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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菩萨蛮 活着就行 ...

  •   “陈苼,你进来!”许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其中夹杂了些怒意。

      陈苼飞快冲了进去,正好看见衣衫不整的白月光满脸愤怒的盯着她。

      她以为是她犯错了,实际上,确实是犯错了,不一样的错。

      许悠背上的伤不知为何又渗出血了,肇事者是她。

      “有什么需、需要帮忙的吗?”陈苼一下子结巴了,话有点说不利索。

      许悠又像早晨那般,将药膏递给她,“我不方便给背上的伤上药,只好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我很乐意帮忙!”陈苼激动的说。

      因为衣服是桃红色的,那些红痕也属于细长的,所以看不出有血。

      “倘若被父妃发现了,我又该挨训了。”许悠淡然笑着,不由回想起以前的事。

      陈苼动作轻柔,指尖蘸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涂上,揉散。“没事,我是你妻主,我替你挨训。”

      “嗯。”

      “陈苼,”许悠望着她,“你别在他面前多说话,他一直都是不喜欢你的。”

      陈苼抹药的动作丝毫没变,心里却早已掀起千层浪,她问,“你,喜欢我吗?”

      “这很重要?”
      许悠反问,表情是冷静得近乎冷漠的。

      陈苼笑了一下,“没有,只是觉得都是成年人,可以“日久生情”。”

      她明白白月光黑化的可怕,因为许悠并不只有娇夫人设。

      *
      良妃叶氏膝下有一子一女,长子许悠已经嫁人,女儿六公主许远尚未婚配。

      今日儿子回门,他却很生气。

      良妃俯视着跪在他面前的侄儿,又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越来越愤怒。

      听侍奴来禀报儿子已经来了,他先让叶夏泠去后殿等着,然后端坐好,摆出一副好父亲的模样。

      陈苼对良妃的印象来自于书中夜苍冥对他的看法,说“他是一个很好的长辈,对陈寒很照顾,也促成了她与许悠这段良缘。”

      So, do you want me to be like them too?

      良妃虽说封号的是“良”,但是陈苼并不是认为良妃适合这个“良”,因为这个男人的处世之道并不良。

      他是许悠的父亲,但对许悠却并不看重,培养许悠只为了巩固自己和女儿的地位,但陈苼不了解这个小家庭的爱恨情仇,因为……在原著中所占成分不多。

      陈苼学着许悠的一举一动,没有多说一句话,而这,反而讨来某些不必要的关注。

      例如,良妃这样说——“新婚燕尔果真是甜蜜,阿苼的目光一直黏在悠儿身上,当真是如传言一般,是爱极了呀!”

      陈苼瞥一眼许悠,他的表情像是受到了嘲讽般,略感不适,可许悠却不想让她回话,一直拽着她的衣袖。

      很明显,许悠打算自己上。于是陈苼浅浅退了一步,给主角儿腾舞台。

      许悠松开手,向着良妃稽首,容色淡然,他的言行举止都是刻意练习了多年的,自是让人挑不出半点儿错处。

      很多人都忘了,他今年也只有十九岁,也曾是天真烂漫的少年。

      他望着坐在高位上、一身华服的父亲,垂眸道,“父妃,儿臣不孝,多年来令父妃费心了,还望日后父妃身体康健,六妹……”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有所作为。”

      就这???陈苼有些迷茫了。她本以为会是一场家庭伦理大戏,毕竟紫衣小兄弟都已经跑出来了,连藏都懒得藏。

      从良妃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东西,他没有让许悠站起来,就让他这么谦卑的跪着,包括叶夏泠站在许悠面前时。

      他只是说:“悠儿,你今日长本事了啊,听说,你欺辱手足,滥杀无辜,这么多年的礼仪教养,你才出嫁几日,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紫衣小兄弟不愧是后宫中最有个性的男人,他一上来就掐住了许悠的脖子,对着良妃用撒娇的语气说话,“小舅舅,表哥心思歹毒,今日泠儿在宫中游玩,也未曾冲撞表哥什么,表哥却杀了舅舅您送我的小白!”

      小、小白?陈苼无奈扶额,那玩意儿不是棕红色的吗?跟白色沾边儿?

