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献祭 疼。
...
-
疼。
刺骨的疼。
像是来自地底的寒气渗入肌骨,凝成冰棱,再寸寸崩裂。
又像是猛兽张开巨口,撕咬着她残破的躯体。
不对。
不对!
不是幻觉!
真的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她!
如山般沉重的肥重的躯体压在她的身上,尖牙刺破她的脖颈,滚烫又恶臭的热气裹挟着腥味喷吐在她的面间。
一阵恶寒自心底升起。
要被吃掉了。
她麻木地想。
想来是山间的雾气多少带着毒瘴,她竟动弹不得。
又或者这遭瘟的洞主真有什么法力,对她下了禁制。
她感受到那浓密的毛发扫过她的身躯,像是鱼绒刺一样坚硬又柔软,就像是千万只蚂蚁爬在身上,痒而疼。
沉重的压迫感密不透风,死死扣住她的四肢,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半分。
颈间的伤口不断渗出血丝,温热的血顺着皮肉滑落,转瞬就被洞窟的阴寒冻得发凉。
那东西没有急着撕扯,只是低低地伏着,粗重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的脸颊,腥臭黏腻,裹着化不开的潮湿腐土味。
硬绒般的毛发细细摩挲过她的嫁衣,磨得猩红布料发皱,蹭过她腕间残存的银铃。
密闭的洞里,本该清脆的铃音被彻底闷死,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身躯的痛感早已麻木,只剩五脏六腑翻涌的恶心,一遍遍地碾磨着她的意识。
那枚嵌在皮肉里的尖牙微微挪动,不深不浅,恰是留命的距离。
它在享用。
享用这场她的族人亲手奉上,心甘情愿的献祭婚典。
享用着无辜而纯净的不屈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