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公园狐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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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书，要起来了啊~~”舒心的男声传来，睡床上的男人没有张开眼睛，他伸手在床上摸索身旁的位罝，发出带有疑问语气的鼻音，突然又像是被惊醒了般快速坐起来，再四处张望，看到爱人就站在床边，就去牵手。
“怎么了？又睡迷糊了？”张凡忍不住靠过去啵了一口，瞬间就被拉上床拥入怀中，接下来就被亲了几口，张凡轻笑道：“别玩了，要起来了啊，不是说好要去逛逛吗？” 甘书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休假中，又被爱人拉起来推去梳洗。
甘书跟谢绯交接工作的事后，在久旱逢……不，久别重逢的两人缠绵过后，谢绯好像算好了时间般，在两人终于舍得离开睡房时，便上门交待了接着几天的住宿安排，当洪唯的追问电话杀到的时候，人已经离开K市了，这就是甘书与张凡出现在这个城市的缘由。
“这个地方有很多文化设施，甘书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张凡拿着地方旅游指南，指了几个地方，他现在把头发散下来，穿着T恤牛仔裤，配上那张娃娃脸，就只有二十好几的样子，他也为甘书选了浅色的
衣服，比起以往惯常的黑与灰，加上愉悦的表情与以往冷着脸完全不同，看起来也完全不像过了三十岁的人。这两人找了间露天咖啡厅，认真研究去游玩的地方。
“凡你喜欢就好。”甘书傻笑着回答，张凡翻了个白眼，这人又刚才起就是这副样子了，张凡用手肘支在桌面托下巴，有些无奈地笑说：“甘书，不快点选的话，我们就得在这里干坐了。”
“也可以啊，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两人在外边一起过啊？”
“第一次？不会啊……”张凡正要说什么，但看到圆桌上的两个杯子，便意会到甘书所指何事。
“以前谢绯约会之后，就会跑来跟我说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刚才点了两杯饮料，到现在我还是有点激动的。”
“……傻瓜……”张凡提起杯子，喝了一口，液体湿润了舌头，通过咽喉进入身体，他闭上眼睛细味，不关乎味道，只是对这种活着的错觉有些感概。张凡嘴角提起了些，又伸手抚上甘书握着杯子的手指，“你以后想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啊啊啊～～！！他们牵手了牵手了！！”女生的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这边的两人不禁一僵，耳边传来更多的窃窃私语……
“放开手了呢，很可惜啊，我还没拍到啊。”
“他们都好帅啊。”
“我留意很久了，他们肯定是情侣啊……”
“……这边的民风似乎挺开放的。”两人最终受不了成为讨论的焦点，张凡让甘书结帐离去，又引来一连串叹息声和讨论。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股迫力，师父常说不可以小看女性原来是这个意思吗？”甘书跟张凡并肩而行，不时摸摸后颈。两人叫了一辆计程车，张凡拿着旅游指南随意选了个地方，司机却是有点犹豫。
“两位先生，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最近那边闹很大呢，出事的全都是年轻男人，说什么艳鬼勾魂的，我看不如载你们到……”
“这世上没有无故害人的鬼，无怨无愁的，我们不会被怎么样的。”甘书如此回应，张凡看这情况，暗下握了一下对方的手，跟司机说∶“对啊，师傅，哪有这么多鬼啊妖啊，真遇到我们就当作是开眼界好了。”
