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70、我对不起她！ 宋驰下

　　宋驰下楼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程恕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你现在在哪？”宋驰率先发问。
　　程恕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家。”那声音干涩沉重，像是抽了整夜的烟，又像是压抑情绪熬了通宵。
　　“清昭现在在周也家里。”宋驰如实告知。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没有回应。
　　宋驰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她身上一股酒味，看样子喝了不少。”
　　程恕依旧一言不发。
　　“程恕！”宋驰加重语气喊他。
　　“我在。”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程恕长久沉默，听筒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宋驰得不到答复，干脆挂断电话，驱车赶往程恕家中。
　　家门没有上锁，宋驰推门而入，屋内漆黑一片。程恕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手里还握着那瓶沈清昭喝过的酒，瓶口没有拧紧，浓烈的酒精味弥漫全屋，呛得人眼眶发酸。
　　宋驰走到他身边蹲下：“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恕没有作答，宋驰伸手拿走他手中的酒瓶放到茶几。程恕的手还维持着握瓶的姿势，空空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这次，她是真的要离开我了。”程恕低声开口，声音破碎微弱。
　　“我看得出来。”宋驰轻声回应。
　　程恕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蓄满泪水：“孟媛说，她怀了我的孩子。”话语轻得如同自言自语。
　　宋驰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提醒过程恕和孟媛保持距离，程恕当时只说他多虑。他万万没想到事态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对方直接怀上孩子。
　　“你……”宋驰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我记不清那晚发生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程恕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掌心，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闷在掌心里。
　　宋驰站在一旁望着他，满心火气，明明有一肚子指责的话，可看见他崩溃痛苦的模样，怎么也骂不出口。他蹲下身，轻轻搭住程恕的肩膀，安静陪着，一言不发。
　　漫长的沉默过后，程恕再次抬头，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宋驰，我对不起她。她才刚失去我们的孩子，心里本就千疮百孔，我又给她添了这么一刀。”
　　“你知道吗？这段日子我每一天都煎熬……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慌了，我不敢面对她空洞的眼神，我逃避……我夜夜不回家……我借着工作的名义和孟媛吃饭，应酬，喝酒……”
　　说到最后，他早已泣不成声。宋驰看着他，眼眶也跟着泛红，脑海里浮现沈清昭方才狼狈憔悴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伴，全程再无半句交谈。沉默是此刻唯一的语言，心底翻涌的痛苦，彼此都能深刻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