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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失控 拥有跟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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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体倒下的前几秒,洛无忌被接住了。
熟悉的怀抱和气味,却安抚不了此刻的洛无忌。四肢控制不住地发麻发抖,洛无忌控制不住他的身体,他很难受,泪水在不受控制的从眼尾划下。
耳畔的呜咽声落入耳中,江默心里一慌撑起身体,抬眸入目便是身穿牛仔裤和卫衣的路盛责扶抱着洛无忌,那双黑眸看向洛无忌时,眼中倒映的只有洛无忌没有任何其他的杂物。
这一幕对于江默而言无疑是刺目的,他的眼底发红。他不顾四肢传来的疼痛,正拖着身子打算站起来。
路盛责默然看着脚边的人,在江默勉强撑起身子的瞬间,抬脚重重踹在他小腹。力道凌厉,直接将人狠狠撞在冰冷墙面上,瞬间晕厥过去。
他收力了,如果真的用上全部的力气,江默可能真的被他一脚送走。
他看向晕死的江默时眼里满是寒意,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
可垂眸望向怀中颤抖的少年时,满身冰封的戾气瞬间消融殆尽,温柔漫覆眉眼。他贴在洛无忌嗡鸣不止的耳边,嗓音低哑温柔:“阿忌很棒,刚才还手的样子,很可爱。”
狭小昏暗的楼梯间太过逼仄,方才他只能俯身佝偻。半搂着洛无忌走出楼道,晚风携着昏黄路灯洒落,把他将近两米的高大身形褪去了几分压迫感,平添几分柔和的暖意。
路盛责拦腰将人抱起。洛无忌乖乖蜷缩在他温热的怀里,路灯黄色的光晕让洛无忌看不清男人的眉眼轮廓。
但路盛责看得清晰。少年一双茶色杏眼蒙着层薄薄水雾,湿漉漉地望着他,他脸颊上的泪痕未干,看起来怪可怜的
比肢体麻木散去先来的是路盛责的吻。
洛无忌脸上的泪是苦涩的,可味觉上的苦涩算不上什么,心口上的堵塞将苦涩的味道给盖去。
月光落在归家的两人身上。路盛责俯身将洛无忌轻放在床上,刚要直起身,打算去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可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臂骤然拽住了他。
路盛责他立刻顺势将身子撑在洛无忌的上方,他怕真的压上去,他的阿忌就成扁扁嘎嘣脆的阿忌饼了。
男人思考的时候眉眼下垂,看起来淡漠疏离。只不过他在想的是怎么安抚刚才受到惊吓的洛无忌,不过在洛无忌看来是另一番景象。
洛无忌心很慌,四肢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拉近两人的距离。
“你还要去哪?” 他下意识拉近两人距离,呼吸紧紧纠缠。澄澈的杏眼盛满无措,语气却带着一丝倔强的紧绷:“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要丢下我,路盛责。
这是路盛责从洛无忌眼中读取到的信息,男人原本还堵塞的心被疏通,还被喜悦给填满。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这个笑很快被终止了。
长时间的冒冷汗和未饮水,这让少年的唇瓣变得干薄,碰上了湿温的唇时那份触感是突兀的。
青涩的蹭蹭满足不了少年空缺的心,焦灼的情绪缠绕着理智,他攥紧路盛责的衣领,力道愈发收紧。
他忍不住舔唇,那截湿热的舌不止让干燥的唇得到了短暂的甘露,这一举动换得到了及时雨。
重量的增加床向下陷了些许,路盛责爬上了床。这个动静惊动了坐在地毯上在睡觉的路念责,她那双蓝瞳只看到一只大手压着小手,小手紧抓着大手。
瞥了一眼,巨大的困意席卷她的大脑,她没有再看床上的景象,爬上了洛无忌给她买的小床上睡觉。
细碎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响起。路盛责垂眸,望着平日里苍白寡淡的唇瓣此刻泛红水润,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波澜。
他根本没有想过洛无忌会这么突然地吻他。
在之前抱着洛无忌盖被纯睡觉的日子里,他有时候会盯着少年的脸睡不着的。
那个时候他会用那双瞳孔,一遍遍打量怀中陷入沉睡的洛无忌,这个时候的洛无忌是最乖的。可洛无忌在他这一直都很乖。
然后这只几百年没有谈过恋爱的吸血鬼,会趁着怀里的人睡的正沉的时候,用手掌挡住那片薄唇,低头虔诚的隔着手掌落下一吻。
他的眼中不带一丝杂念,路盛责眼里被嵌上了这世上唯一的珍宝,那是要用来欣赏跟保护的。
初次的温存后,洛无忌微微仰头小口喘息。望着路盛责眼底因他而起的细碎情愫,洛无忌的唇角悄悄扬起浅浅笑意。
他喜欢路盛责这副为他举动失控的样子,那些可以将他紧紧包裹的动作,是治疗他心灵和精神不安的良药。这样他能感觉到路盛责是被他牵动的。
后颈被掌心轻轻托住的温热触感清晰留存,让他心底愈发安稳。
纠缠期间,洛无忌看向那双漆黑的双眸时,那双他熟悉的眼中,他只觉得里面在翻涌什么,似一阵深海龙卷风要将他卷入不见底的海底。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从前只剩温柔的贴面亲吻与妥帖拥抱,从未有过这般极致缠绵的亲昵。
“我不会不要你阿忌。”
男人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他神色认真的回复着洛无忌前面述说的不安。
