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禁术(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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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来探访父亲？”
(“对啊，虽然林师傅跟协会的行事方针不合，但我作为后辈还是想关心一下前辈过得如何。”)
“……白先生，你也知道，父亲跟你们闹翻之后，便对协会非常反感，恐怕……”
(“也是，我也不能勉强，林小姐，多谢你了。”)
“咦？”
(“哈哈，你没有立刻切线，又不想让我为难，我是为你的体贴道谢。”)白青松用活泼的声调说这番话，听起来没有太做作或轻浮，听到赞美的玲玲也是一笑，同时想像电话那端那个人的形象，又跟变得阴沉的父亲相比，忧虑又回到眉间。
(“那我就不再打扰了，不过若然林师傅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不要客气，我的电话是……”)
玲玲本想敷衍一下，犹豫一下还是抄下了电话号码，“等一下！”在切线之前，玲玲下意识叫住了对方，白青松对女性的耐心不小，但对方一段时间的沉默还是让他开口催促，(“林小姐？”)
“呀……我只是有点好奇，没有特别意思……因为我看不到那些鬼怪，我只知道你们能用术法控制鬼魂，那，同是用到灵魂上的术法，理论上不是也可以用在人身上吗？”
(“理论是可以啦，也有某些小术法也真是可以的。”)
“那，不是很危险吗？”
(“所以，这些都有严格的管制啊，协会对这种事也很看重，说到底，危险的与其说是术法，倒不如说是会把这些用歪了的人危险吧。”)
“……也是呢。”
两人就说些闲话才切线，白青松这几天老是听些大叔大婶的声音，所以都拿这把年轻女性的声音来洗耳。
“主人，你可好了，电话谈得那么愉快，到底这工作何时会完啊？我想去看美人咧。”
“我不就是努力在做了吗？彼得你也好好地帮我搜集情报才行。”
“这不好做啊，那些老前辈身边旳都是老鬼，手都不让摸一下。”
“谁叫你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对，要你看看有没有异样，你这色鬼只顾着吃豆腐吗？”
“安啦主人，至少你有见到面的都没有问题。”
“唉～才见完市内的，说起来，那家伙就是来自Ｆ市的，又不能打草惊蛇直接揪领子问，就走一趟吧，顺便绕到分部见些老朋友也好。”
“唉～即是又一阵子不能跟我的美人们见面了，主人你手脚要快一点。”
“你不说我也会，不知青柏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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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么案子一下子好像多了很多。”
“现在有可能是驱鬼性质的都绕过其他大队直接往我这里过滤了，我看看。”张凡试着替主人分类案子，看到有异，一直在旁看着的甘书不以为意接手来看，目光却很快盯着某一点，手的动作也加快些，张凡看到这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件了，下一刻便见自家主人打手机。
“青柏，是我，有一个评估，两小时后……”张凡知道等下要出门了，站起来走入房间找衣服，自家主人还只穿着家居服呢，这阵子天气无常，忽冷忽暖，今天还是带暖的，可以穿谢绯给的新衣服了。当张凡把衣服放在床上摊时，甘书走进来道∶“等一下要去做评估，比较麻烦也说不定，可能是厉鬼。”
“看来挺急的，你都叫上那个见习驱鬼师了。”
“青柏啊，协会里的驱鬼师不多，我入行的日子最久，见习的都会先到我这里来取些实战经验，前一阵子的案子很琐碎，他一个人都处理到，这次也打算让他主力干。”甘书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他也渐渐习惯张凡给他穿衣服，没有一开始时的不自然与僵硬，张凡抽一抽领子扫平前襟，像欣赏自己的作品般笑了笑道∶“果然工作服最能发挥男人的魅力。”接着就在甘书的腮边亲上一口。甘书现在能从爱人的碰触分辨到自己的状态∶这种腮边的吻是工作前换好衣服几乎都会出现的，疲倦困睡的时候会用指腹抚摸眼下的位置，心情低落的时候会被轻轻地抱着扫背，犯傻的时候会被啵，嗯，最近被啵的情形最多。
“凡，这次你也帮一把，你也多点实战经验比较好，就算打不过，学会快步溜走也是好的。”
“好啊。”张凡说罢闭上眼睛，身上的衣服糊了外形，到再变清晰时，就换成了方便动作的外出服装。这是张凡最近才习惯的换衣服方式，这之前他先要取出衣服，脱掉身上的再换上，现在是留待想增添两人生活情趣时才用那种方式，男人有男人的浪漫。
甘书的衣服必有暗袋，用来放特别用具，到他整理好装备之后便要开门，他突然转过身来看自己的使鬼大人问∶“凡，你的鞭子能使到哪个程度了？”张凡没料到这么一问，就拿来专用武器出来，向着某个方向一挥，一些小摆设被卷移，但在中途掉下来，张凡带点不甘地道∶“还差一点呢，五次才有一次能顺利把东西卷到手中。”
“上次你能把阎实绑住，都已经让人很惊讶了，你用非物理的力量使到那种程度，现在看来操控度也很高，都是在我睡着时练的？我都听不到声音啊？”
“有那么多时间才不要浪费啊，真正的鞭才我想没那么容易吧，注入力量后是很随心所欲的，我都拿浴室那个海绵小鸭来练，不会吵醒你啦。”
