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卿》十三知

13、鸳鸯戏水（双方非自愿版）

　　沈书榆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压都压不下去。

　　不是喜欢坐他的秋千吗？那就让褚星序做个够好了。

　　“行啊，大爷往后坐坐。”

　　褚星序看他忽然笑得古怪，心下虽有疑虑，却还是依言往秋千后端挪了挪，没怎么防备。

　　褚星序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我倒要看看，七妈妈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

　　褚星序冷不防被一股力道从背后猛地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连人带秋千往前一栽，“扑通”一声摔进了池塘里。

　　水花四溅，惊得满池鱼儿四散奔逃，甚至有跟着水一块飞出来的。褚星序狼狈地从齐腰深的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水珠顺着额发滴滴答答往下淌，那枝别在胸口的月季也被水冲得歪歪斜斜，花瓣零落了几片，漂浮在水面上。

　　褚星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岸边那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人，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扬声说道：
　　“好哇，七妈妈，您这是要谋杀亲子啊？这罪名可不小，够得上送官究办了。”

　　沈书榆笑够了，把飞出来的鱼丢回水里，顺势用脚在水面上惊起一撮来，扬到褚星序身上，无辜道：
　　“这可是大爷先来招惹我的，何况你瞧瞧，我的鱼儿景儿都被大爷弄的乱七八糟的。”

　　褚星序趁机攥紧了那截纤细皓洁的脚腕，顺势往水里一拽，只听“哎呀”一声惊呼，那人便整个儿跌进了水里，月白的衣袍瞬间洇开大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朵被骤雨打湿的白玉兰。

　　沈书榆挣扎着从水里站起身来，满头满脸都是水珠子，几缕湿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白分明，此刻正又惊又恼地瞪着褚星序。

　　褚星序转而扶住他微微发抖的肩膀，低低笑了一声：
　　“这下好了，七妈妈。您把我拖下水，”自己也湿了身。咱们这算是——扯平了？”

　　说罢，又仔细瞧瞧沈书榆，啧啧称赞：
　　“七妈妈的身段可真漂亮，只可惜被老头捷足先登了——”

　　沈书榆：“？”

　　那双带着怒意的眸子转换为疑惑再到惊恐，只用了一瞬。

　　沈书榆不傻，褚星序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

　　看清沈书榆的恐惧，褚星序才发觉自己刚刚那句话很冒昧，他安抚道：
　　“七妈妈不必在意我刚刚那句混蛋话，毕竟——我可不喜欢小豆芽菜。”

　　很好，褚星序又得到了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睛。

　　沈书榆又伸手泼他一身水，上了岸；褚星序却站在原地，任由池水浸透衣袍，冰凉的感觉稍稍压下心头那股燥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上岸的背影——湿透的月白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柔韧的腰线，水珠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湿痕。

　　他刚刚撒了个小谎，应当没关系的。

　　“七妈妈这一推，可把我的干衣裳全毁了。您行行好，好歹赏我件干净的换一换，不然我这模样走出去，叫人瞧见了，只怕要传出些不好听的闲话。”

　　褚星序依旧站在水里，没有要上来的意思，好像沈书榆不给他个满意的回复就不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