助理和他说等周沅皑易感期结束后再联系他.
助理把医生带到病房,医生根据周沅皑的身体状况给了几个治疗方案,最适合周沅皑的那个方案有点极端,助理觉得还是让周沅皑自己听医生讲好一些.
助理有点心疼周沅皑,易感期这种不吃药都能渡过的东西为什么在周沅皑那里会那么痛苦.
“像抑制剂,镇定剂,最好不要再用了,您也体会到,用了不但没效果,您的腺体还会产生排斥反应.”
“最有效的生理解决方式是临时标记或永久标记Omega,交换信息素,形成生理联结,伴侣的信息素安抚效果非常强.”
“经过了解,周先生是没有伴侣的,我们都知道,适配度高的Omega释放的信息素也可以中和alpha的信息素,帮助alpha抚平情绪,周先生不愿意和Omega结合的话,可以寻找一个和您适配高的Omega,通过这种方法来缓解易感期时的症状.”
“如果上边两个方法您都无法接受,可以切除部分腺体,弱化腺体的分泌功能,那么易感期时的各种症状都会大程度的减轻,对抑制剂的耐药也会降低,即使身体不适,小剂量的药物也能起效.”
周沅皑听了,丝毫没犹豫,“那就切,下个月手术.”
医生吃了一惊,基本上不会有alpha愿意这样做的.
“您听听这个副作用再做决定吧,腺体一旦切除,信息素的威慑力会大幅度减弱,您将很难对Omega进行标记,基本上等于丧失高强度标记能力,我们不建议切除……”
标不标记什么的, 周沅皑都无所谓,又不是丧失生育功能,周沅皑打断医生,:“下个月月初我来做手术.”
助理就知道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