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52、怀孕 程念与

　　程念与许飞扬的婚礼落幕之后，家里的日子彻底归于温柔烟火。没有跌宕的拉扯，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剩平淡安稳的朝夕相伴。所有人都在慢慢往前走，爱意沉淀，岁月温柔，而属于程恕和沈清昭的新惊喜，也悄然奔赴而来。
　　这天晚饭，程妈妈炖了鲜香的排骨，满屋都是温润的肉香。
　　沈清昭安静坐在餐桌前，程妈妈看着她清瘦的侧脸，心疼不已，特意挑了一块最大的排骨，稳稳放进她碗里，柔声叮嘱：“昭昭，多吃点，你最近看着又瘦了，好好补补身子。”
　　沈清昭弯唇笑了笑，抬手夹起排骨凑到唇边。可还没到嘴边，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骤然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她立刻放下筷子，捂住嘴，起身快步冲向卫生间。
　　程恕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紧随其后，快步追到卫生间门口。
　　门内传来一阵阵干呕的声响，干涩难受，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心头慌乱，当即推门而入。
　　只见沈清昭撑着洗手台的台面，脸色瞬间褪去血色，白得透亮。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吃坏肚子了？”他语气满是慌张。
　　沈清昭轻轻摇头，弯腰又干呕了好几下，依旧空空荡荡，吐不出任何东西。缓了片刻，她直起身，拧开水龙头，掬起清水细细漱口，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
　　这时程妈妈也缓步走了过来，站在程恕身后，静静往卫生间里看了一眼。她没有半分慌乱，眼底反而浮起一抹了然的浅笑，压低声音轻声猜测：“昭昭，是不是有了？”
　　沈清昭沾水的手骤然一顿，僵在水龙头下。
　　她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挂着细碎的水珠，面色白中泛着浅黄，眉眼间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记忆骤然翻涌。当初怀晚晚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闻不得厚重的油腥，无端反胃干呕，无物可吐，却久久压不下恶心。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轻轻攥紧冰凉的洗手台边缘，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悸动与茫然。
　　一旁的程恕彻底懵了，转头呆呆看向程妈妈，语气带着全然的不知所措：“有了？什么有了？”
　　程妈妈没理会他的迟钝，上前两步，轻轻扶住沈清昭的胳膊，温柔追问：“昭昭，你仔细想想，上个月的生理期，是不是没来？”
　　沈清昭垂着头，安静思索着日子。产后调理的这些日子，月事一直紊乱不准，她便从未刻意记过。上个月、上上个月的日子，她都未曾放在心上，只当是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可此刻心底隐隐有个答案，慢慢浮出水面。
　　程妈妈见她沉默不语，心里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笑意温柔：“没事的，别多想，明天买个验孕棒试一试就清楚了。”
　　程恕还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妈，你的意思是……昭昭可能怀孕了？”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程妈妈无奈瞥他一眼，笑着打趣，“又不是第一次当爸爸，稳重点。”
　　程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定定望着垂首而立的沈清昭，她的刘海软软垂着，遮住大半眉眼，让人看不清此刻的情绪。
　　沈清昭透过镜面，恰好撞见门口男人紧张局促、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忽然泛起一点浅浅的笑意，堪堪压在眼底，没有展露出来。
　　她抽了张纸巾，细细擦干手上的水渍，轻轻避开程妈妈的搀扶，安静走出卫生间，坐回餐桌前。
　　那碗冒着温热油气的排骨还摆在原位，她轻轻扫了一眼，避开油腻的荤菜，抬手夹了一筷青翠的青菜，慢慢咀嚼下咽。
　　程妈妈紧随而出，坐在她身侧，柔声安抚：“昭昭别怕，有妈在呢。”
　　沈清昭依旧垂着眸，声音轻轻的：“妈，我没事。”
　　程妈妈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静静陪着她。
　　良久，一直僵在卫生间门口的程恕，才慢慢回过神，轻步走回餐桌，在沈清昭对面落座。
　　餐桌上格外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萦绕着温柔又忐忑的氛围。
　　沈清昭安静吃饭，始终没有抬眼看他，程恕便默默看着她，目光寸步不离。
　　程妈妈见状，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程恕碗里，笑着催他：“你也赶紧吃，别一直盯着。”
　　程恕低头扒了一口白饭，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欢喜，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的、藏不住的笑意，满心都是突如其来的温柔期许。忐忑、紧张、欣喜、期许，尽数揉在这平淡的烟火夜色里。属于他们的圆满，又要多一笔温柔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