      白月光没有什么表示,任由小兄弟掐着脖,他的脸变得红了,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感觉,再过一会儿,就该死了。其实,对他来说,这很无所谓……

      然而,命运这东西总是很难猜的。

      “父妃,悠儿他心地善良,平日里更是温润谦恭,不论是何人何事,他都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今日单凭叶公子一面之词,您便信了吗?十九年来的相处,您难道还会不了解您的亲生孩子吗?”
      女子吐字清楚,声音洪亮,整个大殿都可以听到。

      她的语气中,是对他的肯定。

      许悠闭眼听着,极淡的笑意在他唇边荡开。

      像阴暗处的第一抹暖色,像黑夜中明亮的月光,极轻,极静,极美。

      或许是因为良妃见不得血腥,又或许是陈苼声音太大吵到了他,最终,他无奈的摆摆手,命令叶夏泠放了许悠。

      许悠没去擦嘴角残留的血,反倒是回头看了一下还在装严肃的陈苼,一瞬间的对视,他又立刻收回目光。

      陈苼有点被电到的酥麻感,她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句话:粉色娇嫩,你如今……咳咳,衬你正好。

      她正要去扶许悠起来,却无意中看到许悠衣袖里半露的刀刃,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一把匕首。

      陈苼脑子里闪过一万多种可能,万一许悠一个想不开,直接选了最坏的方式怎么办?

      刚刚他都被人掐脖儿了,还笑得出来?许悠先前不是说想好好过日子吗?这就是他所谓的好好过日子?

      拜托,苟活着不好吗?天天躺平,没事喝俩小酒,看看女主斗恶毒女配多开心呀,只要她不被牵连,她可以降低存在感。

      “父妃。”许悠淡淡开口,扶着陈苼站了起来,他看着高堂之上风韵犹存的父亲,也是端庄大方的模样。

      陈苼站在他背后,余光瞥见许悠的右手腕处有了一条红痕,不粗,但与他白皙的皮肤一对比,足够显眼。

      良妃被他这一叫也有些愣住了,但他并不放在眼里,许悠是个什么性子,良妃自认为没人比他更清楚。

      于是他挑眉看向他的儿子,一脸不屑之色。

      许悠只是看着他,敬意渐渐的消失,“儿臣对您一向深怀敬意,您的任何要求儿臣都答应,包括嫁人,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做,不过,你似乎对我一直不满啊,是我又欠了你什么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侍从自觉退了出去,本来陈苼也想跟着走的,但许悠像是早就想到了一样,拉住了她的手,右手,血也弄到陈苼手上了。

      匕首尖儿也抵在他俩手大动脉之间。

      陈苼:悠,悠着点儿

      良妃也皱眉不语,反倒是叶夏泠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有些发疯。

      那个紫衣小兄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举起手来,打算给许悠一巴掌。

      而许悠却抓住了他的爪子,匕首也差点掉地上。幸好陈苼有点眼力见儿,把匕首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不过很不幸,许悠手上的血溅到叶夏泠的手上了,吓得那小兄弟一通乱叫,没了矜持模样。

      还是很想让陈寒过来看看的。陈苼这样想……

      “陈苼,你夫郎脑子糊涂,你也糊涂了吗?”良妃望着这殿上发生的一切,语气中带着些怒意,“还不把他带回去好好休养几日,愣在这里干什么?”

      闻言,陈苼点了点头,不顾许悠反抗,将他打横抱起,直接走出大殿。

      临走前,她还不望表达一下自己的敬意和祝福,“父妃近日脑子也糊涂了,该请太医看看,还有叶表弟,不仅脑子有病,双商都低下,早点治疗还来得及。悠悠不舒服,儿媳就先告退了。”

      可惜陈苼现在在耍帅装成熟,迈不了六亲不认的步伐,不然她高低要哼几曲。

      叶夏泠正要发火,却被良妃拦住了,良妃面色阴沉,一直攥着衣袖,“她母亲是丞相,你得罪不了。”

      *
      陈苼本来想抱许悠回长明宫的,但实力不允许,她做不到,谁让她是个真真切切的肌无力之人呢?

      许悠的侍童年纪在长明宫门口等了好些时候,看到陈苼夫妻二人出现的时候连忙冲了上去,看着许悠手中带血,好一阵儿的心疼。

      陈苼任着这一对主仆情深意切的模样,多少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然后,她选择了礼节性的“我有一个朋友”模式。

      “四殿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陈苼习惯性的摸摸鼻梁,理直气壮地,“我要去找二姐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来着,事很急,就先走一步了啊。”

      没等许悠点头,陈苼已跑出十米开外,临跑前还不忘关心一句,“记得擦药啊!”

      其实说不说都没关系,因为年纪会帮他擦的,不过哪怕是没什么感情的新婚夫妻,也该问候一两句。

      “殿下,您身子不好,快些去歇息吧。”年纪小心翼翼的扶着许悠,担忧道。

      许悠看了眼手上的血,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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