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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试探 更深露重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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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董郑毅揉了揉头疼欲裂的太阳穴，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保温杯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今天我让虎哥先带巴哥去仓库那边帮忙，你好好休息。这是解酒汤，冰箱里有早餐，放微波炉热一热再吃。环球速速每月8号发工资，已经拖了几天，我今天去公司处理一下。一楼和三楼所有的房间你都可以进，但二楼的门不可以打开！不要有多余的举动，乖乖听话。
小小的纸上写满了嘱咐，董郑毅刷牙洗脸后拿出手机给小纸条拍了张照片发给秦雪乐：“这是妈妈出门前对不懂事的小孩的嘱托吗？”
秦雪乐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我怕我忘记跟你说。怎么样，头疼不？”
董郑毅打开保温杯，他边喝汤边给秦雪乐发信息：“疼。但是喝了汤就不疼了。”
秦雪乐：“你就会唬我！哪有那么快就有效果，又不是神药。”
董郑毅：“乐乐用心准备的汤，就是神药。”
秦雪乐：“看来你的酒还没醒，好恶心。”
董郑毅：“你不喜欢我这样恶心吗？”
“……”秦雪乐发了一串省略号，而后再也没回消息。
董郑毅开心得吹起了口哨，他拿着喝空了的保温杯走下楼梯，路过二楼紧闭的木门时停顿了一下，又走到了餐厅，把保温杯洗了洗放到一旁，然后走到门口推开入户门。
今天云有些沉，压得人心里有些闷，董郑毅伸了个懒腰，他转身回屋的时候抬头看了两眼，二楼的窗户如往常一般紧闭着，没有一丝缝隙。
整整一层楼，没有一丝缝隙可以看到里面东西，而且房子的主人还要求绝对不能打开，董郑毅又怎么可能不好奇，但——来日方长。
董郑毅回到屋里给自己弄了早饭，吃饱喝足后出发去仓库帮忙。
秦小虎依然留了个空位给董郑毅，今天还是继续装子弹。按秦雪乐所说，这一次的子弹要比以往多很多，时间上也急很多，所以大家一起三班倒才来得及交货。
下午的时候，旁边的几个帮工聊起了八卦。
陈丁兰：“老田家里又生了个女儿。”
吴黑娃：“还是女儿吗？都第四个了。”
王丫：“对呀，听说这次他们还是不打算要。”
胡梗：“我听说老三出生的时候他们就想弄死，被大小姐拦了下来，他们现在就怪大小姐多事，害得他们这次还只能得个女儿。”
陈丁兰：“为啥要弄死老三，送人不就行了？”
吴黑娃：“那还不是因为那个传言。”
陈丁兰：“什么传言？”
王丫：“唉，我说不出口。”
吴黑娃：“传言说如果一直生女儿的话，到了第三个就把她弄死，这样第四个就是儿子了。”
陈丁兰：“什么！”
胡梗：“都不过是可怜人，我们这里哪里有人敢不生儿子的，可是女儿太多又养不起……”
陈丁兰：“所以他们这次也想弄死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吗？”
吴黑娃：“听说这两天天气不好，孩子已经在发烧了。”
陈丁兰：“要不……我们让大小姐知道这个事儿？”
胡梗：“不行，老田家现在一直埋怨大小姐，不能再让大小姐插手了。”
陈丁兰：“那那个小孩该怎么办？”
王丫：“这两天换班的时候我见到他家大女儿了，她应该还不到7岁，与其出生在他家受累，这样结束不也挺好。”
陈丁兰：“这……可是……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吴黑娃：“老田不是个好人，幸好在这里工作能包吃包住拿高薪水，可万一老田和其他人一样贪心把小孩送去夜店，那才是真的完了。”
胡梗接话：“小孩死了就不用去赌老田的良心了。”
王丫见陈丁兰一直是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只能无奈地安抚她：“小兰，你年纪小，看开点，好人在这里活不下去的。”
……
傍晚时仍旧见不到夕阳，只有阴沉沉的天空逐渐变黑。
秦小虎拿了杯矿泉水给董郑毅：“今天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我把手上的这些处理完，晚上就不来了。”
晚上董郑毅回到家时，秦雪乐正在客厅看电视。
“今天回来还挺早的，吃饭了没？”
“吃了盒饭，今晚有鸡腿，还不错。”董郑毅走到秦雪乐身旁坐下
秦雪乐给董郑毅倒了杯水：“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很累？”
董郑毅抱住秦雪乐并靠在她的肩膀上：“可能是有点麻木了，一直在重复包装的动作，我现在一看到锡纸就觉得晃眼睛，耳朵也有些受不了锡纸的声音了。”
“也对，那我让虎哥给大家发些耳罩吧，但是眼睛的话只能忍忍了，戴墨镜会影响你们的。”
“不用，噪音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董郑毅突然来了点兴致，“今天我听到了一个八卦。”
“啥呀？”秦雪乐见董郑毅不想动弹，就把水杯送到董郑毅嘴边。
