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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伤 限你三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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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出不去,急也没用。
不如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封闭空间,无法逃离,朝夕相处……
【小舒,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我这是正经任务!]
第二天一早,裴望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蜷在火堆边睡着了。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一堆灰烬。
石室中央的空地上,沈清辞正在练拳。
纯□□,无灵力。
[小五,你说她怎么不运转心法呢?]
【我哪知道,我只是你的蛔虫,不是沈清辞的蛔虫。】
“嘿。”
旁边忽然凑过来一张毛茸茸的脸。
裴望舒吓了一跳:“你干嘛!”
狐狸蹲在她身边,两只耳朵一抖一抖的:“你在看什么呢?”
“看师姐啊。”
“有什么好看的?”狐狸不屑地甩了甩尾巴,“她来这四天,天天早上练这个,下午也练这个,晚上睡觉前还要练一遍,我都要看腻了。”
“那你别看啊。”
“……这是我洞!”
“你叫啥名字?总不能一直狐狸狐狸地叫你吧?”
“我叫丁锦忠。”
裴望舒:“……”
她应该是没睡醒。
“你一只狐狸精,起这么……这么的名儿?”
“你什么表情!你瞧不起我是不是?我跟你说,我丁锦忠的名字是有寓意的!”
裴望舒正要反驳,沈清辞突然开口,“锦绣前程,忠义两全。挺好的。”
“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有文化的!锦绣前程,忠义两全!听见没有?”
裴望舒刚想张嘴反驳,“我——”
“噗。”
一口血。
裴望舒腾地站起来,两步跨到沈清辞面前。
“师姐?!”
沈清辞眼前发黑,耳鸣不断,气血翻涌着往外吐。
裴望舒手忙脚乱地想扶她,又怕自己动作太大加重伤势。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沈清辞。’
宗主的声音,从她识海深处直接炸开。
‘’裴望舒是不是被你带走了?限你三日之内,将她安全带回宗门。’
‘’若迟一日,禁咒催动一次。你若不信,尽管试试。’
沈清辞咬着牙,“……是。”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裴望舒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她,沈清辞的额头抵在她肩上,“师姐?师姐!”裴望舒连喊了几声,沈清辞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望舒把她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有。
她腾地站起来,在石室里来回踱步,“丁锦忠!你有没有止血的草药?丹药?治疗术?什么都行!”
“有、有是有……”
“有就拿出来啊!”
“妖族的丹药,你敢让她吃吗?”
裴望舒脚步一顿,回头瞪着丁锦忠。
“我这儿的东西都是妖界产的,对我们妖修来说是大补,对人修嘛……我没试过。万一人妖不兼容,吃了反倒毒发……”
裴望舒:“……”
“我得回去一趟。”
“你怎么回?我那传送阵只能单向,我要能开回去我早就——”
[小五,带我回宗门。]
【收到。】
丁锦忠:“???”
人呢?!
那么大一个人呢?!
裴望舒整个人踉跄着摔进了归一峰丹房外的药圃里,压倒了一整片刚冒头的青玉参苗。
她顾不上心疼那些参苗,爬起来就往丹房冲。
“周师姐!周师姐!”
周小药手里还端着一只小铜臼,另一只手正拿着捣药杵,显然是炼丹炼到一半被打断了。
周小药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铜臼往桌上一搁,语气又急又恼:“裴望舒?!你跑哪去了?!师母昨天下午去溪水下游找你,在石头缝里捡到了你的玉牌,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整整找了你一夜!”
裴望舒被劈头盖脸一顿,心里一虚:“我、我没事,师姐你先别急,你那儿有没有治疗内伤的丹药?什么品阶的都行,我急用!”
“治疗内伤?”周小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看到她肩膀处的血迹,“你受伤了?”
“不是我用!是——”裴望舒噎了一下,猛地改口,“是、是山下一只灵兔受了伤,我看着可怜……”
“灵兔受内伤?”周小药眯起眼睛,“灵兔哪来的内伤?被妖兽踹了一脚?”
“对对对!被踹了!”裴望舒点头如捣蒜,“腹部淤青,吐了好几口血,师姐你救人救兔,不能见死不救啊!”
周小药转身从身后的药架上取下一只青瓷小瓶,往她手里一塞:“固元丹,三枚。筑基以下内伤通用,一日一枚,连服三日。灵兔的话减半,碾碎兑水喂。”
裴望舒一把攥住瓶子,眼眶发热:“师姐你太好了——”
“别急着谢。”周小药语气平静,“这瓶丹药扣你三十贡献点,回头补任务还我。”
“……行!”
裴望舒攥着药瓶转身就跑,刚冲出丹房的门,迎面撞上急匆匆赶来的齐小棠。
“裴师妹!你真回来了?!你的玉牌。”齐小棠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把玉牌塞她手里,眼圈还有点红,“师母急坏了,在大殿里一直没合眼,你快去——”
“师姐你帮我跟师母说一声,我没事!但我现在有急事,回来再解释!”