透过倒后镜，看到司机的样子有一刹那不屑，嘀咕着“现在的年轻人……”，之后再没有说什么，甘书两人也静下来不说话，一段车程就在沉默中渡过，到达目的地时，司机收了钱，便立刻离开那个地方，走得太急，车门差点夹到刚下车来的甘书，不过两人都没有理会这一点点意外，专注往目的地走。两人是在一个公园的入口，按旅游指南说，这里有一块奇石，形状似狐，在建造公园时保留了下来，后来更是成为了这个公园的招徕。
“没有什么强烈的异样气息啊，都是一般程度的……”甘书察看了四周的气息，然后开始慢走，张凡看着他的表情，主动靠上去笑说∶“在这种时候，你就会变得很有行动力呢。”
“啊！对啊，我们是在休假呢。”甘书不好意思地笑一下，“对不起，但是……”
“走吧，我也放心不下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传闻影响，几乎没看到行人，偶然遇上的就是一群六七人的，那一伙以奇异的眼光看过来，甘书两人都不予理会。走了一会之后，甘书就去扣爱人的手指，张凡便以十指紧扣回应，这两人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这里的气息已经是最浓烈的了。”两人走到狐石的位置，张凡已探知到这一带的情况。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根本连现身都不容易了，更不可能会是厉鬼或是恶鬼去袭击无怨无仇的人。”
两人决定晚上再来查看，接下来两人又在公园逛了一圈，有人靠过来时，张凡会预先感应到并刻意避开绕路，难得大白天能牵着手走，他也不想时不时便得甩开甘书的手，最终，他们也回到狐石所在之处。
“这公园设计得不太好。”
“不太好？”我看四周都挺漂亮的，到处都是一片绿，又有一个广场可以活动活动。”甘书不明白张凡所指的是什么，也坦率地表达出来。
“就是因为四周都一片绿，没有明显的分野，植物的种类和布置设计都单调，就只有那个广场及这块狐石有点不同能让人识别，我们是循着气息走所以不觉得什么，一般人的话，除非方向感极强或是对这里极为熟悉，不然很容易迷路。”
甘书回想一下，刚才一直是由张凡主导走，途中还真是没有什么特色的东西让他能有特别印象，就只有眼前的狐石让他有看一下的意欲，而他也正这样做了。
“凡，你看这石还真像，这边是头的话，这边就是尾巴，身下好像还有什么……
“这种石块经过岁月的洗礼，加以人们的想像力，就会化成不同的东西，引伸成一个一个的传说，古人其实也有他们浪漫的一面呢。”
“有些故事是真的也说不定啊，我也遇过一些。”说到这个话题，甘书似是有些怀念。
“我不否定啊，我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存在之一了，你也是不可思议现象的制造者。”说到这里，张凡更是靠着甘书，后者反射性地搂了爱人一把，张凡依然盯着狐石，“这狐看起来有点凶，不知道背后又有什么故事？旅游指南又没详细说明，果然没有赞助费的地方就是有点马虎了。”
“这也好，就让他能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吧。”甘书把头倾前，张凡似有所觉，便把唇凑上去，两人把唇瓣紧贴了一阵子才分开，结束了这个吻。
“有人过来了，我们走吧。”两人依偎了一会，张凡察觉到有人靠近，便领着甘书避开人群离开。他们在路上截了一辆计程车，车子是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开门，司机把脸贴过来，看了一会客人的面目才开门，这让两人注意起来对视了一眼，上车后，张凡说出了住宿的酒店名称，借故跟司机闲聊起来，“师傅，看你载客也小心翼翼的，难道我们两个长得像贼不成？”
“不不不，不好意思了，刚才那个地方闹鬼，我很久没在那边接客人了，真要看真你们是人是鬼，不好意思。”
“胡说，就不说世上没有鬼这么不科学的东西了，大白天哪有这么邪门的？”
“你们年轻人就什么都讲科学，老人家的话不可小看啊，我有个行家就说在那里遇鬼了，看到一个女人招手，停车一看不见人了，觉得被耍了又不服气，看那地方，肯定就是躲到公园里去，就下车找，一找嘛，就找到个男人倒在那边，死透了的，晦气啊。这之后那边出了几次事，就说看到女鬼，后来男人要进去，也要六七人才敢，像你们只有两个人，是不去的，刚才看见你们，还以为是冤死了找替身的。”接着又谈了一些地方文化习俗，才到了目的地。
