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我去晒晒太阳吧》娓岸

37、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出了咖

　　出了咖啡店，淮岁觉得外面的阳光是如此刺眼。
　　他看着手机里温予发过来的全套检查的电子档资料，很全面，做的每一项检查都细致记录。
　　淮岁深呼吸一口气，将这份电子档转发给绯辞。

　　淮岁抬头看着前方的街道，他没有打车，就一直这样慢慢走着。

　　一路上，淮岁都觉得脑子很乱，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淮岁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他的心里是无条件相信谭序的，但是温予又实打实的给出了证据，淮岁不免也会产生动摇。

　　走了多久，淮岁也不知道，反正就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就是回家的路。

　　此时，绯辞有了回信，淮岁停下脚步双手拿着手机，他盯着屏幕，指尖微颤着点开绯辞的回复。
　　绯辞发的字很多，应该是一些专业的分析，淮岁都看不进去，他的视线落在“是真的”三个字上。

　　淮岁紧紧捏着手机，整个人有些麻木，呼吸开始有些不稳，喉咙也泛起干涩。

　　〔绯辞：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淮岁：没什么，就一个朋友让我帮忙问的，他不想空欢喜，想保险一点。〕
　　〔绯辞：那我这里先恭喜一下你的朋友。〕
　　〔淮岁：好，谢谢绯辞哥了。〕

　　淮岁抬头看着天空，闭上眼睛。

　　最后是怎么走回小区的淮岁也记不清了，走了快三个小时抵达小区的公园里，淮岁坐在一处阴凉的长椅上，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是腿痛还是心痛了。

　　初秋不算太热，现在吹起阵阵凉风，淮岁撩开被风吹到眼里的发丝，他靠在长椅上。

　　孩子，真的是谭序的吗……
　　淮岁一遍遍否定，但事实摆在眼前。

　　淮岁整个人麻木的坐在长椅上，一直到谭序下班。
　　谭序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淮岁都不知道，知道谭序出声。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谭序弯腰，看着淮岁有些差的脸色。
　　淮岁这才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谭序的那双充满温情的双眼，淮岁莫名的觉得委屈，有了想哭的冲动，但他强忍着。
　　“我出来走动走动，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谭序将手里的花束抱好，腾出一只手将淮岁牵起来。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谭序有些担忧的看向淮岁。
　　刚才隔的老远的时候谭序就看见了坐在公园里的淮岁，他一路走过来，动静也不小，但淮岁像是全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一般。
　　淮岁抿着唇，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那我们先回家吧，腿疼吗？”
　　“不疼。”
　　淮岁由谭序牵着往家走，每走一步，淮岁的脚腕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应该是今天走了太久，脚腕有些负荷了。
　　但淮岁完全不在意这点疼痛，因为，他现在只能感觉到心脏绞痛，这比任何身体上的疼痛都还要疼上一百倍。

　　沉默的回到家里，刘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见两人回来，刘姨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先回去了。

　　谭序洗完手回来，就见淮岁呆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他今天刚买的鲜花。
　　以往谭序买了花回来淮岁都会开心的将旧的花换下来，然后把新鲜的花束插上，但今天淮岁没有这样做。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碰着那束花。

　　谭序擦干手走到桌边，看着那束花“这是花店新上的品种，你不喜欢吗？”
　　淮岁这才回过神来，收回触碰花束的手指，勉强的露出一个笑“没有不喜欢，花很香很漂亮，你喜欢这样的花吗？”
　　“嗯，挺喜欢的。”谭序说着，眼神有些害羞闪躲。
　　这根本不是什么上新的品种，这是他特意挑选的粉玫瑰，就因为这束花的花语是〔初恋，心动，纯粹的喜欢。〕

　　然而谭序害羞的小表情落在淮岁眼里却变了意思，淮岁看着那束花，心中冷笑，温予的信息素就是玫瑰。

　　“在想什么？”谭序注意到淮岁似是在发呆，他总觉得淮岁今天好像怪怪的。
　　“没想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温予的信息素就是玫瑰味的吧。”淮岁抬眸看向谭序。
　　谭序点点头“嗯，好像是。”
　　淮岁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笑着道“吃饭吧。”

　　今天的餐桌上是诡异的沉默，谭序时不时的瞟一眼对面的淮岁，但淮岁始终面色平常，沉默的吃着饭。

　　饭后谭序提出一起洗澡，淮岁很果断的拒绝，谭序听到淮岁果断拒绝的那一刻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两人这段时间来一直很腻歪，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谭序更加疑惑。
　　淮岁全程平淡，也没有解释，只是说自己去外面的浴室洗，说完很快消失在谭序眼前。
　　谭序看着淮岁离开的背影，微微皱起眉。