齐小棠:“???你又要去哪——”
话没说完,裴望舒已经窜出了归一峰的院门,沿着山道一路狂奔。
[小五,快给我传回去!]
丁锦忠突然见她从天而降,“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裴望舒顾不上理它,冲到沈清辞身边。
她小心地捏开沈清辞的嘴,把丹药推了进去。
丁锦忠凑过来,两只前爪搭在她膝盖上,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看她:“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咻一下就不见了,竟然连我这么高阶的阵法都能突破?”
“……算是吧。”裴望舒有气无力地靠着石壁,“你兔子还有吗?我饿了。”
裴望舒学着沈清辞昨晚的样子把兔子架在火堆上方。
她翻了两下,兔子皮开始发黄,滋滋冒油。
再翻两下,边缘开始发黑。
又翻了几下,黑的地方焦了。
丁锦忠蹲在旁边,表情越来越扭曲。
“你到底会不会烤啊?”
“第一次嘛……熟了就行,你挑什么挑。”裴望舒心虚地又翻了一下,焦的那面转到了下面,黑烟冒起来,呛得她直咳嗽。
“你这烤的什么玩意儿啊!焦了!糊了!你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那你别吃!”
两人对着火堆吵吵嚷嚷了半天,最后出炉的兔肉半边焦黑半边夹生。
裴望舒掰了一小块尝了一口,表情微妙。
丁锦忠叼了一块,嚼了两下,整只狐狸僵在那里,半晌才咽下去。
“你烤的好难吃……”
“爱吃不吃。”裴望舒翻了个白眼,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又不是给你当厨子的。”
丁锦忠哼了一声,还是低头把剩下的兔肉慢慢啃完了,一边啃一边小声嘀咕,“回头等沈清辞醒了让她烤,她烤的比你好吃一百倍……”
裴望舒原本想呛回去,听见“沈清辞”这个名字,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石室角落。
固元丹喂下去快一个时辰了,内伤应该暂时稳住了,但人始终闭着眼。
裴望舒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
“还没醒?”丁锦忠叼着最后一块兔骨头凑过来,蹲在裴望舒脚边仰头看。
“嗯。”裴望舒收回手,把沈清辞垂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开,“固元丹说是一日一枚,连服三天,这才第一枚。可能是内伤比我想的重,药效还没完全化开。”
火堆劈啪响了几声,石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下去,洞顶的钟乳石尖上滴落的水珠,在寂静中一下一下地敲着。
天,黑了。
“等师姐醒了,你别说我回去的事。”
“怎么了?你回去拿药……用的什么禁术?”
裴望舒硬着头皮点头,“呃……对。”
“什么禁术?人修的禁术能突破我的妖界阵?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别管了!总之别说!你就当我一直在这儿没动过,行不行?”
“行行行——”
裴望舒刚要松一口气,腰间那块青白色的玉牌忽然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师母。
“望舒,你没事就好。小棠和我说了,你每天给我报个平安,师母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的。”
裴望舒拿着玉牌,整个人僵住了。
完了。
她白天突然失踪,玉牌掉在溪边,人不见踪影,让人找了整整一夜。
好不容易回去,还让齐小棠传话报的平安,不说自己在哪儿,也不说什么时候回去。
师母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她握着玉牌,憋了半天,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句。
“好的师母,我每天都会报平安。您放心,我很快就回去。”
玉牌的光灭了,石室重新陷入昏暗。
裴望舒把玉牌塞回腰间,余光瞥见丁锦忠蹲在沈清辞身边,“她的修为……是不是掉了?”
“重伤之后,灵力会溃散,境界会倒跌……她之前是筑基圆满对吧?要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掉回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初期,那得多难受啊。”
丁锦忠闭上眼睛,周身忽然泛起银光,从它体内一缕一缕地往外抽。
应该可以成功的吧?人和人修没什么区别吧?
“你别闹了。”裴望舒伸手按住丁锦忠,打断她渡修为,“你这一搞,我们什么时候出得去?”
“要分也是我分。”
“那你分呀。”
裴望舒:“……”
她伸手探了探沈清辞的腕脉。
经脉通畅,真元凝实,灵台稳固。
这不是没掉吗?
“怎么样怎么样?掉了吗?掉到哪了?筑基中期?筑基初期?不会直接跌回炼气了吧?”
“你盼点好行不行?还在筑基期圆满,稳得很。”
丁锦忠小声说:“那难道人妖不一样吗?妖族受了重伤,境界跌得可快了。她怎么……”
“你修的是妖气,师姐修的是灵力,路数都不一样。再说了师姐能这么弱吗?她可厉害了,好吧?”
丁锦忠蹲在地上,尾巴和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语气怅然,“早知道我也修仙了。我也可以非常厉害,对吧?”
裴望舒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顶:“你现在修妖不是也挺好的嘛?说不定也能修成个九尾天狐什么的。”
丁锦忠小声嘀咕:“哪用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