“凡，你刚才跟司机谈话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呢。”两人回到房间，张凡听到甘书这么说，勾了一下嘴角，“以前多要面对客户嘛，或多或少都要做个样子，所以，”张凡环腰抱着甘书，在他耳边亲了一下，“跟你在一起什么也不用装样，最轻松了。”然后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倒在床上。
“凡，你不舒服吗？”甘书觉得爱人的身体有点放软，焦急地问。
“白天太阳毒，就算我这种跳级走捷径的妖也受不了。我要睡一下，傍晚才起来，你陪我？～嗯～？”张凡拉长了鼻音说最后一个字，听得甘书脑袋轻飘飘的，手就拉起了薄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就这样老老实实、亲亲热热的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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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料之中，晚上没有计程车肯载客到公园，甘书两人只好走一段，其实只要张凡移动一下就好了，不过这两只就是喜欢黏在一块散散步。
“晚上能感到的气息果然较浓烈些。”
“不过还是一般而已，不像是那种可以害人的鬼。”甘书他们已经靠近公园入口，并在外边站了一会，甘书作了一番评估后，觉得更是奇怪。
“闹鬼的事，是误传吧。”
“也许吧，人的错觉加上幻想，人脑又倾向为事情寻找解释，便出现了一些连鬼也喜欢听的灵异故事了。”
“连鬼也喜欢听？”
“他们闷坏了嘛，故事又离奇，所以我们常叮嘱客户不要深夜接触这些故事，一来会不知不觉跟他们同调，二来鬼故事传播的地方也容易聚集鬼魂，于遇上的机率就大多了。”
“这算是自讨苦吃吗？张凡耸肩，有些事不关己的态度。就在此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引起两人的注意不一会，便看到一个男人跑出来，“啊；！！他看到甘书他们时惊呼了一声，然后便完全僵住了，表情极度惊恐。
“你怎么了？”甘书唤了一声，“鬼……有鬼……”对方的表情已经放松了些，还是看得到他胸口起伏得厉害。他们再看过去，还真是有一缕白影若隐若现，男人更是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奔离。甘书二人这时小心戒备，又靠近一些，白影幻化成一位女性，穿着素色古装，头发散下来，竟不觉恐怖，甚至在朴素的衣服衬托下还是艳丽的。
她渐渐移近在场的两个男人，摇曳生姿，甘书觉得不妥，再看张凡时发觉对方眯起了眼睛注视那位女性，如同当年看苏小燕的眼神，想也没想便把爱人往后一拉，自己则冷着脸对来者，但又觉得不对劲。女性用手袖遮唇，笑得含蓄，张凡在后方则是轻笑出声了，后来更是搭着甘书的肩膀弯下身在笑。
“你是他们所说的女鬼？但你没有占血气……”甘书太概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看爱人完全松懈了的反应，也换了温和的语气，“到底是什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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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鬼啊……”几名男子走近公园时，突然跑出一名男子，他大呼有鬼之后奔走离开，男人们想要截停男子，却不知怎的抓不紧，还是让人溜了。
“刚才那个，是买家吗？”像是领头的人向手下问一声，手下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以不肯定的声线道∶“可能吧，刚才看不清楚……”
