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谭序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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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序走到床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细心的给淮岁换上，换好了衣服，谭序坐到一旁的椅子里。
“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谭序手上点开外卖软件询问。
“土豆炖排骨吧。”
“好。”谭序低头在手机上操作。
“绯辞哥有没有问你什么，怪异的问题。”谭序下好了单，抬眼看向淮岁。
淮岁愣住“你怎么知道绯医生问我问题。”
“我猜的，他问了什么问题。”谭序有些紧张，总感觉绯辞不会问些什么好问题。
“没问什么，就一些常规的问题而已。”淮岁眼神躲闪，谭序也不逼问了，看淮岁的反应就很明显了，绯辞问的都是些废料。
谭序无语的拿起手机，打开绯辞的聊天框。
〔谭序:你真的很闲。〕
〔绯辞:岁岁很可爱啊~〕
谭序关了手机。
绯辞是和他同校的学长，两人不是一个专业，但因为导员是好朋友，他们两人又正好是导员最满意的学生，在导员的引荐下两人见过很多面，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但两人之间都没什么话题，也没有什么联络，直到那年谭序主动联系了绯辞，想让他帮自己的伴侣治腿，两人这才有了联系。
“要不要喝点水。”谭序给淮岁理了理身侧的被子。
“不喝，我现在不渴。”淮岁拒绝，把半张脸都掩在被子里。
谭序看着他，伸手拉下掩在淮岁脸上的被子“干嘛遮住自己的脸，害怕看见我？”
“不是，就是……没什么。”淮岁低着头，眼下还有些许未散的红晕。
两人之前也会有这样的独处时间，但现在两人各怀鬼胎，都有些坐不住。
淮岁余光观察谭序，谭序正襟危坐，也不看手机，也不发呆，就这样呆坐着，淮岁想着要不要自己找找话题，但他和谭序之间好像没什么可以聊的。
淮岁搓着手，憋半天问了一句“你高中是在一中读的吗？”
谭序点点头“嗯，张姨告诉你的。”
“嗯。”淮岁没说是自己主动问张姨的“我也是一中的，我们是一届的吧，你之前几班的，感觉没看到过你。”
淮岁看着谭序，在一中时自己算是一个有名的人物了，这样看来谭序很有可能知道自己。
“二十四班的，我看到过你。”谭序慢悠悠回答，还着重强调了后半句话。
“那你觉得我高中的时候是怎样的人。”淮岁有些期待的看着谭序。
“专业舞者。”谭序回答简单干脆。
这个答案令淮岁意外，以往他问出这个问题他听到的都是“舞跳的不错，长的好看，挺受欢迎的。”
专业舞者，不仅是对他舞蹈的认可，也是对他这么多年来练舞的肯定。
淮岁扯出一个笑“真的吗？”
“嗯，真的。”谭序毫不犹豫的给予肯定的答复。
淮岁低下头，心里涌上丝丝悲伤，可是再好的评价和肯定也是给从前的淮岁的，现在的淮岁只是个瘫痪的废物。
谭序注意到淮岁的低落，他凑近淮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双手捧起淮岁低下的头，淮岁被迫抬起头，眼尾有些红。
谭序见了有些心疼，他捏了捏淮岁的脸颊肉“淮岁，手术会成功，你的腿会恢复，你可以重新站上舞台。”
你永远是最优秀的古典舞舞者……
谭序在淮岁额角落下轻轻一吻，是安抚，是肯定，是支持。
淮岁抿着唇，面对谭序温柔的安慰，他真的毫无抵抗力。
“叮叮叮……”手机来电铃响起，谭序腾出一只手接电话。
是点的外卖到了，因为这里是VIP病房专区，闲杂人等都不允许进入，谭序只能出去拿外卖。
“午餐到了，我去拿，你先自己坐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谭序放开淮岁的脸，起身出门。
淮岁手指触碰脸上还未消散的余温，他真的，越来越喜欢谭序了。
一起吃完了午饭，谭序是想推着淮岁出去走走的，但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小雨，只好作罢，淮岁就坐在床上玩手机，谭序在一旁的小柜子上工作。
