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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贺新郎 怂一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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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怂什么,正所谓新欢抵不过旧爱,何况你还是他哥哥,你怕啥呀这……”
关上房门,许悠坐在床沿,陈苼在他面前来回踱步开始一条一条的陈述利害。
“你看啊,身为兄长,你怎么能被一个弟弟给欺负呢,你要拿出威严来,吓吓他,让他放弃竞争……”
“虽然说夜某某换了个外表,但心没变,至少你是初恋啊,况且白月光照在心头,不可能输给朱……”
砰———
“够了!”许悠气极,愤怒的朝陈苼吼道。
陈苼闭了嘴,没敢再说话,眼睛睁得滴溜圆,直直盯着许悠。
后者双目腥红,泪水打湿了衣衫,表情狰狞却又带着隐忍。原本如月般清冷孤傲的脸庞,此刻却是一种陌生的恐怖。
“我说过,以后,不许再提往事!”许悠道。
随之而来的,又是手掌猛拍床板的声音!
奶狼双修?人设崩了记忆错乱?
陈苼百思不得其解。
“砰!”房门被直接踹开了,从外至内。
除了震惊,陈苼见到眼前一幕再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见平时一向冷静自持的李默提着大刀冲入房中,凶神恶煞的挡在陈苼面前,一副护崽儿的模样。
而许悠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你很受欢迎,单纯到只是因为你自己。”
“许,许悠,你好好说话……”陈苼看着如婚前般冷漠的美人儿,顿时感觉不适。
糖吃多了,再吃点苦瓜会怎么样?
许悠:“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去见别的男人,更不喜欢有人背弃诺言。”
“可你自己不就去见别的女人了吗?”
陈苼走到许悠面前,振振有词,“昨晚我叫你在那儿等我,可你却跑去见旧情人,事后我问你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这样狗血到吐的误会很有意思吗?”
李默刀光一闪。
许悠一下子没了脾气:“……我不是故意去见她的。”
闻言,陈苼察觉到许悠想要解释,见他瞥一眼李默,她瞬间秒懂,“李默,你先出去下,我们有点儿私事要处理。”
李默皱眉,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出去了。
房门再次关上。
陈苼坐在许悠对面,一副审问的模样,“说吧,这也没别人。”
许悠撇撇嘴,叹了口气,“昨晚,我的发带被风吹出窗外了,我出去找了许久,无意中撞见了她。”
“说谎!”陈苼喝道,“你昨夜压根没有扎头发……束发!你的发带绑在床头,今早才解开。”
许悠:“……”
陈苼拍了拍手,像教导主任训不听话的学生一样:“四殿下,你别编这么幼稚的谎话行吗?咱待人真诚点,让世界多点爱行不行?”
“我……”许悠无奈叹息,“我想与她一刀两断。”
对此,陈苼怀置疑态度,“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死过一次,莫名有了段不属于我的记忆,这么多年来,那些记忆总是一段一段出现在我脑海里,成婚那日,我彻底记了起来。”
许悠哑然失笑,笑容泛着苦涩,“当初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们之间还有情爱,便可山无阻海无拦,谁知我在她心里,只不过一个马前卒。”
许悠说着说着,泪水浸湿了双眼,晶莹的泪沾上鸦睫,仰头看她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楚楚可怜,“我不想再过多的解释了,方才的话,你如果不信,当着梦话听听就好。”
“我也死过一次。”
陈苼没理会许悠后面说的话,在脑海中找到“陈苼”死时的章节,念道:“在新婚不久,夫郎弃我而去,同妹妹密谋将我杀害,抛尸荒野,尸骨无存。”
这是“陈苼”的结局,而陈苼之前的结局,不过是在高考那天独自去学校,然后误入小巷撞破灰色交易,最后被灭口而已。
仅仅如此……
陈苼想到了早餐时塞给她鸡蛋的母亲,想要送她去考场的父亲,还有不嫌弃她浪子回头的班主任,以及一群同学……
可能,她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吧。
“是我、是我害了你……”许悠低垂着头,喃喃道,“我害了太多无辜的人了……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官府干嘛。”
陈苼揉揉许悠的头,宽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可别走老路啊,咱俩既然都死过一次了,这辈子就好好的活下去吧。”
“我……好。”许悠哑了声,没再吐出一个音,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渐渐的发出细弱的抽泣声。
陈苼叹了口气,捧起许悠的脸,调戏般问,“你现在哭……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
“是我害了你。”许悠随陈苼的动作抬头仰望,眼眶红红的,俊美如玉的脸庞上映着淡淡的泪痕,那模样,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如果要问该怎么描述,大概就是原文中陈寒出征时他流泪挽留的场景描写了。
陈苼没有等到许悠的回答,在脑子里寻找着小说情节。
忽然!
