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66、茶水间的议论 孟媛来

　　孟媛来得越来越勤，前台的小姑娘早就认得她。她每次过来从不找其他对接人员，直奔程恕的办公室，房门一关，常常单独待上半小时之久。
　　许飞扬抱着一叠文件准备上楼，刚转过走廊拐角，茶水间里飘出几声带着嬉笑的闲聊，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朵里。
　　“那个女人是谁啊？”
　　“合作项目的客户孟媛。”
　　“客户天天来？”
　　“好像是新项目合作公司的负责人。”
　　“长得挺漂亮啊，打扮也精致。”
　　“别瞎说，程总结婚了，还有女儿呢。”
　　“结婚怎么了？你没看她看程总的眼神？谁信她只谈工作！”紧接着几声轻轻的哄笑。
　　几句轻飘飘的调侃，听得许飞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茶水间的门，语气冷得少见：“上班时间扎堆闲聊？手里的工作全都做完了？”
　　屋里几名员工瞬间噤声，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大家都清楚许总平日里随和爱说笑，极少动怒，这下是真的发火了。许飞扬重重带上门，心里憋着一团火气。
　　他看得明白事态不对劲，可从大学时就是这样，他从来都说服不了程恕。哪怕心里满是不满，一句“哥”喊出口，底气先弱半截，只要程恕冷下脸，他再多指责的话也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正烦躁地站在走廊，他抬眼看见端着水杯缓步走来的宋驰。许飞扬重重叹了口气，朝程恕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满是无奈：“驰哥，这怎么办！”他踢了一脚茶水间的门，“我是不行，我可不敢管他！”他给宋驰个眼色，示意宋驰去。
　　宋驰轻轻点头，眼底压着一层愠怒。旁人可以装作看不见，他不行，一想到曾经的小太阳如今日日消沉难过的模样，心里便替她委屈。
　　他走到程恕办公室门口，不等里面应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程恕抬眸看向他，手里还捏着笔。宋驰反手关上房门，隔绝外面所有声响，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最近和孟媛见面是不是太频繁了？”
　　程恕随手放下笔，淡淡敷衍：“都是工作上的对接。”
　　“工作对接需要她天天来办公室、关门聊半小时？”宋驰语调沉了几分。
　　程恕沉默着避开他的目光，没有作答。
　　“全公司上下都在传你们的闲话，你不知道？”宋驰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指责。
　　程恕后背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逃避的无奈：“她过来送文件，我总不能直接把人赶出去吧。”
　　“你可以让她线上传资料、可以安排下属对接、可以约在公共会议室，办法多的是！你不是没有办法，你是自己根本不想！”宋驰看着他，心里满是替沈清昭抱不平的怒火。
　　程恕抬眼对上他紧绷的神色，依旧嘴硬：“是你想多了。”
　　“程恕！”宋驰拔高一点音量，满心失望，“我不是你老婆，你用不着跟我嘴硬！”
　　说完他不愿再多争执，转身径直离开，懒得抬手合上办公室的门，任由房门半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