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卿》十三知

3、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小妈 真混

　　真混蛋的话！

　　沈书榆瞪了他一眼，但对方全当没看见，反而摆出一副“你不唱我不走”的模样。

　　真不要脸啊。

　　“大爷这么说，叫我如何自处，按理说我也是你的庶母，就算我们年龄差的有些大，也不该如此羞我。”

　　沈书榆要走，却又被褚星序一把拉住袖子。

　　“七姨娘，这话怎么说？只不过是让你唱首曲子罢了，何况，你这年龄，让我喊一声小妈，您不怕折寿啊——”

　　褚星序眼看少年眼底泛起一层薄怒，深知自己玩的过了，语气软了些，递了个台阶：
　　“不过您这身份，我也该喊一声七妈妈的。”

　　他作势起身打了个千：
　　“七妈妈在上，受儿子一拜，儿子孟浪了，还请七妈妈不要怪罪。”

　　褚星序弯腰，扶住他，捏了捏沈书榆肩：
　　“您要是不肯唱，我就只好站在这儿不走了。待会儿父亲路过，瞧见咱们俩在这亭子里拉拉扯扯，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您是聪明人，应当晓得怎么选。”

　　沈书榆瞧他一眼，问：
　　“你听什么曲儿？不说的话我随便唱了——”

　　褚星序看向那把琴，见沈书榆视线跟着他一起落在琴上，笑了笑，拍了拍琴边，贴心道：
　　“喏，抱着它唱。光站着唱多干巴，好歹有个物件儿傍身，免得您紧张。”

　　他退回位上，补了一句：
　　“唱个《茉莉花》就成，免得累着您嗓子。”

　　少年开口，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一同撩拨着褚星序的心。声音软绵绵，轻飘飘，唱的褚星序浑身舒坦。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草香也香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看花的人儿骂。”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茉莉花开雪也白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旁人笑话。”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开比也比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来年不发芽。”

　　一曲终了，褚星序半晌没言语，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人，像是在回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唱得真好。不怪老头喜欢你，这样的妙人儿，是该藏起来，独个儿享用的。”

　　沈书榆如释重负，行了一礼，留下一句：
　　“…我唱完了，先行一步，大爷就不必相送了”

　　便落荒而逃，速度之快，褚星序都以为后头有什么东西再追他呢。

　　褚星序没追站在原地，望着那片被雨水打湿的衣角消失在月洞门后，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满意的哼起刚刚沈书榆唱的那曲小调，虽然四不像，但他还是挺高兴的。

　　老头的这个小七姨娘，真好玩。

　　褚星序走出亭子，对候在一旁的小厮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
　　“走了。回头让人给七姨娘屋里送盏燕窝去，就说——大爷赏的，润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