董郑毅就着杯子喝了几口：“有几个帮工说你们这有个说法，说是连生三个女儿的话，第三个要杀掉，那下一个就是男孩了，是这样吗？”
“我也不知道这个说法哪来了。”秦雪乐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也是去年年初有人看不惯老田家吧，我才知道这个事儿。”
“那……那个小孩呢？”
“我找了一户人家领养了，怎么了？”
“今天她们说他家又生了个女孩，小孩发烧了不肯治。”
秦雪乐推开董郑毅站起来：“怎么没人跟我说？”
“你还想去救人？”董郑毅握住秦雪乐的手腕，“她们都舍不得你继续掺和他家的事儿了，要不算了？”
“……”秦雪乐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董郑毅的眼睛，心底突然沉沉地坠上一块石头，“如果我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可是你跟我说了，我又怎么能当做不知道！”
“乐乐？”
秦雪乐甩开了董郑毅，她拿起手机给秦小虎打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虎哥，今天的事儿我知道了。你带上钱去把他家的三个女孩全部买下来，然后把他家赶出苏阿溪莱，我们旗下所有行业均不得再录用。公告所有人，以儆效尤。
“对了，你观察一下，如果老田媳妇是个好的，就让她留下来照顾孩子。”
挂了电话，秦雪乐把手机往沙发的空位上一扔，手机砸在了靠背上，又弹到了座垫上跳了俩下。
“怎么对着手机发脾气？”
“虎哥是我的人，但你也是可以使唤他的。以后这种事，你可以自己解决，不用让我来做这个好人。”
“我知道了。”董郑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重新抓住秦雪乐的手腕，“今天公司的事情顺利吗？”
“花钱哪有不顺利的。”
“好啦，不气了，我错了。”董郑毅把秦雪乐拽倒在自己身上，拿鼻子蹭了蹭秦雪乐的脸颊，“睡觉前不能生气，好不好？”
“……”秦雪乐看着董郑毅的脸瞬间爆红，“不要脸！”
“怎么能不要呢，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脸吗？”
秦雪乐把脸藏得更深了，她本想挣脱董郑毅，董郑毅却将她的双手握在了一起！这个男的怎么会这么不正经，简直是——斯文败类！
……
天还未亮，山中雾蒙蒙的，山路也湿漉漉的，每个人都拿着一把白伞，既可以遮雨，又能充当登山杖。
自从秦树宇被下达病危通知书起，去往墓地的路便一直有人修整，可是一场连夜的雨就能把路彻底浇没。
秦树礼一开始还跟着队伍走着，天亮后再找他，人已经不见了。
秦树宇的棺材有二十四个人帮忙抬着，还有十二人在一旁等着接替。乐队一路敲敲打打，引魂幡上的铃铛也叮铃叮铃舞个不停。
所有人的鞋子都已沾满泥泞，头发也都被雾气打湿，这一趟，虽然避开了烈日，却也并不顺意。
董郑毅和秦小虎一人跟在秦雪乐的一边，爬上爬下的都有人伸手抓着秦雪乐护着她的安全。
就这么翻山越岭三个小时，他们到了墓碑前。
剩下的事情变得简单，下葬、为碑文上色、众人上香献花烧纸钱……
十点前后，一行人便下山而去。
太阳出来了，下山的路变得明亮宽阔，队伍陷入疲惫的寂静，鸟哨虫鸣间雨后的清香芬芳扑鼻，秦雪乐的脚步轻快不少。
“虎哥，快通知寨子的人开席，我要一到寨子里就吃大餐。”
“是。”
“你今天淋了雨，别再蹦蹦跳跳的，小心等下要人背着下山。”董郑毅撑开自己的伞，“过来，别再晒太阳了。”
“……”秦雪乐停了下来，她回头看董郑毅朝她走来，有些委屈地说，“我饿了，想快点回去吃东西。”
“那就吃点饼干。”董郑毅示意秦小虎，秦小虎察觉到便去队伍后面翻找零食。
“我知道了！”秦雪乐有些不甘心地跟着董郑毅的步频走路，“老人家……”
“你说什么？”董郑毅有些无奈。
“就是嘛，你大我整整七岁，你这个虚岁三十的老人家当然不懂我们年轻人的身体有多好。”秦雪乐走着走着又晒到了太阳，她回头看，董郑毅停了下来，用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她，秦雪乐有些瘆得慌，赶紧退回伞下。
“还回来干嘛，年轻人？”
“我错了。”人在屋檐下，可以低低头。
“你最好真的知道错。”
秦小虎走了过来，递给董郑毅一大袋糖果饼干和两瓶水。
董郑毅把伞递给秦小虎，腾出手来开了瓶水给秦雪乐。秦雪乐接过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接着董郑毅又拿了快巧克力递到秦雪乐嘴边，秦雪乐一口吃了进去。
有人给自己撑伞，有人喂自己食物，还看不到自己讨厌的人，秦雪乐下山的步伐愈发开心。
路过一个小坎，董郑毅先秦雪乐一步越过去，而后把手伸向秦雪乐。
秦雪乐随手摘下一朵小黄花，在董郑毅接住自己的瞬间，把花别在董郑毅的耳朵边。
董郑毅扶着秦雪乐的腰让她站稳，秦雪乐却笑眯眯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枝零零散散地洒在秦雪乐的脸上，董郑毅呆愣了片刻。
“我老公真好看~”秦雪乐趁董郑毅没有防备，鼻尖轻轻蹭了一下董郑毅脸颊，而后立刻跳开董郑毅的怀抱。
董郑毅突然反应过来，马上追上秦雪乐：“没有伞的时候要往树荫底下跑，真中暑了怎么办！”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随后秦雪乐又碎碎念，“老人家！”
“我听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