　　谭序快速冲了个澡，他走到外面的浴室门口，里面是淅淅沥沥的水声，谭序转身回到床上，拿出手机拨通刘姨的电话。

　　浴室里，淮岁脱离一般滑坐在地上，他将水声开到最大，自己抱着膝盖小声啜泣。
　　淮岁拼命的想忍住眼泪，但他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无法停止。
　　脚踝的疼痛不断扩大，因为没有及时上药揉搓放松，淮岁的脚踝现在肿的吓人。
　　淮岁掐着自己的手臂逼迫自己停止哭泣，等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眼泪。

　　今天洗澡的时间花的格外久，淮岁看着镜子里自己哭红的双眼，他紧咬着下唇扯过一块浴巾从头顶盖下，将自己彻底盖住。
　　等会到房间时谭序已经坐在床上了，不等谭序看过来淮岁就会率先关了房间的灯。

　　“怎么就把灯关了？”谭序满脸疑惑，借着窗外微弱的城市灯光看着一团黑黑的东西向着床边走来，然后一言不发的上了床，再用被子将自己完全罩住。

　　“怎么了？”谭序侧向淮岁那边询问。
　　“没怎么，想睡觉了。”淮岁嗓音闷闷的，透过被子传入谭序耳中。

　　谭序抿唇，想要掀开淮岁的被子，结果淮岁紧紧的拉着被子，就是不要谭序掀开，谭序也不在执着掀被子了。
　　“你今天出门了大半天，去哪里了？”谭序特意凑近淮岁，就害怕淮岁搁这被子听不到自己的询问。
　　“不用你管。”淮岁语气有些冲，和平时的语调完全不同。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所以你才不高兴。”谭序耐着性子温柔的询问。
　　“不是，别问了我想睡觉。”
　　谭序有些担忧的看着将自己包裹严实的淮岁，今天的淮岁太过反常，这令谭序十分担忧。
　　“可以告诉我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吗？”谭序想多和淮岁说说话，哄一哄他。

　　突然，淮岁猛地掀开被子，双臂撑着床有些艰难的坐起身“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一直问，我连独自外出的资格都没有吗？”
　　谭序被淮岁突然的情绪爆发吓了一大跳，他伸出手环住淮岁，放低嗓音“不是的，淮岁，我没有这么想，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看你今天情绪很差，就想和你说说话，哄哄你。”
　　淮岁微微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有些累了，想睡觉了，对不起。”
　　“没关系的，想睡觉的话，那我们睡觉了，不说话了。”谭序抱了抱淮岁，随后给淮岁理好被子，抱着淮岁睡觉。

　　靠在谭序怀里，淮岁开始自责和后悔，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凶的吼谭序，为什么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淮岁自责，他闭着眼，眼眶有些湿润。

　　他一想到自己现在被一个背叛了两人婚姻的人抱在怀里他就有些犯恶心，但他又舍不得离开谭序的怀抱。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谭序的胸脯。

　　谭序听着淮岁刻意压制的小声呜咽，心里一阵心疼，他将淮岁搂进，手掌轻拍着淮岁的背部。

　　“想哭就哭出来吧。”
　　“淮岁，对不起，我甚至不知道你哭泣的原因，也不能很好的安慰你，如果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那我希望你可以向我倾诉，我可以做你的倾听者，也可以做你的出气筒，我也会尽其所能为你讨回公道。”
　　谭序感受着怀里的人微微颤抖肩膀，以及逐渐明显的哭泣，谭序心脏随之抽痛。
　　“不要因为刚才的事情自责，每一个人都有情绪，都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你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怒火，而且，我也很开心你愿意对我发脾气，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意我。”
　　“如果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我希望你可以指出我的错误，我会承认，也会努力去改，只希望以后不让你再次哭泣。”
　　谭序的话语一字一字的落入淮岁的耳中。

　　淮岁哭着，心里更加委屈与难受。
　　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说了喜欢的，为什么要食言……

　　淮岁在哭泣中睡去。
　　谭序感受着淮岁逐渐平稳的呼吸，微微松开他，拿出湿巾轻轻的擦拭着淮岁脸上的泪痕。
　　这是他第一次见淮岁哭的这么伤心，谭序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淮岁，很心疼。

　　“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