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叶太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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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我们要去哪里？”
“……去你新爸爸妈妈那里，你以后就住那边。”
“新爸爸妈妈？姨姨，这次可以住久一点吗？上次走的时候，我的朋友都哭了。”
“不准提那些鬼东西！我们根本看不见，恐怖死了！这次你乖乖的不要乱说话，说不定可以定下来。”
“不要说话？”
“虽然那边说不介意……算了，总之你就闭嘴不要提那些东西，新爸爸妈妈才会疼你。”
“但是我的朋友……”
“够了！你这孩子怎么专惹些邪门的东西？真不可爱，你又想把新爸爸妈妈克死吗？”
“我……”小孩还想说什么，但被女人一瞪，就乖乖把嘴巴合上，继续三步并两步，追上女人的脚步，换了火车，再坐好一会儿的大巴，又走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了一幢公寓的大堂里等待，女人在管理处说了一通，管理员打了通电话，不一会，升降机门打开，一名穿着随意的年轻女子踩着拖鞋走出来，女人马上迎上前挂着笑容道打招呼：“叶太太是吧？你……保养得真好，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
“阿姨你真懂说笑，我真的只有二十几。”被女人称为叶太太的年轻女子直率回话，让女人显得尴尬，正在四处张望的叶太太像是刚注意到，便道∶“对不起啊阿姨，本来应该请你到家里谈，但突然有工作进来，我老公正在处理，现在家里一团糟，我也不能走开太久，恐怕不能好好招待你了。”
“不要紧，我只是把那孩子送过来，又不是要图什么……，对了，过来！”被女人呼唤的小孩正蹲在角落里，听到叫唤声之后连忙向墙壁不知说些什么才跑过来，女人面色发青，看一看叶太太道∶“小孩子就是一个人也能自己想些玩的，你自己跟自己在玩，对吧？”女人转向小孩问，反倒是叶太太发声∶“小朋友，你刚才像是在跟谁说话的样子……”
小孩看看眼前陌生的女性，又看看女人，终究还是垂下眼说∶“没有，姨姨说得对，我是自己在跟自己玩。”叶太太明显有些疑惑，女人立刻打岔跟小孩道∶“来，这是你的新妈妈，叫人吧。”但是小孩才抬起头，便看见叶太太皱着眉，要说出口的话便止住了。
“不是说好了要先处一段时间再看看吗？而且跟当初说好的好像不同吧，也还没跟我老公见过，这么急着把孩子往这里塞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因为算是远亲的小孩，自己那边是没能力多顾一个，始终有些情份不想往弧儿院送，知道有人要收养他便急了，小孩子嘛，早些定下来比较好吧。”女人解释了一通，把小孩向叶太太一推道∶“以后你跟着这个姨姨生活，要乖乖听话别乱说话，这才得人疼啊。”大人间的客套招待省了，女人也没跟小孩说些什么便请辞了，还绕开了接近墙避的地方急急离开。
“怎么这么急……”
“阿姨……”小孩试探地唤一声，声音不大。
“不要叫阿姨。”叶太太直接的拒绝，让小孩往后一缩，“吓倒了啊，抱歉抱歉，我老公总说我语气太硬，我不是要骂你，你刚才也唤那个阿姨做姨姨吧，我比她年轻好几十年呢，要叫我姐姐啊。”
“姨姨其实才三十八……”没差好几十年啊。
“哎呀，你这孩子真呆，挺可爱的，可惜不是……”叶太太没有说下去，小孩却捕捉到关键字眼，即时显得没精打彩没再作声，叶太太就牵着小孩回住处，刚拉开大门，一个男人便走出来急，却没有停下脚步。
“老公，你要去哪里？”
“那个案子有点麻烦，我出门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男人边走边说，头也没回，叶太太摇摇头道：“怎么可以总是把娇妻丢下啊，幸好这次有你陪我，本来还想让你看看我老公有多帅的。”她把小孩抱起来举起，以她的身形来说，这样的动作应是有点吃力的，却在好一会后仍似轻而易举，不得不说这画面有点不搭调。反观小孩却是紧张起来，双手抓紧见面不到一小时的人，叶太太笑着把小孩抱紧笑说∶“怎么了？小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玩的吗？你是男孩子也怕高？”
“……我没有这样玩过，吓了一跳。”
“是吗？那就抓紧啊！”
“哗呀呀！！”年轻的女性恶作剧般再把小孩举起来，让他不由惊叫，“不怕不怕，我一定会把你抱稳，你尽情玩就好了。”这句话如同定心丸，小孩真的放松紧张的双手，不过才刚有点笑容，身处的高度又突然变化，他又紧张了一下，耳边便传来女性的笑声说：“好玩吧，要再来吗？”
小孩子想了一会，终于用力点头，游戏继续，一大一小玩得高兴，两人的笑声不断，却忽然像有其他杂声，让小孩转个头看。
“怎么了吗？”女性把注意力都放在小孩身上，小动作都逃不过大人的眼睛，小孩却摇摇头说没有，眼睛却盯着某道房门看。
“你的房间不在那里啊。”
“我的房间？”
“嗯，我们可是预备了很多天了。”叶太太到另一道门前把小孩放下，为他打开房门，簇新的床和小书台让他兴奋道：“是我的？”