她脑子里闪过一道刺耳的噪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眼前一黑,仿佛周围没有任何东西,陈苼的身体虚晃了一下,立刻就向前栽去!
许悠迅速扶住陈苼,眉眼中是抑不住的焦急。
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尽管在宫中学习男德时有过大概了解,但是如果要他实践,那么许悠无疑是个废材。
“陈苼,醒醒,快醒醒!我……”许悠顿了顿,迅速让大脑冷静下来,片刻后换了个姿势,俯身将陈苼抱上床榻。
他睨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望着突然昏迷的陈苼,终是无可奈何。
把人安置在床上后,许悠步伐沉重的离开房间。
许悠推开门,撞见在院中来回踱步的李默。
“谈完了?”李默冷声问,先一步开口。
许悠摇头,轻声回答:“没有,她,晕倒了。”
“怎么回事?!”李默震惊道,怔愣一瞬后猛推开许悠,一个箭步冲进房中。
许悠见状皱眉,他第二次觉得自己不会武功是件错误的事,但他的体质……算了。
李默看见躺在床上安静得像睡着的陈苼,确认无生命危险后,才转身关门离开。
院中,许悠安静站在一片阴凉处,仿佛是在等李默过去询问什么似的。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李默没有再多顾及礼仪尊卑,他是内里永远有反骨的叛逆者。
许悠拍开李默揪着他衣领的手,随之冷漠的理了理衣裾,“与你,何干?”
“是没有关系,但四殿下既然已经嫁给了大小姐,就不该与二小姐暧昧不清,惹人嫌话。”李默紧紧攥着拳头,咬牙道:“我真替她感到心寒。”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本殿?”许悠问道,“我妻主的爱慕者?李侍卫?又或者说……幼时好友?”
李默冷笑:“单纯的看不惯你的作风。”
许悠不屑地晲了他一眼,“不经意”间使耳侧的吻痕展现在李默面前,“你,为何一直与我争?”
“不争一下怎么知道到底是谁配不上她呢?”
李默别开眼不看那抹刺目的红,信心满满地道:“她对你不过一时兴起,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到时又落得像五年……十年前一样。”
说五年前是不吉利的,他不想因为一个不必要的人而诅咒陈苼。
还是十年前的事好一些,毕竟那一件事让他们两个彻底决裂,李默自己也看清了许悠的为人。
那事,更是给许悠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十年前的事,你我还是埋在心里的好,说出来不过平添伤感。”
许悠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他绕过挡在面前的李默,径直走向卧房。
“李公子,我不告诉她你的身份,也请你不要越界。”
许悠顿住了脚步,回眸望去,青衣“女子”长身玉立,面若冰霜,手中提着一把大刀,欲发显得他煞气逼人。
他与身后的竹林格格不入。
“陈苼曾发誓决不纳妾,此生只娶我一人,望周知。”
李默仿若未闻,从他亲手送婚服给陈苼时,他就明白的清清楚楚。
他望着卧房处许久,直到重新听见陈苼的声音,他才带着失落离开。
李默瞒着家人隐藏身份伪装女子接近陈苼,终究不过是为了他的那一点点的私心而已。
*
陈苼醒来后就一直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斜倚在太师椅上的许悠揉着腰,二人谁也没有先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沉默半响,陈苼停了动作,颓丧道:“四皇子,四殿下,你知道上一世自己死的原因吗?”
“……”许悠脸一下黑了,“知道。”
“可以说说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陈苼望见脸色不好的某四殿下,顿时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许悠紧咬舌尖,直至一股腥甜弥漫口腔,他才松了口。
这股特殊的感觉,至他想起前世以来一直都没断过。
陈苼连忙慌乱解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真的,我没有其他意思的……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
“嗯。”许悠垂眸应声,眼底带着浓密恨意。
陈苼挠挠头,弄斜了蝴蝶红珠钗,口不择言:“那个……我们,我们趁时间还早,先出去逛逛吧,新婚、新婚快乐!”
“我身子不适,妻主若是兴致高,我可以勉强陪同。”许悠规规矩矩地施以一礼,与陈苼刚穿来看见他的模样一般无二,冷淡、疏离。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苼惊得打了个激灵,连连后退,着急忙慌地,“这个,那个,你先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悠望着夺门而出的陈苼,忽而笑了。
是嘲讽吗?
许悠故作欣喜,口中的苦涩感却越来越重。
他是不爱陈苼的,又或者说,他只是恰好在某个时间找到了个恰好的人,然后恰好想合作过日子。
仅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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