最近公司有很多新项目，谭序原本是不打算参与的，但其中有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在陆董的谈话后谭序只能参与。
这个项目是设计地产的，谭序在这方面算是强项，所以这次他是项目的总负责人，一整个项目完成下来他可以得到六百万左右的奖励，谭序觉得不错，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淮岁刷会视频，又看看一旁认真工作的谭序。
今天没去公司，谭序的也就没抓发型，也没有穿西装，但日常版的谭序看起来好像更帅，淮岁眨巴着星星眼偷偷打量谭序。
“要不要睡会儿午觉。”谭序注意到淮岁在看自己，停下手里的工作转头询问。
“可以睡会儿。”
谭序站起身，走到床边帮助淮岁躺在床上，给他掖好被子，在把窗帘拉上。
淮岁躺在床上看着谭序，有些犹豫的开口“你要不要也睡睡午觉。”
谭序愣了一下，随后走过去关了电脑“好。”谭序开始收拾一旁的陪护床，陪护床上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但谭序就是慢悠悠的收拾。
“这张床空间很大，你要不要挨着我睡。”淮岁看向谭序，这是VIP病房，从外面打不开门，所以不会有外人来。
“好。”谭序毫不犹豫的应邀，抬脚走向淮岁的病床。
淮岁瘦小，占的位置很小，谭序躺上去，床上都还有多余的位置。
两人同躺在一张床上，淮岁有些心跳加速，他闭上眼平复心跳，感受着身旁人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淮岁都还没睡着，他好奇的撇了一眼身旁的谭序，谭序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淮岁看了一会儿也感觉到了些许困意。
迷迷糊糊之间，淮岁感受到自己好像别人抱住，然后好像脸侧还被亲了一下，但他实在是太困了，没有力气睁眼，沉沉睡去。
谭序侧身抱着淮岁，脑袋靠在淮岁的颈侧，双眼紧闭，嘴角上扬。
谭序没睡多久，他没有午睡的习惯，他靠着淮岁躺了一会儿就起床了，他低头看着熟睡的淮岁，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淮岁鼻侧的那颗小痣。
“岁岁……”谭序轻声唤了一声，随后自己又有些害羞。
他走到电脑面前准备开始工作，他打开手机注意到祝知煜在一小时发了一条消息。
〔祝知煜:医院在哪里？我明天回来，不要提前告诉岁岁。〕
〔祝知煜:你这儿有检查的报告单吗，拍给我看看，谢谢啊。〕
谭序给祝知煜发了个实时定位。
〔谭序:检查的单子都在医生那里，我没有，抱歉。〕
〔祝知煜:嗯。〕
谭序关了手机，开始工作。
外面雨势变大，雨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沉闷。
淮岁慢慢睁开双眼，屋内昏暗，他伸手摸旁边，谭序已经不在床上了，淮岁又打量四周，能看见谭序还亮着的电脑，但谭序没在房间。
“刷刷刷——”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冲水声，谭序从卫生间出来。
“你醒了，要不要起来坐坐。”谭序擦干手上的水，绕到淮岁身旁。
淮岁揉了揉眼睛，嗓音有些沙哑“嗯，我想看看下雨。”
“好，我抱你到轮椅上。”谭序掀开被子一角，把淮岁打横抱起，放到一旁的轮椅里，他又在柜子里找出毛毯把淮岁裹上，确保淮岁不受凉后才把淮岁推倒窗前，慢慢打开窗帘。
窗帘拉开，淮岁闭了闭眼，窗外的光亮有些刺眼，等缓过来后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朦胧的雨气，依稀可以看到对面青山的轮廓。
“可以打开窗户看吗？”淮岁双手攀上窗檐，仰头询问。
“嗯，可以，但不可以把手伸出去接雨水。”谭序看着淮岁提前警告。
“哦。”淮岁明显的有些失落。
窗户打开，外面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微有些闷热，还有些自然的味道，着这是一种雨后独有的气味，淮岁很喜欢。
淮岁眼睛亮亮的看着雨幕，谭序也拉了一个椅子过来挨着淮岁一起看，时不时的给淮岁掖一掖毯子，或是理理长发。
“你工作忙完了吗？”淮岁侧头看着一旁谭序的侧脸。
“嗯，忙完了。”谭序看着雨滴落下，然后落到地上绽开一朵雨花。
“真的。”淮岁撇到了一旁还亮着的电脑，电脑界面上是明显还没做完的报表，淮岁有些好笑。