“洛无忌,我的命一直都在你手里。”
他的问题没有被路盛责忘记或是落下。
先是小土狗,再是爷爷奶奶。爱洛无忌的接二连三的留下洛无忌走了,他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一个选择,于路盛责而言他是唯一的。
男人的吻温热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他一遍遍告诉洛无忌。
路盛责爱洛无忌,路盛责属于洛无忌。
洛无忌早已记不清昨夜缠绵缱绻的尾声,只记得那些绵长温柔的吻。
最后停下的原因是男人看见他那截露出的腰腹,那个时候洛无忌被亲的迷糊,随着路盛责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上翻了一大片,他这才感觉丝丝凉意从空气往小腹上钻。
昏暗中,他勉强看见男人滚动的喉结。下一秒,路盛责起身下床,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进浴室。
许久之后,带着微凉夜风气息的男人重回床榻,伸手将温热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安然入眠。
到了正午,这房间里才微微亮,睁开双眼看见的便是路盛责那张还在熟睡的脸。
男人的眉骨生得很高,轮廓立体分明。眉形是偏平直的剑眉,眼型狭长,平时看他的眼尾微微自然下沉,自带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闭上双眸沉睡的时候,满身疏离尽数褪去,添了几分干净温柔的少年气。
这让洛无忌想起路念责说的,路盛责在转化成吸血鬼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他的容貌在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看久了,洛无忌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手轻轻描绘着男人的眉眼,像是要将男人的长相给刻画进脑海里。
他喜欢被路盛责占有,同样他也希望路盛责只属于他。
年幼的患得患失塑造成了现在的洛无忌,他需要一个他喜欢,并且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他不想再将就。
洛无忌要的是同样只需要他的人或者鬼。
那就是路盛责。
路盛责在洛无忌指尖碰到他的眉眼的时候已经醒了,他阖着眼,静静感受少年轻柔的触碰,暗自猜着他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指尖缓缓收回,洛无忌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湖蓝色外壳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条跟洛无忌瞳孔颜色极其相似的玻璃吊坠。
这条吊坠的价值可能比不上路盛责给他戴的那条暗红色的宝石吊坠,不过这条是洛无忌自己打游戏单,一单单打出来的钱买的。
他轻手轻脚挪动着身子靠近路盛责,想悄悄给熟睡的男人戴上。
装睡的人心头微动,在少年拿着吊坠双臂环上来的瞬间,骤然抬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
慵懒低沉的嗓音贴着洛无忌的耳廓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笑意:“阿忌,在偷偷做什么坏事?”
被抓包的羞涩感涌上思绪,洛无忌的耳根泛红,他将脸埋了起来了。
玻璃吊坠已经戴好了,丝丝凉意的吊坠贴在肌肤上,此时两个吊坠贴的很近,它们被两具躯体给紧紧包裹着。
安静温存过后,洛无忌坐在他怀里,手上摆弄着手机,偏头轻声问出藏在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刚好在那个时候回来?”
自昨夜缠绵过后,路盛责便格外贪恋他的气息。此刻少年低头玩手机,他也时不时俯身,轻啄一下柔软唇角,舍不得挪开半分。
吻落唇角,他鼻尖蹭过少年柔软的发顶,嗓音低哑缱绻:“是吊坠告诉我的。”
他的细长的指节虚虚握住了暗红色的宝石吊坠,带有薄茧的指腹抚摸着宝石的表面,他垂下眸子,犹豫的开口问洛无忌:“它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和安危,害怕吗?”
“不怕。”
洛无忌知道路盛责在问什么。
听到这番话的时,他并没有觉得不适或是厌烦。这明明是束缚,在洛无忌看来这是温暖安全的巢穴。
大抵是因为对象不同,所以感触也不一样。
换做是江默这么对待他,洛无忌估计会想直接把江默给杀了。
楼梯间的冰冷角落,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鼻腔里满是血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江默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四肢发冷,小腹的钝痛阵阵蔓延,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后背抵着斑驳冰冷的墙面,望着墙角结着的细密蛛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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