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卿》十三知

8、打不过他还躲不过吗

　　沈书榆其实并没听清后面是谁喊他，只是条件反射跑远而已。

　　他一溜烟跑到大太太的安居堂外，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下来才进去。

　　“哎呦，七姨娘，您来了怎么不让宋咚通报一声？”

　　王妈妈正在廊下喂着一只凤头鹦鹉，瞧见沈书榆过来，恭恭敬敬把人请进屋。

　　梁栖月坐在圈椅上，手中针线细细穿梭于布料之中，不一会绣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鸟儿。

　　沈书榆没说话，乖乖站在旁边看着梁栖月绣。

　　梁栖月放下小圆绷，笑问：
　　“怎么也不搬个凳子过来坐着看，站着多累啊。瞧瞧你，本就瘦削削的，站久了瘦的更厉害，临安一阵雨就能把你给浇坏了。”

　　沈书榆吐吐舌头，笑道：
　　“唉，这不是怕大姐姐烦我嘛。”

　　“书榆过来不是蹭吃蹭喝，就是来逗那只大鹦鹉，一点正事都不干，怕惹恼了您，但我今日又实在想念大姐姐，只能憋着声悄悄跟在您边上啊。”

　　“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烦恼你呢？”

　　沈书榆笑着撒娇：
　　“您这话我可记住了——那今日能不能向大姐姐讨要一物呢？”

　　梁栖月捏捏他的鼻子，笑骂：
　　“好个捣蛋鬼，我还真以为你是想我了才过来看望我，原来的琢磨到这了。”

　　“您答不答应嘛…”

　　沈书榆连连撒娇卖乖，引得梁栖月又是笑出声。

　　“我答应，我自然答应，书榆好不容易来讨要个宝贝，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沈书榆高兴道：
　　“这可是您说的，我想要些不一样的香囊样品，您能去给我找找吗？”

　　梁栖月答应下来，去了后堂。

　　窗外有淅淅沥沥又下起小雨，沈书榆坐在八仙椅上喝着茶，吃着糕点，门外时不时传来鹦鹉学舌的话语。

　　王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次沈书榆听到了他这两天最怕的名字。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书榆顾不得糕点，站起身“醋溜”一下滑进前厅大门右边的屏风后面，那有个柜子挡着，大抵是看不出来藏着个人。

　　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待到褚星序进门，就只看到桌子上没吃完的糕点和喝了一半，杯沿留了口脂的茶。

　　梁栖月正巧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些样品，看见褚星序，先是一愣，询问：
　　“怎么今个回来的这么早，你姥爷那边都忙完了？”

　　褚星序坐在了那个还暖着的位子上，重新拿起一块糕点，回复道：
　　“嗯，差不多都糊弄完了，应当没我什么事了。”

　　梁栖月皱了皱眉，不满：
　　“怎么能糊弄，我不求你早结婚，顾家顾岗，但你至少把分内之事做好吧？”

　　梁栖月瞧了满屋一圈，嗯…的的确确少了个人，她话锋一转：
　　“你瞧见书榆没？他走了吗”

　　听到后半句话，褚星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翘起了二郎腿。

　　“母亲说的是。只是如今时局不稳，您求儿子早结婚，儿子也实在无心顾及儿女私情，劳烦母亲晚点再说吧。”

　　说着，褚星序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那扇屏风，语气平静：
　　“至于七姨娘——大概是嫌我这煞气重，躲出去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