“嗯，真的。”谭序有些心虚，但面上不显现出来“认真看雨。”
“哦。”淮岁唇角上扬，随后整个人往谭序那边靠近，两人隔着一层毯子贴在一起。
雨声淅沥，细小的雨水随着风飘了过来，淮岁举起手手掌迎接，谭序注意到淮岁的动作，微微侧头，就看见淮岁的眼睫上沾满了细小的水珠，垂眸时，水光跟随着睫毛晃动。
“你好像很喜欢雨天。”谭序伸手拭去淮岁眼睫的雨珠。
“挺喜欢的，雨天……很特别，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天气。”
谭序瞳孔转动，看向雨色朦胧的青山“我喜欢雪天。”
“嗯，雪天也很美。”
淮岁眼中倒映出雾一般的雨色，那年，这样的雨雾中，他的世界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雨天，一个平凡的小巷，淮家门口，淮岁坐在破旧的轮椅里，他的父母站在两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让我看看是哪个大傻子愿意花一百万娶一个废物当伴侣。”母亲刺耳的声音响起，淮岁始终低着头。
“这年头这种喜欢送钱的大好人不多了，先尊重点。”淮父嗓音带笑，脸上充满贪婪。
“佑临你关好没。”淮母拢了拢围脖，警惕的打量四周，现在才凌晨五点，正值开春，天气还很冷，大家都还没起床。
“放心，那臭小子我给他吃了点药，一会儿醒不了。”
“你给他吃什么药，咱就这么一个宝贵儿子，别给毒死了。”
“哎呀，放心放心，那药吃不死人，我可不会做害我儿子的事。”
……
夫妻俩的对话一句不差的落入淮岁耳中，淮岁身体都在发抖，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风一吹，都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淮岁强迫着自己不要再抖，奈何他没有办法。
明明都是父母的孩子，弟弟从出生就深受父母的喜爱，可这样的爱他们曾经也给过淮岁。
直到淮岁分化成omega，还是极端劣质的omega，他的父母就变了，他们的态度转变，不愿多给淮岁一丝目光，而他的弟弟分化成了优质的alpha，成为了父母的掌中宝。
在这个家里淮岁没有尊严可言，他成了这个家的奴隶。
现在出了车祸双腿残疾，父母嫌他丢人碍事，要把他以二十万的价卖给隔壁村的单身汉。
淮岁反抗不了，逃跑不了，他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但命运转变，他被一个陌生人用一百万的价格买下。
他的父母见钱眼开，当前就同意了，今天就是买家来接货的时间。
淮岁指甲嵌进肉里，强忍着心里的难受。
“滴滴——”一辆轿车停在巷口，夫妻两见了打着伞，赶紧推着淮岁过去，只是淮岁没有伞，他被迫淋着雨。
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男人身高腿长，面容冷峻，穿着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老板您来了，您看，这就是淮岁。”淮母满脸堆笑，讨好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男人瞥了一眼面前的夫妻，利落的从怀里掏出银行卡“这里是一百万，密码六个零。”男人把银行卡丢给淮母。
淮母接着，拉着淮父一齐向男人连连道谢“老板大气，谢谢老板。”
“这一百万给你们了，从今以后，他和你们淮家再无瓜葛。”男人嗓音低沉严肃，带着丝丝凉意。
“好好好，我们知道，他啊，以后随你处置，是生是死都和我们没关系。”
男人示意两人回去，淮母和淮父打着伞兴高采烈的往家走。
淮岁被留在原地，他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长发紧贴着头皮搭在肩上，脸上是连绵不断的雨水。
此时他头顶的雨停了，男人给他打着伞，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容。
男人蹲下和他平视，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随后收了伞，利落的将淮岁打横抱起，放进副驾。
轿车扬长而去，那个破烂的轮椅被留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