“我看也是了，可以是吃大多，脑子差不多坏掉了吧，这里哪可能真有鬼？”另一个手下反而一脸轻松地说出所想。几人来到了狐石前，伸手摸了狐石底下的小石，小心掀开，拿出了塑胶袋，领头终于有点笑容，但这时，一阵大风吹过，在这种气候的晚上来说，是太冷了。
“老大！那些钱！”
领头手中的塑胶袋内的东西，竟然变成了液态，在昏暗的灯光底下配以摸上去的黏稠感，真会让人往不舒服的方向想像。
“老大，真有鬼啊。”
“胡说什么？我看是有人拿走了我们的钱，还装神弄鬼的。”领头的算是镇定，没有完全被唬住，他转往两个手下，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都在，那……刚才跟我说话的是……”领头的看到手下惊恐的眼神，其中一位更是昏倒了。
“老大……真有鬼啊……”领头的耳边传来阴森的声音，他不受控似的慢慢转过头，看到血流满脸的男子正站在身旁！！他反应也快，拔腿就跑，还能站着的手下也跟着一起跑。
“老大，怎么跑来都跑都像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似的？”他们走了好一会，发觉四周的风景几乎都一样，有种走不出去的感觉和恐怖感。
“老大，不会是遇到鬼打墙吧？”
“别乱说！！”两人一直跑，终于像是跑到出口了，四周的环境终于不一样了，却看到一个高挑的男人站着，两人是僵住了，“你……是人是鬼啊……”领头的不知是胆大还是狗急跳墙，终是问了眼前的男人。
“我？当然是人啊，怎么会是鬼啊？”男人冷静的语气让两人也像是安心下来似的，终于想到先离开了再说，当他们要迈步走的时候，刚才的男人又发声道∶“我不是鬼……”两人又感到冷风吹过，突然不敢动了，“……你们要找的鬼，在你们后面啊。”
两人这才留意到狐石就在他们前方，他们竟又是绕回原来的地方去，两个男人大口大口地呼吸，却似感到有发丝掠过面部，一个白影渐渐出现在两人眼前，脸色如白纸的女鬼！！
“哗啊啊啊啊－－！！！”
***
一轮慌忙之后，救护车与警车离去，张凡带着甘书，再次现身狐石之前，那位古装女子看到抱着一起的两人，又一次遮掩着嘴。
“多谢两位公子相助。”
“举手之劳，我也只懂用那个扮相吓人，其他的，就是他们心中的鬼在作祟了。”张凡微微一笑，刚才的演出似乎玩得很愉快。
“对不起，我一开始时有怀疑你是害人的女鬼。”甘书真诚地道歉，女子又遮一下唇，“接下来会平静一段时间了吧，利用谣传吓走了一般市民，掩人耳目来贩毒、卖致幻剂的不法份子，应该都不会再利用这里了。”
“如不是有两位公子相助，凭我小小的力量，不知何时又会有人因那些害人的玩意而失去生命。”
“你虽是千年狐精，却比活人更珍惜他们的生命，相信把你封在石里的人，看到你现在这样便放心了吧。”
“我不是害人命的精怪，只是……”古装女子又笑了笑，但这次没遮遮掩掩，她移近张凡，似要伸手，后者在碰触到之前就被甘书拉走，女子笑意更深，“放心，我只是对鬼化成的妖好奇而已，我也是时候回去了。”说罢，一缕白影飘过，女子消失无影。
“鬼怪都要去利用，有时人心还更可怕。”甘书跟张凡离开公园，有些感慨。
“对啊，社会越进步，骗人的手法就变多了，千年狐精都得求救。”想起那女子，张凡对着甘书勾了嘴角，后者摸不透爱人的表情，“凡，你在想什么了？”
“想？想那狐精啊，很美，不是吗？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经过计算，很能魅惑男人，不愧是狐精。”
“……你喜欢那种的？”甘书先是轻轻抿一下嘴，然后才问，这些表情变化可没逃过张凡的眼睛，甘书看到爱人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明显是表示心情愉快，自己却是不知怎的觉得有点恼。
“要是你来，我更高兴吧。”
“！！”甘书分明是吓倒了，不懂反应。
“唉～～要你去刻意诱惑我，太不可能了吧。”张凡看甘书的反应，又以小得刚好让对方听见的声音嘀咕，“虽然我真的很想看……”
甘书现在的表情有点呆，张凡转过脸偷笑，忍着去啵一口的冲动，他没料到，这个小小的玩笑与看似无望的愿望，却在甘书心中发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公园狐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