“变得这么厉害，与你为敌就糟了。”甘书笑着说，牵着使鬼大人的手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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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柏已经在一间废工厂的大门等待，看到甘老大在远处出现，本想过去打招呼，看到牵着的手就不敢妄动，看那边使鬼甩甩手，主人拉拉手的动作，白青柏把眼睛移开当作看不见，隔一会儿再看去，那两位终于不是连着的，才装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脸跑过去。
“甘哥，………张凡…张凡大哥。”
甘书“嗯”了一声当作招呼，张凡也是点点头，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对自己的戒备减了些，不见了最初见面时那种打量。
“甘哥，我在这附近绕了一圈，暂时没有异样。”
“委托上说的是每天特定时间出现，那我们就多等一会。”这之后甘书提起带来的手电筒绕着废工厂走了半个圈。
“这厂好像是一年前突然关门的吧？资方突然失踪，一些民工已被拖了一两个月工资，这么一倒几个月的血汗都是白流了，闹了好几宗上吊自杀，当时闹得很大。”张凡回忆着，但就只有白青柏点头和应。
“那样啊，怨气可大啊，但是为什么现在才出问题呢？”甘书才说出疑问，两人一鬼就觉得一阵阴风吹过，即时摆起戒备的姿态，几人一步一步小心走向力量波场变化都大的地方，凭着小型电筒的光线，配上微弱的月光及惯于环境昏暗时行动的视力，几位走到转角处时，很快又被张凡叫停，“四个，没有动。”他用简短的说话表示即将看到的情况，两位驱鬼师更容易作出准备，白青柏打亮了他专用的小电筒，另一只手放入口袋里，像是拿捏着什么，他跟甘书打了个手势，便再走前一步，刚拐一个弯，就看清大门前挂了几个人形物体！！白青柏看到时先是僵了一僵，吞了一下口水又回复冷静，甘书在他后一步，看到那情况时没有作声，但一只手也伸入口袋中拿了烟支及打火机，退后一步点燃，张凡看到主人已拿来应对的道具山来，自己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看到那四个上吊状态的鬼也先是一窒，好一刻才镇定下来，检视对方的力量，但看得不够真切，就把鞭力抽了出来注入力量，随时就可以作出防守或攻击。
白青柏开始动身，再走近两三步，然后大喊∶“留在这里都无补于事，不如归去，重新投胎！”
那四个人形维持上吊的情境，慢慢转身过来，眼珠子是突出来的，舌头也伸得老长，是标准的鬼故事画面，如果一个还好……
“一次来四个还真是有点吓人的。”甘书语气平淡的说，在前方的白青柏这才放下了肩膀，在甘书旁的张凡也才回神，刚才两位都有点被摄着，如其说不够冷静，倒不如说脑子一遍空白，甘书这句话应该是故意说的。
“有一次，我在一个乱葬岗评估，当时只得我一人，那时我还是见习的，忘了要看日子，那天阴气盛，一下子浮现很多鬼魂出来，没一个是完整的，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走路都一拐一拐，头也没半个有放好的，血就不在话了下，脑浆涂到一地都……”
“够了！……甘哥，相比之下，这个还好看一点了。”白青柏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但还是忍不住大声叫停甘书的灵异体验分享，但脑子在想像过更恐怖的，再看眼前就不觉得算什么了，就是比以往遇过的可怕一点点而已。张凡这边看到一直表现很强势的年轻人还是一般年轻人的表现，注意力就没有那么集中在恐怖想像上，他拍一拍脸颊，提醒着自己也是鬼，“论死相自己也不会输的！”的不寻常自我催眠鼓励下，还真是回复了冷静。
白青柏镇定地走前，看那些鬼也只是面相吓人，没有大动静，就敢于走近，甘书以支援的身份一直走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以随时作出应变。白青柏再跟几只鬼说些话，但都得不到回应，又没有动静，想想可能不是厉鬼，想要再分析，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戒，从其中一只鬼的脚下看上去，却也把自己的背部暴露出来。
“小心！”张凡突然感到力量波场变异，力量波动也变大了，下意识往直觉危险的地方挥鞭子，及时把伸向白青柏的手抽掉。白青柏反应也快，在地上滚了几圈，回到甘书那边，这时甘书也以点燃了烟，在自己的前方像是画了个屏障，几只鬼不再是上吊的离地姿态，已落在地上袭击闯进来的术士，但都在甘书的烟屏障前停住。
“青柏，你来。”白青柏才喘定气，听到甘书的话又立刻摆了作战的姿势，他用电筒画了几个隔魂壁，把面前的几个鬼魂一并困起来，“定！！”一声过后，刚才动作不慢的鬼魂通通停住了，这才让白青柏暂时松一口气。
“很好，你的电筒比我的烟的优势就是可以用得再远距离一点，这点你发挥得很好。凡的反应也快，都不错。”甘书的落下评语，但是几人的目光都是盯着隔魂壁里的几道鬼魂，白青柏不容许自己犯相同的错的，他确认隔魂壁还是牢固之后，便分晰那几个鬼魂，发出疑惑的声音道∶“是最近同时间升级成厉鬼的？但是那种合作模式……”他转头望向甘书以求解答，但张凡的手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张凡双手把鞭子拉紧，力量没有收回去，反而还加重了一些，显现是在高度戒备状态，他一字一字的报告道∶“一股强劲的力量波场正过来这里，充满.恶.意。”
白青柏立刻也戒备起来，在旁没放松过的甘书以命令的语气说∶“青柏，把那四个强制送回，马上！然后拿出召唤纸人形备用。”白青柏在听到“马上”后已经在动手画阵法，另一只手按在紧急道具的位置，只要阵法一好就动手，他现在紧张得心脏在急速跳动，那道波场越来越近，波动却是稳定的，宣宗着对方是有高度自主意识的……。
甘书也作好了准备，声线极冷静道∶“看来那四只鬼是受煽动了才变成了厉鬼，凡，隐身，需要时出其不意攻击，不用手下留情，恶鬼，必诛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禁术(六)