“嗯，你暂时在这里的期间都可以用啊，还有呢……”叶太太话中的’暂时’，让小孩眼中的兴奋淡下来，不过大人不能凭背影猜测到他的情绪变化，“这屋里的房门不能乱开啊，不然呢，会有些妖魔鬼怪跑出来啊。”
“鬼怪？阿姨，鬼怪不好吗？“小孩转过身，表示兴趣。
“要叫姐姐。……鬼怪啊，最喜欢吃掉小孩子了。”这明显是吓小孩的玩笑话，换来的不是小孩害怕的表情，倒显得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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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还不能回来吗？……嗯……嗯……我知道了……”
小孩在大厅中正在拿毛笔在纸乱画一通，小手自然是墨迹班班，叶太太在旁一边谈电话，一边替小孩抹手，“那孩子挺可爱的，又呆呆的，叫他做什么都会做……”小孩听到有关自己的内容，自然望向叶太太，对方还跟他眨眼，“还是不行吗？但是他……”叶太太的动作停下来了，还转个身小声地说话，小孩又低头去画他的‘大作’去，但是小手的动作越来越慢，再看看被自己弄污了的台面，他开始收拾收拾，还用刚才给自己抹手的湿毛巾拭擦。
“才画到一半呢？不玩了吗？家里只有这个，不然我们去买颜色笔？”叶太太已经挂了电话，又跟小孩玩去，拿过抹布一起抹拭。
“阿姨，我会乖乖的不麻烦。”
“叫姐姐啦……”叶太太换了另一条毛巾给小孩抹脸，她不是听不懂小孩话里的意思，可惜不能作出任何承诺，她像是要提起劲般摆了个大笑脸，捏捏小孩的脸说∶“今天不做饭了，这里的男人都不在了，我们外出吃饭看帅哥！”所谓外出吃饭看帅哥，小孩子知道是阿姨会带他到某家有一个大鱼缸的餐厅去，便马上动身拿鞋子穿。
“哎呀，比我还急，你也爱看那里的服务生吗？”
“那里会有些小朋友跟我玩。”小孩看来真的很高兴，眼睛睁得大大的说。
“是吗？我怎么不太有印象？我以为你只是喜欢看金鱼。”
“啊！阿姨，走吧走吧。”
“要叫姐姐啦。”叶太太被小孩牵着走，表情是愉快的。
到了餐厅，小孩说想坐里头的位置，但才刚点餐，小孩就嚷着要看近大门处的金鱼，叶太太也随他，小孩看到阿姨开始盯着侍应生看了，便走到鱼缸的一边蹲着看，餐厅客人多，工作人员都忙着招呼，一个小孩就看金鱼不挡路的实在没有人多管，但如果有细心留意的话，可以看到小孩念念有词，还会比些手挚，也会偶然拍拍掌或是猜拳什么的，像是有人在跟他玩似的，他显得很投入，都不知道有人靠近。
“小朋友，你喜欢看金鱼啊？叔叔带你看更大更漂亮的好不好？”
“看金鱼？”小孩仰起头，看到的是一个脸上有胡渣子的男人。
“对啊，又大又可爱的金鱼。”
“但是，他说不能跟你走，说你是坏人。”小孩指指身旁的位置说。
“别乱说！根本没人在！”男人突然变得有点急，一手要去拉走小孩，但他的眼睛所见之处像蒙上一层黑纱，一时间视野模糊，甚至碰触小孩的手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盖上来，虽然力道不大，但感觉就是一整个诡异，男人惊叫了一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男人看越来越多人往这边看便急呼∶“这孩子邪门！手冰得像个鬼！刚才还有不知什么东西在拉着我。”四周的讨论声应声而起，有说看到这孩子蹲在这里很久了自言自语什么的，小孩往后缩，被人一手捞起，正是叶太太。
“这孩子不知有多可爱，倒是你干吗要碰他？”叶太太美目一瞪，气势迫人。
“我……我看他一个人，就上前问一下而已，他有问题你还带出来，害人啊？”胡渣男人这么一说，在叶太太怀中的小孩一僵，眼泪已开始冒出来。
“把孩子吓着了多不好？我看是不是有些误会了？”餐厅的人员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又看是熟客叶太太，都在好言相向。
“我的孩子绝对没有问题！”叶太太明显很气，声线有些不稳，小孩听到她的话，眼泪已经忍不住了，但还是呜呜咽咽的说∶“……叔叔…说…要带我看……金鱼，要拉我走……”
小孩话一出，众人已经自行有了假想结论，又看小孩哭得惨，更是同情，开始向男人声讨，最后把人抓住交给警察，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餐厅送上小毛巾，叶太太细心地给小孩抹眼泪，又不时抱一抱∶“吓坏了吧，是姐姐不对没看好你，老公说得对，养小孩跟养宠物不同呢……”看小孩眼泪总算止住了，叶太太盯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问∶“刚才……你真的没有看见奇怪的东西吗？”
小孩又一僵，感到热热的水又要冒出来，拼命忍住，低下头说∶“没有，没有奇怪的东西。”大人又一声叹气，接着是女性的温柔一抱，小孩享受一直缺少的关爱同时，也瞄一瞄鱼缸的位置，看到一个黑团正渐渐扩散，也开始往自己这边延伸，他想呼叫，但又不敢让大人知道，就在他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四周突然又变得清明，他再往那个位置看，一名青年正把一个黑色小人影拉走，神情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叶太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